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四十一節
最不經使用的就是時間,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還有就是和時間並駕齊驅的死亡,所有生物都沒有辦法可以逃離它投下的陰影,在恐懼中品嚐絕望,在絕望品嚐毀滅。
荒草叢生的爛尾樓裡,粗糙的冰涼混凝土晃盪著鏽跡斑斑的鋼筋,長時間暴露在外的鋼鐵在風雨的侵蝕下變了形狀,但依然不變的就是對脆弱人體的殺傷力,還有暗紅色的鐵鏽,增加了劃開傷口,破傷風的死亡率。
佝僂著身體斜靠在乾燥的水泥上,吳強渾身散發出的臭氣讓不遠處幾位志同道合的流浪者哈哈大笑,不知道他們是在嘲笑吳強的年輕,還是在歡迎以為新同伴的加入。
雙臂抱在胸前抵擋掩飾不住的陰冷,顫抖的眼皮不斷增大抖動的幅度。
我醒了,這是在哪裡?吳強陡然睜開眼睛,長時間被電腦薰陶出來的近視眼居然很輕鬆的看到了五十米之外的樹葉脈絡,還有身前不遠處滿座的流浪者,正在烹煮一些簡易的食物和幾瓶劣質的散裝酒,圍在篝火邊大聲的吹牛。
“你在嗎?”吳強收回有點驚詫的目光,在心裡低聲呼喚陪伴在身邊的它,早上的時候就是它說二人可以暫時合體,共享能力。
“做你該做的事情,現在先補充消耗過大的體力。”
看著外面不斷暗淡的火球,還有投在大地上的陰影,現在是下午16.20了吧。
自己居然不用看手錶依靠這些太陽和影子,就知道現在的時間。吳強震驚的回想著剛才腦海裡突兀的存在。
“我們的能力已經開始共享,凡是我會的你暫時都可以借用,這只是權宜之計,等我離開你的身體你可以保留一部分的能力,但是作為代價你的壽命會大幅度消減。”
“呵呵,還有必要嗎?就算沒有你,我的未來也是一片黑暗,世界就這麼小,我完成你們的需求還有活下去的能力,我可不想作為別人的升職代價。”吳強面目猙獰的說道,那副樣子恨不得把所有的大人物都給咬上一口。
“喂,那邊的那個,新來的,過來。”一個衣著破爛渾身散發著臭氣的中年男人揮舞著手裡的酒瓶吆喝著還在牆角休息的吳強。
“咕咕”看著骯髒的瓷盆裡盛滿的食物,雖然只是很簡單的大白菜燉豆腐,對於已經快要48個小時水米沒佔牙的吳強來說絕對是人間美味,最豪華的大餐。
“說你那,快點過來。”中年男人看著吳強留下的口水不屑的投來一個蔑視的眼神,繼續吆喝他快點過來。
吳強保持警戒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的向著五米外的五位流浪漢走去。
五位衣著時尚的流浪者們正在就著劣質的酒水,刺激的燒著喉嚨,大口大口的吞嚥著盆裡熱騰騰的菜葉和豆腐。如果在災難片裡把這幾位的吃相放進去的話,影評一定會多上感人、真實等美好的評語。
吳強不敢大意,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據說有一個幫派自從誕生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斷過傳承,無數的前輩前僕後繼的加入這一歷史上人數最多,分佈範圍之廣,凡是有人類的地方就有他們的存在――丐幫。
武俠裡面都是俠義的代表,但是人心隔肚皮,有些時候為了蠅頭小利,最不乏的就是那些鋌而走險之徒,雖然他們只是為了心中慾望的滿足,卻會犯下許多被道德唾棄的罪行。
“不知道幾位大哥叫小弟有事嗎?”吳強小心的在半米外站定,據心理學上的書籍來講著是人類的安全距離,不管是對女人還是男人都一樣。
“呦,小子,細皮嫩肉的。才進行吧。不知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啊。”中年大漢帶著傲慢,雖然坐在地上,但是身邊的四位一起停下筷子,全部抬頭看著邋遢的吳強。
