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大招鳳 第八十三章 護衛之戰續(中)
兩個青果在地面上滾動著,眾人看向那兩個空空如也的盤子,此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寧少啟也被這結果弄得一怔,但隨即吩咐侍從整理場子,自己則是朝上座的人稟報道,“父皇,此次比賽,兩方均十射九中,打成平手。”
南旭帝對這個結果也感到意外,誰都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結果。
“陛下,三太子,老臣私自認為兩方會打成平手,說不定這是上天要讓南旭與北邯和平相處才設下這巧妙的結局,老臣覺得這是好事。”禮部尚書拱手朝座上的人賀喜道。
原本北邯來南旭就是打著結交的旗號,所以這個說法很合南旭帝和眾人的心意,於是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沒想到這禮部尚書說話還挺稱人心意的。”風雅朝身邊的人擠擠眼。
樂正堇淺笑道,“能在朝中任職的,都是有一定本事的人,你不要以為他年事已高,處事就不靈光了,你啊,莫欺老人老。”
風雅見自家爹爹竟然拿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來打趣她,鼓著腮幫子撇頭不理他,然後看著場上的人,靜待接下來的發展。
而就當南旭帝與北邯三太子相談甚歡準備要握手言和時,一煞風景的聲音便橫插而入。
“陛下,太子,雲覓真有一事不解。”
只見雲覓真從座上站了起來,朝南旭帝道。
南旭帝挑著眉,這女娃又要出什麼麼蛾子了,他沉下聲道,“何事不解,說來聽聽。”
南旭這邊的人,一聽這刁蠻女出聲,就知道此事有變故,雖然不滿,但還是等待著她說下去,而賀蘭宏原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沒有想到覓真還在糾纏不休,臉上本是和煦的神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雲覓真也不在乎在場人的眼光,拔高語調道,“陛下,這三場比試下來,雙方都一勝一敗一平,均打成平手,沒有分出誰勝誰負,那覓真之前提出的請求陛下要作何處置?”
“你若是沒有贏,便是沒有提要求的資格,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你不懂嗎?”不待父皇回話,寧雪錦已經站起來反駁,真是一個什麼禮數都不懂的刁蠻女,身為一個女子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向男子示愛,這本已是羞恥,沒想到她還敢一而再提出來,不知道是北邯民風一貫如此,還是她自己沒臉沒皮。
雲覓真此時才懶得和她爭辯,關鍵時刻,她還是能搞清輕重的,她依然堅定著神情地看向南旭帝,等待著他給自己一個答覆。
南旭帝看這女娃子仍是不死心,心下一陣不耐,可是她說的也不無道理,想了想,才回道,“打成平手確實是出人意料的結果,那依你之見,此事該如何解決?”
雲覓真就等著這一句話,她面露欣喜,眾人見她露此神態,便知不妙。
只見她朗聲道,“三場比試打成平手,覓真認為雙方都算是獲勝者,對於這樣的結果,我雲覓真收回之前南旭女子不如北邯女子的話,這也是之前二公主為什麼答應與覓真比試的原因,而覓真也要陛下兌現之前的請求,這樣你們南旭獲得想要的,而覓真也達成心中所想,豈不是大家都皆大歡喜?”
眾人被她這一番話驚呆了,但是她這樣說也不無道理,南旭國這邊的人心下不甘,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讓這刁蠻女得逞。
而賀蘭宏沉下來的臉更加陰沉,他厲聲道,“覓真,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竟然在這裡大放厥詞,南旭陛下仁厚,不與你計較,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你自己現在立即回使館反省。”語畢,就要喚人將她帶走。
眾人沒有料到還有這變故,不過南旭這邊的人是喜聞樂見的。
“三太子,我沒有說錯,你不能這麼做。”雲覓真惱怒道,每次自己的事他都要插手,真是讓人憤恨。
突然,一直坐在賀蘭宏身邊的一黑袍男子突然開口,“三太子不必發怒,微臣覺得雲小姐說的也有道理。”
“祭司,你……”賀蘭宏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拆自己的臺,頓時驚訝得不成句。
雲覓真見有人替自己說話,腰板就挺直了,只等著南旭帝發話。
而原本靜坐在風雅身邊的樂正堇狀似無意朝那黑袍男子看去,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風雅彎唇無奈,這北邯女子還真是不死心,看來不分出勝負她是不會罷休的,為了自家爹爹以後的幸福生活,為了她以後的安寧日子,她得再一次應戰了。
風雅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不意外地站起來,而南旭帝本就是在等著她出場,看到這一幕,他背往椅子上一靠,放心把局面交給她,處理國家大事可以風雷厲行,但是面對這姑娘家的事,還是同是女子出面比較妥當,他也樂得當甩手掌櫃。
黃公公見此無語望天,其實陛下等著三公主出手不過是因為自己想要偷懶吧!
雲覓真怒視風雅一眼,這人一插足,事情肯定又會被破壞,“你又想說什麼?”
風雅朝她淺笑道,“雲小姐,比試還沒有分出勝負,不必這麼心急。方才你說我們應戰是因為想要你收回看法,其實雲小姐錯了。”
“錯了?哪裡錯了?你不要再強詞奪理。”雲覓真不解。
“雲小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們只是為了證明南旭女子不輸北邯女子,並不是為了獲得你的認可,而自打你說出要求時,我們這邊又多了一個目的,便是護住丞相大人不被你所搶走,既然最後這一目的與你方才說的處置方式相違背,那麼如果按照你說的做,我們這邊不就等同於承認輸了嗎?這對我們南旭而言是不公平。”
風雅從容淡定,侃侃而談,話語裡分析得清清楚楚,眾人也才反應過來,差點就著了這刁蠻女的道了。
雲覓真無話反駁,只得問,“那你要如何?”
“若是你執意剛才的想法,那麼如今唯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再比試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