死亡者遊戲 第三十四節
黑色的夜空裡安靜的月光靜謐的在空氣裡流動,陳暮孤寂坐在寢室的陽臺上看著外面浮動的星光。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所有經歷過的事情。
楊華去雲叔那邊看看員警休息的怎麼樣,順便替自己把兩個麻煩的女人送走,晚上的事情真是想不明白,也不知道她們的腦袋裡究竟折騰了什麼東西。
溫暖的夜風帶著些許潮溼的水汽拍打在面孔上,抹去了眼角泛出的水暈。這麼久過去了還是不認自己,今天下午裝出來的那副蹙眉的樣子真是好假。
驀然,陳暮陡然睜開緊閉的眼睛,一道嗜人的眼神從遠處投射在自己的身上,掃視著所有可能出現的破綻,思考著從什麼地方下手最方便把身體撕碎。
站起身來的陳暮看著不遠處已經停止照明的路燈下,一個被夜色包裹的人抬著腦袋望向自己所在的樓層,嗜血的源泉就是從這個影影綽綽的人影釋放出來,已經牢牢的鎖定自己。
不算特別的身形看起來異常熟悉,整體都被朦朧的月光包圍的它能買著熟悉的步伐向著宿舍方向走來。慢慢的穿過已經被鐵柵欄封鎖的宿舍樓裡,消失在視線裡。
“他回來了?”陳暮小聲的嘟囔著,就像平常晚歸的他一樣,總是喜歡翻柵欄回來休息。
等了一會,熟悉的悉索聲迴盪在後面的房間裡,收拾乾淨的床板好像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的吱吱作響,單薄的木板開始彎曲變形,不過良好的彈性還是支撐住了上面的東西。
靠在最裡面的床鋪是周宗軍的,上面該有的東西都被周華帶走了,只留下學校配給的木板。現在上面空無一物,可能是眼睛的視角不同,看不到那個吸收了光線的存在。
“呼呼”很厚重的呼吸聲迴盪在房間裡,佔據了一個床鋪的東西很是安逸的享受著睡眠帶來的舒爽。
“啪嗒”一聲沉重的關門聲,帶起來的氣流推動著窗戶上掛著的窗簾,同時也拍打在陳暮的繃緊的神經上,沉重的腳步聲迴響在狹小的房間裡,如推山倒柱般躺在一張床鋪上。赫然就是已經離開的張大勇睡了一年多的床位。
乾淨整潔狹小的房間裡,吳強雙手抱膝蹲坐在牆角處,死死的盯著永不熄滅的白熾燈,眼睛裡通紅的血絲不斷充血,供應著已經很是疲倦的瞳孔。
邊上懸掛的獨立的單人床收拾的異常整潔,就像是從來沒有人睡過一樣,疊成豆腐塊狀的被子很是輕鬆的放在床鋪中間,期待著有人來使用它。
大大的鐵門封死了吳強心裡所有的希冀,外面燈光拉長的兩個人影就是專門來看守他的。鑑於他精神狀態的不正常,暫時又涉嫌到殺人案裡,只好先關押在特殊牢房裡,順便檢驗一下他的精神狀態。
已經流乾了的淚腺再也分泌不出來鹹澀的液體,白天的事情就像噩夢一般纏繞在心靈上,一切一切都是從陳暮那次可怕的影片開始的。現在大勇也死了,下一個就輪到我了。為什麼既然是從陳暮開始的,他為什麼還是好好的活著。
吳強不甘心的在心裡大聲的咆哮著,訴說這世道的不公平。
“嗤”一聲嘲笑在空氣裡迴響,吳強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搜尋者一切可能出現的未知生物。害怕想上午那個嗜血狂魔一自己徹底的撕成碎片。
“安心吧。暫時還沒有幹掉你的想法。如果你自己很想早日消失的話我也會主人為樂的。”空無二人的房間裡吳強渾身戰慄的聽著這個兀然出現的聲音。
“你噠噠你要,幹什麼?”吳強的牙齒打著架,詢問著來客的意思。
“放心,我們在那時還沒有打算對你出手的想法,你看早上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解釋嗎?他們都死了你還活著,因為已經有人代替你去死了。”那個聲音略帶著笑意,留給他一個長長的輕笑聲。
