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者遊戲 第五十九節、失敗的計劃
漸漸拉長的影子安靜的讓一些街頭乞討者離開逐漸變的寒冷的角落,轉移到陽光普照的地方繼續自己的營生。有點晃眼的瓷盆裡叮叮噹噹的丟滿了硬幣,上頭高大的時代超市字樣顯示出裡面為什麼一毛錢的比例會那麼大。
趙宇陽難得清閒的坐在大街上,看著來往衣著華麗的人群,手裡拎著各式各樣包裝精美的禮物,焦急的等待著接送自己的車輛,時不時的看看自己手上名貴的裝飾物。
放過了楊華的行蹤卻收穫到一個好東西,雲叔那副標準的乞討者模樣裝束匍匐在陽關下,身前那一隻掉瓷的搪瓷碗裝滿了許許多多的硬幣和少許的紙片。
衣著樸素整潔的趙宇陽美美的享受著難得的放鬆,不過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現了。一個大約四五歲充滿愛心的小妹妹手裡抓著一大把零錢還有一個散裝的月餅出現在楊華的視線裡,遮蔽了看向雲叔表演的目光。
“給你,叔叔,中秋節快樂。”小女孩奶聲奶氣的把手裡的東西舉到眼前,等待著自己去回應。
趙宇陽伸頭看看女孩後面的父母,對方帶著善意的微笑衝自己點點頭。有點無語的接過小孩子送給自己的東西,轉瞬化為一個清爽的微笑。
伸手拍拍小女孩的腦袋:“來,叔叔謝謝你,叔叔送你一個好東西。”
微微調動還算充沛的法力,簡單的使用一個寧神和平安祝福,化為一個青色的文字飄到手臂上,像是紋身一樣附著在上面,可以保佑她一次平安。
小女孩好奇的摸著左手臂上出現的文字,好奇的看著這位奇怪的叔叔。
“這個是什麼?”
有點疲倦的趙宇陽微笑著指指自己;“叔叔是算卦的,送你一個好東西,會保佑你一生平安哦。好了快回去吧。不然你爸爸媽媽就等急了。”
再次伸手揉揉小女孩的腦袋,示意她要回去了。順便把她手臂上的袖子拉下來,擋住了剛才印上去的祝福。這一次的符文至少可以為她當去不久之後到來的災難,也算是對月餅和那聲祝福的回報。
同樣感應到什麼的雲叔抬起了滿臉雜亂鬍鬚的腦袋,終於看到了那位大喇喇坐在人行道上享受陽光浴,失蹤好久沒有出現的大變數――趙宇陽。
雲叔面色瞬間發苦,為了躲避開楊華自己偽裝成這幅摸樣躲藏在充滿人群的地方,五號的離開徹底讓師弟他們變成了瞎子。雖然不明白師弟昨晚那番話語的意思,但是已經擬定好的計劃必須現在實施,尚旗和孫慶東的行為徹底破壞了雙方之間的協定,還有消失無影的周宗軍更是離開了躲藏的312寢室。
回給雲叔一個微笑,專心致志的對付手裡五仁月餅,同時把手裡的剛得到的零錢簡單的碼成一摞,放在身前的空地上,無視來往文明人射出來的鄙視眼神。
已經快到四點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動著,楊華站在草叢裡看著唯一還有人影活動的房間微微一笑。看起來雲叔的計劃成功了,只要把陳暮誘惑進去就能讓一切都成為他的棋子,那麼現在,我就好好的按照計劃來襲擊你,希望你期待的陳暮會到時候按時到達會場。
拍拍手上不安分的毒蛇,這傢伙和孫慶東手裡的不一樣,完全融進了自己一般魂魄的它更加張狂,而且充滿了多餘的攻擊性,總是在不必要的時候給自己找出一些小麻煩。
待會你就有事情幹了,提問好好教訓一下那位總是背後插刀子的師伯,順便給師傅收一收二十年前的利息。楊華看著雲叔的監管室,面色陡然變得猙獰。
摸著胸前的指環,陳暮陷入沉思。爺爺從小時候就開始教導自己,任何事情都要保持三分警惕,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給自己要留足回還的餘地,即時自己從來沒用上過。
不過從無數次生死搏殺裡凝結出來的智慧結晶超越了善與惡,或許是自己太過多疑導致一切的發生,就像自己一直在懷疑楊華一樣,生性懶散的他怎麼可能一直呆在自己身邊探聽那些無聊的死人案子,還有去打探那些莫名其妙的提示。
從一切開始還有不斷得到的訊息,陳暮至少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切都和自己脫離不了關係。不管事態如何嚴峻,只要自己能順利從這個漩渦裡離開就是勝利。
活著,不用去管那些用科學解釋不清楚的事情,也不用處理那些棘手的殺意還有已經被付諸的熊行動。獨自一人收拾著一些待會能用得上的工具,決定還是按照雲叔交代的那樣按時去找他。
