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四十節
安靜的走道里,壓制在喉嚨裡沒有發出的吼叫,酸臭的涎水和撲鼻而來的惡臭,乾癟的肚子顯示這群動物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飽了。絕對不會放棄來之不易的大餐。
陳暮靠在牆壁上看著越來越多的動物聚集到樓道里,心也在不斷下沉,一個人逃生就很困難了現在再帶著楊華一起逃離這裡更是難上加難,這次看起來它是不會放過我們離開的。
楊華同樣心裡直冒冷汗,那個該死的虛影這次玩的真是夠大的。居然把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靈軀都給毀掉不要,就是為了對付陳暮,師傅再不出手真要完蛋了。
不斷的發動師徒之間特有的交流方式,乞求師傅趕緊想起這裡還有一個需要救援的徒弟,趕緊出手教訓一下那個不聽話的小貓咪,順便幹掉對面那群流浪動物。
就先剛聽到了楊華默默的乞求,本來還在不斷壓縮距離的流浪動物們突然都不敢動了,就像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一樣,本來還在垂涎美味可口的食物,現在卻像被高階的動物當成了早點。
粗重的呼吸就像耳邊擂起了戰鼓,厚重的擊打在所有生物的胸腔裡,震動著有力搏動的心臟,刺激著柔軟的肺部,吹氣一個個泡泡,擠壓著不順暢的呼吸。
所有的流浪動物和生活在大樓裡的耗子很有默契的一起轉身離開,留給陳暮他們一堆堆被腐化的空氣,還有溫暖的陽光,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再次回到了人世間。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二氧化碳,楊華無力的到在牆上,要是在晚一點自己真就要出手了,光靠陳暮那點可憐的近身搏擊能力可解決不了這麼多動物,對付人還可以,打打貓狗就不一樣了。
“你怎麼樣,不用再繃著了,在繃著就斷了。”拍拍陳暮僵硬的肩膀,好讓他慢慢的放鬆下來。
“還好,快點離開這裡,今天不行了,待會那些動物再回來我們就麻煩大了。”陳暮鬆開楊華的蒼白的手指,率先順著清空的走道離開,警覺的注意四周隨時出現的危險。
楊華託著無力的雙腿慢慢的跟在後面,雖然對陳暮的舉動不以為意,但是還是小心為妙,剛才應該是師傅想要抓住的傢伙釋放出的氣息,就和去年的一樣,看起來孫慶東那次動手還是傷到了它一部分,難怪到現在還沒從那裡面逃出來。
居然可以在我的遮掩下感覺到陳暮的存在,果然這份能力不俗,一般有點法力的傢伙還沒法透過自己的遮蔽找到陳暮,這一次冒失了,看起來師伯那老鬼一定知道些什麼師傅不知道的東西,不然絕對不會在周圍鼓動自己帶陳暮來試圖用低劣的方法捕捉虛影。
雲叔也嘆一口氣,剛才的情況確實夠嚇人的,沒想到虛影居然拼著什麼都不要也要幹掉陳暮,沒有再次歸於一體的想法。幸好下面的小東西懂事,關鍵時候護住主人。
順著慢是灰塵的樓梯慢慢的走下去,上面鋪滿了動物們的汙穢,各種各樣的寶塔狀藝術品隨意的丟棄在走道上,和剛才來時的灰塵大不一樣。
走在前面的陳暮停下身子,楊華沒注意的撞了上去。
“怎麼了?““噓,外面有人,是孫成巖他們。“陳暮小心的避開一樓大廳裡各種各樣的白布覆蓋的課桌,躲藏到樓梯下的夾縫裡,示意楊華也過來,不怕髒的把一塊滿是塵埃的白布鋪在身上。
養護也注意到外面的喧鬧,回到這個世界裡才愕然發現自己本來把門堵住的課桌安穩的繼續躺在灰塵裡,隨意丟棄的白布正好好的蓋在上面。