“那你們要什麼?我什麼都沒有?我也不知道我做錯什麼了?”吳強帶著哭腔的哀求問道。
“不用太過擔心,外面那些傢伙在我們眼裡都是廢物罷了。你可是很有用處的。你可是專門被選中的傢伙。那件事情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做到。”不斷凝重的聲音褪去了早先的輕鬆。
“你們要我幹什麼?我現在什麼也做不到。這裡看守的這麼嚴,就算我想幫助你們也幫不了。”吳強穩定一下心神,來人暫時還沒有加害自己的意思,聽上去還打算放自己一條生路,就看自己是不是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嚯嚯,看起來你小子也挺上道,挑你來辦這件事果然沒有錯。好,不廢話了。要你乾的事情很簡單,等你出去後你會接到一份有名字的紙條,你只要找到上面的傢伙就可以了。”逐漸變得肅殺的音量不斷的升高,越來越刺激脆弱的耳膜。
“萬一我找不到怎麼辦?還有我就算出去了也會被員警盯著的?”吳強穩穩語氣,小心的措詞詢問最大的兩個可能。
沒有回話的空氣變得壓抑,沉悶的擠壓著肺部的氣流。安靜的房間裡,唯一震盪著耳膜的只有變得越來越急促的心臟跳動和血液衝擊血管的聲音。像是大海在漲潮落潮,嘩嘩的在身體湧動。
“桀桀,你一定會辦好的,那個人只有你才能找到。人妖靠自己,出去之後那就是你的事情,外面那些傢伙不是告訴過你他們都是廢物,如果你讓廢物在提溜回來,那你就做好生不如死的裝備吧。”突兀的聲音陡然變成了熟悉的音調。
“你是周宗軍?”吳強震驚的停止了不斷戰慄的身體,橢圓的瞳孔立即向著正圓發展,無力的拳頭不斷的捏緊,想要鼓起勇氣做著一番努力。
“哦,看起來你誤會什麼了。你暫時也可以用這個來稱呼我,算了,我自己現在也搞不清楚我是什麼東西。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我放了什麼東西在你這裡。這才是我來找你的主要原因。”自稱周宗軍的聲音隨意的說道。
吳強慢慢的安穩下來,環視著周圍可能存在的東西,外面傳來一陣陣皮鞋摩擦地板的聲音。有人正在向著這裡走來。
“噹噹”橡膠制的警棍敲打在門上,“裡面的小聲點,該休息了。”隨後就是一陣罵罵咧咧的哈欠聲,隨著越來越遠從腳步聲離開這裡。
“不用想了。估計現在的你應該不知道我給你什麼東西。在我殘存的記憶裡好像是需要你去找一個人才能拿到那份東西。放心吧,有我護著你那些東西不會再來控制你做殺人的事情。”感覺到吳強對上午的恐懼,自稱周宗軍的傢伙很是不在乎的說道。
吳強身軀一震,心裡也是掙扎不停。畢竟不是誰都喜歡呆在監獄裡,而且現在很有可能就被扣上那個殺人的名頭,在這個神奇的國度裡一切都是很有可能的。
念過醫學的知道精神病殺人是不犯法的,問題在於情節輕重了。問題的關鍵之處就在於那些掌握了鑑證傢伙的手裡,只要他們判定你還有能力,就算你是一植物人都有可能站在法庭上享受一堆口水和廢話。證明你犯下的罪行。
不斷猶豫,幾次開口又閉上嘴巴的吳強很是掙扎。雖然聽起來很是誘人。但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說話不算話怎麼辦?自己辛辛苦苦的替他們幹完活,然後再被員警抓回來,自己出去的意義不都沒有了。
“放心,你就算不做也得做,來找你只是命令你該做些什麼,畢竟你也被它挑中了。剛才只是讓你知道一些必須知道的事情,打工的傢伙沒有資格去拒絕已經分配好的工作。”看出吳強的猶疑,就像法官一樣來個最終裁決,直接決定了吳強借來的命運,沒有上訴,一切解決的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