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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大招鳳 第八十四章 護衛之戰續(下)

作者:安步奕奕

風雅話語剛落,南旭這邊的人不由一喜,比試打成平手,若想分出勝負,可以再加賽一局,古來皆如此,只是方才大家都沒有想到。

“比就比,誰怕誰,待會我定讓你輸得心服口服。”雲覓真想也不想就應下了。

寧少啟暗暗點點頭,雖然這三妹做的事通常都讓人費解,但是關鍵時刻的機智還是讓人讚賞的。

南旭帝覺得此時也只有這個辦法可行,於是問道,“那最後這場比試你們要怎麼比?”

這句話一出,便把兩人問倒了。

這對策她也是剛剛想到的,若說是比試內容她還真沒想好,於是她眼睛四下瞄著,看能不能找到靈感,這時正巧有人收拾好場地,端著被射落的青果從場內離去,頓時有一道白光從腦子裡閃過,破碎的片段從記憶深處浮出,若隱若現,看不太清楚,但是她從裡面一塊碎片中看到了一場景,心裡頓時有了主意,卻沒有留意到那個場景裡與現在的風土人情迥然不同,而且穿著很奇特。

於是風雅趁著對方還沒有想到主意之前先下手為強,“陛下,風雅有一提議。”

風雅話剛落,眾人心中更是一喜,只要是樂正小姐提出來的建議,大都是她心裡有把握的,於是靜待著她的下文。

而云覓真原本就提防著她,沒想到還是被她搶先了一步,轉念一想,也立即開口道,“陛下,覓真有一個要求,若是她提出比試內容,那麼最後一場比試她得親自上場。”

原本放下心的人又開始提心吊膽,這北邯女子好生厲害,雖然樂正小姐每次應對都從容不迫,放在大軍裡,可以喻為是一位出色的軍師,但是,若是讓軍師上場打仗,不就等同於秀才遇上兵,誰輸誰贏,不是一下子瞭然了嗎?

下去換裝回來的千紅心裡一陣自責,若是自己沒有射偏一發,便十拿九穩地贏得比賽,也不必讓小姐親自上場,北邯女子這麼兇猛,萬一傷到小姐怎麼辦?

在千紅自責的同時,樂正堇也擔憂地看著風雅。

風雅感受到身側關切的視線,側身朝他調皮地眨了眨眼,暗示他放心,樂正堇看她勝券在握的摸樣,不由莞爾。

“好,我答應。”風雅回道。

南旭帝原本也是擔心,但是見她答應了下來,想必已有了對策,眉眼放鬆地問道,“那你說說,最後一場比試你想比什麼?”

見自家父皇一問,風雅神秘一笑,提步越過面前的物什,朝場地中央走去,然後邊走邊道,“雲小姐,南旭與北邯的風土人情不一樣,你可知道,在南旭國內,要是男女雙方要結成連理,看重的是什麼?”

“什麼?”雖然她說的話與比試內容沒有關係,但是雲覓真也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難免有著好奇,所以介面道。

見對方被自己的話語吸引住,風雅心知第一步成功了,但是表面不露聲色,繼續道,“婚姻大事,是兩個人一生的事,所以我們南旭人特別看重男方的人品,其次是樣貌家世,而對於男方,女方不止要溫柔嫻淑,家世樣貌門當戶對,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心靈手巧。”

在座的南旭人點頭贊同她這番理論,但是雲覓真聽過後覺得對方說了一堆廢話,不由出聲道,“你說這些話跟比試有什麼關係?不要磨磨蹭蹭,把你想的比試內容說出來。”

反正話說到這裡,她的目的也達到了,於是她在場中站定,抬手指著放在每個來者人面前的果盤,對上座的人說道,“陛下,風雅想到的提議是,比試削果皮。”

有人正喝著茶水,冷不丁被風雅說出來的話嗆到,頓時低掩的咳嗽聲在安靜的校場上格外突兀。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比試題目,眾人大眼瞪小眼,無人出聲。

而樂正堇也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題目,也不由感到驚奇,但是回想之前她的一番長篇大論,心下便了然了,這調皮鬼還真的很狡猾!怪不得司空每每都落在她手裡,想到這裡,他勾了勾起唇角。

“這是什麼題目,從沒有見過,你不是開玩笑吧?我建議你再換一個。”雲覓真斜了她一眼,譏諷道。

“雲小姐,這世間裡的每一件事不是都本就存在的,而是需要有人去創造,才會出現,如今沒有人比試過削果皮,但是不保證以後沒有,只是少了一個開先河的人。”說道這裡風雅一頓,她正色地看向眼前的人。

在雲覓真被她看得要挑起怒火時,風雅繼續道,“而且之前我說的那些話並不是與比試沒有關係,你曾說過你想心儀丞相大人,換句話說就是想成為我們南旭國的媳婦,那麼就得遵循我們南旭國的規矩,剛才我也說過,南旭選媳婦不止看樣貌家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便是要心靈手巧,這次的比試不僅是為了決出勝負,也是為了測試你夠不夠資格當我們南旭的媳婦。”

風雅這一番話下來,只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有想到這個比試後面還有這樣一層用意,原本不認同這題目的人立即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認為這比試相當的適合。