孫成巖和趙校長有說有笑的跟在趙閒後面進到大廳裡,本來只是在樹林裡看一看現場,但是發現小樓這邊有許多的貓狗在跑動,所以就都過來看看情況。
“呵呵,您看也沒什麼情況嗎?估計是昨晚雨太大了,那些在後面留檔的小動物沒地方躲雨就跑這裡頭來了。等回去我就讓國棟把房間門窗在加固一下,不能讓這些小傢伙把倉庫當成窩。”趙校長哈哈大笑,對孫成巖的謹慎不置可否。
“沒事就好,這裡畢竟也算是現場一部分,最近這幾天我也都被這案子搞的是暈頭轉向,一點小動靜就大驚小怪,您不會介意吧。”孫成巖打個哈哈,微笑的接過此事。
“沒事沒事,您這也是為了保護我們的人身安全。早日讓兇手伏法也是告慰周宗軍的在天之靈,還有那位為了破案獻出生命的員警同志。理解。”趙校長沉痛的訴說著,就像他真的痛心疾首一樣。
孫成巖保持微笑,沒有理睬,好似隨意的吧眼神從趙閒的身上移到周圍的地面上,上一次剛清掃過的地面再次浮上一層塵土,上頭兩個異常顯眼的腳印格外鮮明。
身邊的二位胖子也注意到孫成巖為不可察的暗示,開始在大廳裡四下走動,尋找一些能夠用的上的線索。
“好了,三位,相請不如偶遇,上一次就沒有和孫隊長好好做一做是在是損失,這一次正好碰到三位,大家也不要推辭,正好就在食堂裡喝點茶水,我們學校的廚師水準還是不錯的。”趙校長精光一閃而逝,小心的戒備著四下走動的差人。
“嗯,也好。那就叨擾了。最近還是感謝學校對我們工作的支援。”孫成巖也不推辭的接受了好意,便在趙校長和趙閒的引路下離開這座壓抑的樓棟,後面二位肥胖的員警相互之間點點頭也離開。
“噹啷”一聲,*的鎖鏈再次落下,隨之而去的就是遠去的聊天聲,還有趙校長的哈哈大笑,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和人談笑一樣,讓來學校的人高興滿意。
“走吧。他們都走遠了。”楊華掀開白布吐出一口唾沫,今天的事情果然夠扯淡,師伯那老小子就沒按好心。
陳暮也扯去白布,隨手丟在另一個課桌上,撣去身上的灰塵,便走向那扇木門,伸手想要開啟。
“別費心思了,估計又從外面鎖上了,剛才我就覺著不對勁,我們不是已經破壞了鎖鏈,他們又是怎麼進來的。就先剛剛才那群動物一樣,突然出現突然消失,和你週六在樓梯裡消失一樣。”楊華敲打著不加固的玻璃。很輕鬆的擊碎了它,伸手開啟了窗戶。
“回去了,還是等下回有把握在來抓它,找這樣子下去我們一輩子也別想抓住它。”楊華沒好氣的翻過窗戶,小心的避開碎玻璃,順手把裝著黑狗血的瓶子扔到草叢裡。
陳暮沒有接話,很利落的一個支撐就過去,將身上被扯壞的襯衫脫下來耷拉在肩膀上,露出遒勁的軀體。
雲叔很是滿意的看著二人完好無缺的走出來,心中很是欣慰,該要了解的事情都知道了,師弟這麼些年過去了還沒有得手。下面就看陳暮接不接受自己的好意了。
趙宇陽站在三樓一間曾經的教室裡看著地面躺滿的屍體,仔細感知著當年留下的印跡,所有的屍體都被捏碎了堅硬的頭骨,隨意的丟棄在地面上。
一無所獲的趙宇陽無奈的放下手中的黃色符紙,站到陽臺上注視著陳暮和楊華逐漸遠去的身形。
“快了,等周宗軍留下的東西拿到手一切就結束了。你也一樣,楊華,不要以為我洩露給你的訊息就是你現在顯擺的資本。俱樂部的事情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麼容易。你師傅也只不過是一個走運的傢伙。只要那東西被放出來,被選中的人都死定了。”喃喃的唸叨著,趙宇陽對自己口中的傢伙同樣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