“不好意思,我太累了就睡著了,無意冒犯各位大哥,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這就離開這裡,不礙您幾位的眼睛。”吳強面帶微笑的後退半步,心裡頭悶哼一聲,這些傢伙眼神不善,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沒事沒事,既然誤會說開了就行,要不要和哥幾個一起吃頓便飯。你看,正好你醒了晚飯也好了。”中年人指著咕嘟的熱氣的湯鍋熱情的邀請到,就像剛才的事情都被揭過。
吳強瞬間警惕拉到最大,因為被強化過的眼睛和耳朵已經注意到在對面的人偷偷的將手放到後面,露出幾節鏽跡斑斑的鐵管。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那就讓我送你們這幾個傢伙先去西天快活快活好了。
想到這裡吳強一不做二不休,藉助被高度強化過的身體突然暴起,直接報以老拳,回想著老大平常做的那樣,狠狠的對著中年人的鼻子硬砸過去。
“草你……”一陣混亂,六人扭打在一起,鑑於自己人太多,害怕誤傷放棄使用了唯一的武器,揮動拳頭一擁而上。
忙碌了一天的李雪健好不容易的伸一個懶腰,今天剛接手的案子真是愁人,和之前的一樣,現場裡完全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兇手的東西,除了留下兇手的殺人風格,讓那些所謂的專家們在集體推測兇手的心裡不正常。
是個人看過那種現場都知道兇手心裡不正常,也不知道老孫把這些學院傢伙找來幹什麼。
李雪健解開安全帶,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向著辦公室走去,該回去彙報一下今天的工作,順便看看羅立那面調查的怎麼樣了。
已經五點的大廳裡,同事們忙活著準備下班,最近除了自己手裡的案子,其他的小打小鬧都歸低下的分局管,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件,總局估計除了二樓的電話比較忙之外,其它人也就喝喝茶看看報,再次一下衛生間,就可以回家繼續抱老婆。
推開壓抑的大門,老孫在黑板前寫寫畫畫,上頭已經滿是案子發生的關係和各種當事人。羅立則站在窗戶前看著外面逐漸暗淡的天色,還有遠處釋放著最後光芒的雲彩,天空都被燒紅了。
“怎麼樣了都?怎麼都不說話?”李雪健很無奈的看著陳暮的氣氛,也不知道羅立在警校裡是怎麼度過的。
“還能怎麼樣,那老小子太狡猾,等我趕到那裡的時候,他已經搬家了,就比我找到他早了一天,如果那天晚上不是照顧你的話我就應該正好抓住他。”羅立氣悶的憤憤說道,唯一的突破口從自己手中溜走,絕對不能原諒自己。
“算了,這樣也不錯,你看,既然尚旗還活在世界上,那我們的線索不就是又多了一條。今天我去了一趟東華學院,你們猜猜我發現了什麼好東西。”老孫滿意的看著完成的黑板,孫慶東的照片上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
李雪健看著孫慶東肥碩的面孔,腦子急速的旋轉。
“難道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思考了半天,最後無奈的放棄。
“呵呵,比這個還要好,孫慶東和孫玉是孿生兄妹。他們的父親是尚旗,還有,孫玉在去年就讀於揚州大學,後因為疾病休學一年,於今年轉到雲江東華中醫醫學院。”老孫高興的把孫玉的照片也貼在孫慶東的下面,從照片上看去,二人還真沒有相似的地方。
“還有,去年孫慶東在學校裡待了快一個月,多次對陳暮進行人身攻擊,造成寢室不和,後因為其發瘋,所有的事情都被學校掩蓋。”孫成巖將幾份老舊的詢問檔案同樣釘在上面。
不算大的黑板上畫著一個大大的圓圈,所有的死者和本案牽扯進來的關係慢慢的聯絡起來,合併成一副簡單的圖案標示出來,而處於正中心的就是陳暮那張冷漠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