而寧少啟等人則是被風雅這番機智的話語驚詫到了,這真的是一位十分聰慧而且十分懂得把握局勢的女子,方才她一番南旭國婚事理論就為接下來的話奠定了基礎,增加了說服的力道,拉攏了在場人的心思,等到最後的一錘定音後,眾人也就不會感到奇怪,這一步走的真是妙。

雲覓真被風雅這番言論說得啞口無言,她說的沒有錯,並且話語話外的意思都不容自己避戰,看來這次比試她得親自上場,雲覓真冷哼一聲,“不要以為說得過人就是贏,比就比,看看是我拿刀的手贏過你,還是你拿繡花針的手贏得過我。”

緊接著,在眾人的滿目期待下,兩個各盛著三個青果的盤子被放在她們兩個的面前,一切準備就緒,但是此時眾人又犯難了,這比試要如何進行判定才能得出輸贏?

黃公公適時開口,“樂正小姐,這比試從未有人比過,所以不知該如何判定,小姐可否替大家解惑下?”

風雅揚眉一笑,“這很簡單,誰將果皮削得越長越薄便是獲勝者。”

眾人也覺得有理。

於是比試在黃公公的一聲令下後,便開始了。

兩人迅速拿起桌上的匕首,以及青果,開始削起來。

自己拿過刀十幾年,不信對付不了這小小的一個果子,雲覓真對著青果抬手就是一劃,只是用力稍微過度,拳頭大小的青果便被她切成兩半。

有人見到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雲覓真聞聲眉頭直跳,心中一火,便將手中的青果往地上扔去,此時黃公公的聲音便響起。

“雲小姐,本次比試只提供三個青果,所以下刀時,請謹慎。”

雲覓真聞言看著盤子裡剩下的兩個青果,心下一沉,不再掉以輕心。

而這削果皮看似簡單,其實是一件十分考驗人是事,若是下手重了,就會連同果肉削下來,但若是下手輕了,指不定果皮就斷了,所以執刀之人要萬分小心謹慎。

看完雲覓真那邊,眾人便看向風雅這邊。

只見風雅一手拿著青果,一手拿著匕首,在青果上比劃了下,選定位置後,才開始下手,片刻後,一圈又細又長又薄的果皮從她指縫間蜿蜒而下,眾人心中一喜。

風雅也不知為什麼,自打有記憶來從未碰過刀子,更談不上削果皮,但是當她拿起匕首劃下的時候,竟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自己以前也曾經做過這種事,可是為什麼自己會想不起來?

“姐,你快點給我削水果,我待會要吃。”一奶聲奶氣的童音突然從她腦子裡劃過,不同於之前聽過的所有聲音,卻讓她感到莫名的熟稔。

她手一頓,削到第二圈的果皮因她突然加重的力道而被切斷了。

原本欣喜的眾人不由惋惜著,而一邊的雲覓真見此立即幸災樂禍地笑著,可惜因為她的不注意,剛下去的一刀削厚了,逼得她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

風雅看著地上斷截的果皮,立即斂起紊亂的心思,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比試才是目前最重要的,於是擱下手中削到一半的青果,另外拿起一個,輕吐了一口氣,才又專心削起來。

剛才風雅失神那一幕,雖然沒有人發覺到,但是正對著風雅的樂正堇卻捕捉到了,他輕擰著眉,有點擔憂,不知她是因想起什麼而突然失魂落魄,但是相比這件事他更驚奇此刻他的心裡竟然有點心疼,不知何故。

比試繼續進行著,眾人都為在場的人捏了一把汗,紛紛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目不轉睛地看著。

而比試在風雅完成最後一圈果皮時結束了。

一條又長又細又薄的果皮被侍婢小心翼翼攤開在眾人面前,而另一條短粗又帶著果肉的果皮也展示在眾人面前。

比試結果一目瞭然。

當黃公公宣佈比試為風雅獲勝時,雲覓真一怒,將桌上被她摧殘得面目皆非的青果掃落在地,然後憤憤離場。

南旭帝喜笑顏開地當眾地誇讚了風雅一番,而賀蘭宏也放下心中的大石,也跟著南旭帝真心地稱讚風雅。

這場比試算得上賓主盡歡,當然除了少數人。

比試結束後,時辰也迫近晌午了,於是南旭帝便散了眾人。

風雅一蹦一跳地跑到自家爹爹面前,獻寶地邀功道,“爹爹爹爹,風雅這一場表現的可好?”

但是爹爹沉默不作聲,讓風雅感覺到奇怪,突然左手被一股溫和的力道拉了起來,在風雅不明所以然地看著自家爹爹時,手指便傳來一清涼的舒適感。

只見爹爹埋頭幫她處理方才不小心被刀子劃到的傷口,不由訕訕道,“小傷,沒事的。”

樂正堇聞言輕輕一按,風雅立即齜牙咧嘴地抽了口冷氣,他才放手,“以後要保護好自己。”

“風雅遵命!”她立即端正了神態,一本正經地回道。

樂正堇突然覺得他竟拿她無可奈何,最後無奈地拍了拍她的頭,“千萬要記得。”

“好。”這次風雅沒有搞怪而是乖巧地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