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降神兵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降神兵 他走下帥位,親手將江澈扶起,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本王,準了!” “奇襲主將之位,改由丘福、朱高煦擔任!” 他轉向丘福與自己的次子,語氣不容置疑。 “你二人,務必將南軍的船給我燒個乾淨!” 丘福和朱高煦轟然應諾,看向江澈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棣的視線重新回到江澈身上,那份欣賞幾乎不加掩飾。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溫潤的玄鐵金牌,上面雕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燕字。 “此乃本王王令金牌,持此牌,如本王親臨!” “佯攻一事,你可臨機專斷,不必事事請示張玉!” 在主將身邊安插一個擁有同等決策權的人,這是兵家大忌! 但此刻,從燕王朱棣口中說出,卻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所有人都看見了,江澈眼中沒有半分權力帶來的炙熱。 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純粹的目標——勝利。 江澈雙手接過金牌,入手一片冰涼沉重。 “臣,定不辱命!” …… 軍議散去,將領們三三兩兩地離開,看江澈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後起之秀,而是看一個真正能左右戰局的大人物。 丘福湊了過來,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你小子,瘋了?啊?那可是奇襲主將!打下來,封侯都是輕的!你倒好,上趕著去啃最硬的骨頭?” “我知道你擔心張玉,可戰場之上,生死有命……” “丘將軍,”江澈打斷了他,語氣平靜。 “王爺的大業,不容任何閃失。佯攻,是地基,地基不穩,萬丈高樓頃刻便會崩塌。” 他沒有過多解釋,有些事,解釋不清,也沒必要解釋。 丘福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只能化作一聲長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江澈沒有片刻停留,拿著王令金牌。 帶著暗衛司耗費無數心血繪製的圖卷,徑直走向了張玉的中軍大帳。 風吹動帳簾,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汗水味撲面而來。 張玉,這位燕軍中資歷最老、戰功最盛的宿將。 正赤著膀子,用一塊粗布擦拭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長刀。 他身上的傷疤縱橫交錯,如同一幅猙獰的地圖。 看見江澈進來,張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熱情地站了起來。 “江司主!哈哈,來得正好!快坐!” 他聲音洪亮,動作豪邁,親自給江澈倒了一碗水。 “剛才在王爺帳中,老張我真是……慚愧!又佩服!” “你這份心胸,咱老張服氣!王爺能有你這樣的棟樑輔佐,何愁大事不成!” 他嘴上說著感激,但江澈卻敏銳地捕捉到。 他放下水碗時,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眼神深處藏著一抹複雜。 那是感激,是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沙場老將的驕傲和一絲不自在。 被一個年輕人,還是王爺眼前的紅人,以輔助的名義加入自己的部隊。 甚至還被賜予了臨機專斷的金牌。 嘴上說得再漂亮,心裡那道坎,沒那麼容易過去。 江澈懂。 所以他沒有順著張玉的話去客套,那些虛偽的謙辭只會加深隔閡。 他將那碗水一飲而盡。 在張玉略帶詫異的注視下,直接將懷中的圖卷在案几上鋪開。 “張將軍,客套話就不說了,時間緊迫。” 張玉的注意力立刻被圖卷吸引了。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軍中的堪輿圖他看過無數,但沒有一張,能和眼前這張相比! 這張圖紙上,不僅瓜洲渡口周邊的山川河流、道路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南軍防線的每一處營寨。 每一座箭塔、每一條壕溝都畫得絲毫不差!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圖上用硃砂紅筆。 標註出了一個個他從未聽說過的細節。 “沿河三里,有一處凹陷的蘆葦蕩,南軍在此設有一支三十人的暗哨巡邏隊,每兩個時辰換防一次,換防的間隙,約有一炷香的空窗期。” “他們的主寨西側,有一段柵欄的地基前幾日被江水浸泡,看似牢固,實則用重兵衝擊,不出三輪,必定垮塌。” “還有這裡,他們的糧草營,守衛看似森嚴,但負責夜間巡邏的百戶錢三,嗜賭如命,欠了南軍內部不少賭債。此人,可以利用。” 江澈的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 每點到一個地方,就說出一段讓張玉心驚肉跳的情報。 這些情報,精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彷彿江澈不是在看地圖,而是親自在南軍大營裡走了一圈! 張玉臉上的豪邁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俯下身,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圖卷,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那點被“監軍”的不快和身為宿將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這份碾壓式的、堪稱恐怖的情報能力,衝擊得粉碎! 這哪裡是監軍? 這他孃的是天降神兵!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澈,那眼神,徹底變了。 怪不得人家能這麼年輕就成為這種級別的人物! 作為一軍主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情報的價值! 這已經不是一場仗該怎麼打的問題了,而是他想讓南軍怎麼死的問題! “好!好!好!” 張玉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握住江澈的手臂,那力道,幾乎要將江澈的骨頭捏碎。 “江老弟!不!江先生!” “有此神圖在手,老張我有信心,把那個盛庸的腦漿子都給他打出來!” “你說怎麼打,咱就怎麼打!老張我,全聽你的!” 這一刻,這位燕軍宿將,徹底放下了所有身段和驕傲,心服口服。 江澈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中那塊大石,也悄然落下了一半。 只有讓張玉對自己絕對信任,言聽計從。 他才有機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將這位註定要悲劇收場的猛將,從歷史的絞索中,硬生生拽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指著地圖上的一點,語氣沉凝。 “將軍,佯攻,也要分主次。” “我軍的目標,不是擊潰他們,而是要像一根毒刺,死死紮在盛庸最痛的地方,讓他動彈不得,讓他發瘋!” “所以,我建議,第一波攻勢,就從這裡開始!” 江澈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南軍防守最為嚴密,也最不可能被攻擊的地方——水師大寨的側翼箭塔群。 張玉看著那個位置,倒抽一口冷氣。 這簡直是拿雞蛋碰石頭! 可再一看江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這個看似瘋狂的計劃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他沒想到的驚天后手。 他嚥了口唾沫,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幹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降神兵