面色蒼白的雲叔沒有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這裡,按時到自己準備好的戰場裡去。兇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不遠處清閒的趙宇陽,從尚旗那裡得到的訊息讓他的危險性驟然提升到最大。
心裡飛快的盤算著自己下午的安排,難以抉擇究竟是按照本來的計劃繼續下去,還是徹底放棄計劃,專心對付這個充滿了大變數的趙宇陽,遊戲的規則因為他的異軍突起而徹底變化。
時間一點點的滑過,雲叔不斷盤算的時候趙宇陽突然身軀一抖,迅速收回注視雲叔的目光,轉而看著超市出口那裡出現的的孫慶東的身影,後者正端著一杯奶茶坐在門口的休息區無聊的打發下午的時間。
都來了嘛。趙宇陽心中小聲的嘀咕一句,暫時擁有了類似全知全能的孫慶東可不像老鬼那樣優柔寡斷,掌握了遺蛻大部分的毒物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估計只有那個神秘的一號才能穩勝它。
嘀咕幾句的趙宇陽收回了注視的目光,到處瞎忙活的羅立也出現在這個人滿為患的鬧市區裡,藍白相間的警車安靜的停到停車位上,天藍色的制服讓趙宇陽微微一笑,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他對自己的不滿和厭惡。
剛打算暫時消失一會的趙宇陽看到了自己期待的豬腳出現,楊華依舊那副應聘的模樣出現在街角,手裡拿著一個棕色的鞋盒,好像已經知道一切一樣,向著雲叔所在的地方看似慢實則飛快的走過來。
雲叔收起心中的算盤,在這個眾目睽睽之下楊華的特有能力也不會隨意動用,員警可不會期待這種事情出現在大眾眼前,這裡可是無神論地帶,凡是觸犯的傢伙絕對享受順豐快遞的專項服務,保證讓你再也看不到陽光為何如此刺眼。
拍拍身上沾滿的灰塵,端起蓋滿盆底的硬幣仔細的倒進懷裡。既然事情已經開始那麼接下來就自己的小命去努力奮鬥,萬一要是死了的話就沒有以後了。
轉成蹣跚模樣的雲叔擠進了人流湧動的接到,消失在一個轉角處,留給楊華一個佝僂的背影,還有暫時性貧血造成的虛弱。
追逐著他的背影,楊華同樣也消失在轉角處,棕色的鞋盒讓趙宇陽還有孫慶東充滿了好奇,就算是五號也沒打聽到楊華究竟在鞋盒裡放了什麼的東西。
剛剛開發不超過十年的街區後面就像是貧民窟,到處開發遺留的垃圾還有到處經營自家生意的小商販們從來不去考慮什麼環境和衛生問題,到處飛舞的蚊蠅讓人們感覺還停留在夏天一樣。
雲叔不斷的移動著身體,向著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戰場移動,只要到了那裡自家的小命就抱住了,就算是師弟強行出手也不會取走它,楊華的存在這一次必須徹底依託陳暮的力量消滅。
越過那些習慣到處收羅垃圾和其他廢品的拾荒者,衣衫襤褸的雲叔轉過了一對有一堆散發著臭氣的垃圾堆,就像四五十前那樣,被關在牛棚裡的回憶。
東跑西跑的雲叔終於見到自己精心準備的場地,掛滿了紙鶴的空地裡一灘黑色的汙水讓人看不到底,隨意冒出的泡沫帶起一陣陣令人窒息的惡臭還有漂浮在空氣裡的甲烷。
緊跟在後面的楊華護著手裡的盒子也來到了這個滿地汙水,空氣裡充滿了腐臭的地方,終於以師侄的身份見到了自己依舊生龍活虎的師伯。
楊華面色平淡的看著周圍掛滿的紙鶴,得到教誨的楊華已經知道自己對付不了它們,但是後面跟蹤自己的趙宇陽絕對不會讓自己這麼早就掛掉,他還需要對付被迫呆在地下的師傅,以報當年的血仇。
雲叔面色蒼白的看著楊華出現,主動開口:“你終於還是來了,師弟收你當徒弟也算是沒墮了我們的名頭,看你也算是繼承了師門大部分的秘術,有沒有興趣改邪歸正,回到我的領導下。”
感覺到好笑的楊華放聲大笑,當年要不是師公和他的貪婪也不會惹出這麼的多的屁事:“師伯,還是第一次這麼叫你,你當年的所作所為也就是騙騙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傢伙還可以,就算師傅所做天理不容,也不是你這個廢物可以評價的。對了,怎麼不把你依仗的戒指拿出來,別以為你在上面動的手腳能瞞過我。”
冷笑一聲的楊華不去管雲叔掛不住的麵皮,自顧自的開啟了棕色的盒子,裡面一封雪白的信封出現眾人的視線裡,尤其是上面那個眾人異常熟悉的名字――周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