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大招鳳 第八十六章 灑脫的皇兄
風雅莫名被他一聲接一聲的嘆氣給弄得心虛,難不成這人認識自己?
白衣男子忍不住問道,“你真的把我忘了?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風雅雖然很不想說是的,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點著頭。
白衣男子此時真的認命地撫了撫眉尖,風雅見他如此失落,本想開口安慰他一下,卻見他突然放下手,臉上神色一變,已又是之前那副神采飛揚的樣子,風雅在心裡嘀咕著,這人恢復力還真快時,對方已經朝她走了幾步。
風雅疑惑地看著站定在自己面前的人,只見他張開手臂,眼含寵溺地笑道,“我回來了,妹妹。”
風雅看著那緋色的雙唇一張一合,似乎沒有聽清楚,但似乎每個字都那麼清晰。
寧少衍看著眼前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心中一樂,難得見到那一捉弄人為樂的妹妹露出這般神情,他想也許她被自己嚇到了,於是再次開口,一字一頓地道,“妹妹,我是寧少衍,也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風雅吶吶道,“你是我的皇兄?”
“才短短時間不見,你就把我忘了,妹妹,你可不厚道哦!還有,讓你親哥抬手那麼累,也不知……”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力道撞得往後退。
“你真的是我親哥,我的二皇兄,我一母同胞的哥哥?”風雅緊緊地抱著他,雙眼溼潤,雖然剛才心裡已經相信了他的話,但是忍不住想要再次確認。
寧少衍收起了嬉笑的神色,雙手合攏,輕輕地拍著懷裡的身軀,語氣輕柔地回道,“是的,我回來,妹妹。”
這句話輕敲著她心底最柔軟的的地方,一股熱氣由心底直湧上眼眶,“皇兄。”
青草香竄進鼻翼,她收緊了雙手,原來這就是哥哥味道,很溫暖很舒服。
“乖。”寧少衍不由失笑。
最後兩人鬆開手,寧少衍捏著她發紅的鼻子,取笑道,“這麼大的人還哭,真是越長大越回去。”
風雅一手拍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皇兄,你不要像父皇老是動人家的鼻子,要是被你們捏壞了,我怎麼見人呀?”
寧少衍雙手背在身後,看著她委屈地揉著鼻子,想著還好那次偷襲妹妹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傷害,否則他定饒不了那些人。
“你剛也不確定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就往我懷裡撲,不擔心我是騙你的?”寧少衍突然板著臉,一副哥哥訓斥妹妹的樣子。
風雅在心裡嘟嚷著,剛回來就擺哥哥的架子,真是的。於是她揚起眉眼,自信滿滿地回道,“不會的。”
剛才見到皇兄的第一眼,她的心裡就有種莫名的親切之意,直到他說是他的身份時,那種熟悉感就踏實地落地了,她想,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吧!
見她信誓旦旦地樣子,寧少衍也只是搖搖頭,剛才風雅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同樣在打量她,原來妹妹已經出落得如此水靈,印象中他對妹妹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剛出生時緊閉著眼皺巴巴的樣子,不由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我說皇兄,你怎麼這一副打扮,難不成是半路被打劫了?”風雅疑惑地圍著他轉,對他的穿著進行著點評。
寧少衍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爽朗一笑,“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要那麼看重,一身錦繡華服也是穿,一身粗衣粗布也是穿,只要穿得舒服,何必計較它是什麼材質的。況且登山穿這身衣服,舒展身手也比較自在。”
寧少衍一番話下來,風雅聽得直愣直愣的,但是皇兄說的也不無道理,沒想到從皇家走出去的龍子,竟然有這般豁達的胸襟,風雅心裡滿是自豪。
不過她心裡還有一絲疑問,“皇兄,你說登山?”
寧少衍點點頭,“幾個月前,我突然接到父皇的書信,說你遭人暗算,讓我速回皇宮,當時我正在千里之外的朝洺,一看到信,就立即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聽到這裡風雅猶疑地盯著眼前的人,直到把眼前的人盯得心裡發毛才幽幽開口道,”你說幾個月前,可是朝洺雖然遠在千里之外,快馬加鞭半個月就能夠到達,為什麼今日我才看到你?”
寧少衍就知道妹妹會揪著他這件事不放,他單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掩飾著面上的心虛,在自家妹妹逡巡地懷疑視線裡悻悻道,“妹妹,你雖然遭人暗算,除了失去記憶沒有多大的損傷,所以當我策馬趕到羅鎮的時候又收到你安然無恙的信件後……”
“說,後來怎麼樣?”風雅追問。
寧少衍自知逃脫不過,便老實交代,“後來我遇見了一故交,他約我去登高,於是我就答應了,這回皇城的一路,哥哥我都是走回來的。”
說到最後,語寧少衍沒有發覺風雅越來越暗的神色,語帶驕傲,那可是翻過了三座大山,才回到這裡的。
“哼,原來我這個妹妹還沒有你那故交重要啊!太欺負人了!”風雅故意扭頭不理他,真是見友忘妹的傢伙。
寧少衍臉一垮,他就知道回來鐵定被自家妹妹數落,不過他沒有急著安慰她,而是在衣袖裡掏了掏,片刻後,手裡便出現了一串珠子。
他將它往風雅跟前一晃,風雅瞧見那烏黑的小巧珠子,心思頓時被吸引住了,“哥哥,這是什麼?”
“這是用上好的材質打造的圓佛珠串成的手鍊,那日我遇見的那個故友說岐山上有一佛寺,會達人心中所想,很靈驗,想著你自小就多災多難,也就想上去為你求個平安,於是我就跟著他上去了,這條手鍊是經過裡面的高僧開光加持後,聽說具有安神定氣、化災納福的功效,來,我給你帶上。”
“皇兄,你覺得人的平安喜樂是這小小的珠子就可以決定的嗎?”雖然不是很相信神佛直說,但是她還是乖乖地伸出手,讓他把手鍊戴上。
寧少衍滿意地看著妹妹瑩白手腕上的佛珠,含笑說道,“姑且信其有,也求得心安,再說,重要的是上面的三十六顆珠子,那可都是哥哥我親手打磨的,花了我半個月的時間,以後你戴著它,在哥哥我不在你身邊的日子裡,也能夠感受到哥哥我的存在。”
“謝謝哥哥。”風雅鼻子一酸,再次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
“還真是個孩子!”
寧少衍輕拍著她的背失笑道。
其實這竄珠子不只有平安之意,離開佛寺萘胺,他跪在佛祖面前求佛祖將他的一半福運撥到珠子裡,保佑他那唯一至親的妹妹一輩子喜樂無憂。
但是這件事不必對她說,只要妹妹健康成長,那就夠了。
正在這個時候,一急匆匆的腳步從遠及近,兩人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朝出聲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