他走下帥位,親手將江澈扶起,手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本王,準了!”

“奇襲主將之位,改由丘福、朱高煦擔任!”

他轉向丘福與自己的次子,語氣不容置疑。

“你二人,務必將南軍的船給我燒個乾淨!”

丘福和朱高煦轟然應諾,看向江澈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棣的視線重新回到江澈身上,那份欣賞幾乎不加掩飾。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通體溫潤的玄鐵金牌,上面雕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燕字。

“此乃本王王令金牌,持此牌,如本王親臨!”

“佯攻一事,你可臨機專斷,不必事事請示張玉!”

在主將身邊安插一個擁有同等決策權的人,這是兵家大忌!

但此刻,從燕王朱棣口中說出,卻無人敢有半句異議。

所有人都看見了,江澈眼中沒有半分權力帶來的炙熱。

因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純粹的目標——勝利。

江澈雙手接過金牌,入手一片冰涼沉重。

“臣,定不辱命!”

……

軍議散去,將領們三三兩兩地離開,看江澈的眼神都變了。

不再是看一個後起之秀,而是看一個真正能左右戰局的大人物。

丘福湊了過來,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你小子,瘋了?啊?那可是奇襲主將!打下來,封侯都是輕的!你倒好,上趕著去啃最硬的骨頭?”

“我知道你擔心張玉,可戰場之上,生死有命……”

“丘將軍,”江澈打斷了他,語氣平靜。

“王爺的大業,不容任何閃失。佯攻,是地基,地基不穩,萬丈高樓頃刻便會崩塌。”

他沒有過多解釋,有些事,解釋不清,也沒必要解釋。

丘福看著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只能化作一聲長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去。

江澈沒有片刻停留,拿著王令金牌。

帶著暗衛司耗費無數心血繪製的圖卷,徑直走向了張玉的中軍大帳。

風吹動帳簾,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汗水味撲面而來。

張玉,這位燕軍中資歷最老、戰功最盛的宿將。

正赤著膀子,用一塊粗布擦拭著他那柄標誌性的長刀。

他身上的傷疤縱橫交錯,如同一幅猙獰的地圖。

看見江澈進來,張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熱情地站了起來。

“江司主!哈哈,來得正好!快坐!”

他聲音洪亮,動作豪邁,親自給江澈倒了一碗水。

“剛才在王爺帳中,老張我真是……慚愧!又佩服!”

“你這份心胸,咱老張服氣!王爺能有你這樣的棟樑輔佐,何愁大事不成!”

他嘴上說著感激,但江澈卻敏銳地捕捉到。

他放下水碗時,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眼神深處藏著一抹複雜。

那是感激,是欣賞,但更多的是一種屬於沙場老將的驕傲和一絲不自在。

被一個年輕人,還是王爺眼前的紅人,以輔助的名義加入自己的部隊。

甚至還被賜予了臨機專斷的金牌。

嘴上說得再漂亮,心裡那道坎,沒那麼容易過去。

江澈懂。

所以他沒有順著張玉的話去客套,那些虛偽的謙辭只會加深隔閡。

他將那碗水一飲而盡。

在張玉略帶詫異的注視下,直接將懷中的圖卷在案几上鋪開。

“張將軍,客套話就不說了,時間緊迫。”

張玉的注意力立刻被圖卷吸引了。

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軍中的堪輿圖他看過無數,但沒有一張,能和眼前這張相比!

這張圖紙上,不僅瓜洲渡口周邊的山川河流、道路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南軍防線的每一處營寨。

每一座箭塔、每一條壕溝都畫得絲毫不差!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圖上用硃砂紅筆。

標註出了一個個他從未聽說過的細節。

“沿河三里,有一處凹陷的蘆葦蕩,南軍在此設有一支三十人的暗哨巡邏隊,每兩個時辰換防一次,換防的間隙,約有一炷香的空窗期。”

“他們的主寨西側,有一段柵欄的地基前幾日被江水浸泡,看似牢固,實則用重兵衝擊,不出三輪,必定垮塌。”

“還有這裡,他們的糧草營,守衛看似森嚴,但負責夜間巡邏的百戶錢三,嗜賭如命,欠了南軍內部不少賭債。此人,可以利用。”

江澈的手指在圖上緩緩移動。

每點到一個地方,就說出一段讓張玉心驚肉跳的情報。

這些情報,精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彷彿江澈不是在看地圖,而是親自在南軍大營裡走了一圈!

張玉臉上的豪邁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俯下身,一雙虎目死死盯著圖卷,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那點被“監軍”的不快和身為宿將的驕傲。

在這一刻,被這份碾壓式的、堪稱恐怖的情報能力,衝擊得粉碎!

這哪裡是監軍?

這他孃的是天降神兵!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江澈,那眼神,徹底變了。

怪不得人家能這麼年輕就成為這種級別的人物!

作為一軍主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情報的價值!

這已經不是一場仗該怎麼打的問題了,而是他想讓南軍怎麼死的問題!

“好!好!好!”

張玉激動得滿臉通紅,一把握住江澈的手臂,那力道,幾乎要將江澈的骨頭捏碎。

“江老弟!不!江先生!”

“有此神圖在手,老張我有信心,把那個盛庸的腦漿子都給他打出來!”

“你說怎麼打,咱就怎麼打!老張我,全聽你的!”

這一刻,這位燕軍宿將,徹底放下了所有身段和驕傲,心服口服。

江澈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中那塊大石,也悄然落下了一半。

只有讓張玉對自己絕對信任,言聽計從。

他才有機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將這位註定要悲劇收場的猛將,從歷史的絞索中,硬生生拽出來!

他不動聲色地抽回手臂,指著地圖上的一點,語氣沉凝。

“將軍,佯攻,也要分主次。”

“我軍的目標,不是擊潰他們,而是要像一根毒刺,死死紮在盛庸最痛的地方,讓他動彈不得,讓他發瘋!”

“所以,我建議,第一波攻勢,就從這裡開始!”

江澈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一個南軍防守最為嚴密,也最不可能被攻擊的地方——水師大寨的側翼箭塔群。

張玉看著那個位置,倒抽一口冷氣。

這簡直是拿雞蛋碰石頭!

可再一看江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忽然覺得,這個看似瘋狂的計劃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他沒想到的驚天后手。

他嚥了口唾沫,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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