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擴充暗衛司


第一百四十三章 擴充暗衛司 兩天後,燕王朱棣的帥帳。 帳內燒著火盆,將冰冷的空氣驅散。 燕軍麾下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將領,幾乎都聚集在此。 張玉、朱能、丘福…… 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悍將。 朱高煦和朱高燧二人赫然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看向了朱棣身邊的那位年輕人。 江澈就站在燕王朱棣的身邊. 比所有將領的位置都更靠前。 他穿著暗衛司的黑色勁裝。 朱高煦的眼神最為複雜。他看著江澈的側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兩天前青楓隘口的那一幕。 他親手拿下了盛庸,享受了斬將奪旗的榮耀. 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不過是江澈手中的兵器而已。 那個年輕人,甚至沒去過隘口,卻對那裡的每一步都瞭如指掌。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朱能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營帳裡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江澈,又迅速低下頭,眼神裡混雜著敬畏與一絲本能的排斥。 他們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武將,平生最信奉的就是拳頭和刀子。 可江澈,用一場堪稱完美的計謀,給他們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原來,戰爭還可以這麼打。 燕王朱棣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前的案几。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帳內的眾將,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 “臣在。” 江澈微微躬身。 “此戰,你當居首功。孤,心甚慰。” 這一刻,朱棣已經不在自稱本王了,直接變成孤了。 可以說朱棣的心思已經飄到了南京城。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愈發凝固。 幾名老將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燕王治軍,向來是論功行賞,斬將奪旗者為上功。 這次朱高煦親擒盛庸,怎麼說功勞也該是他的。 王爺居然直接將首功給了江澈。 江澈彷彿沒看到那些將領瞬間變化的臉色。 “王爺謬讚。此戰能勝,全賴王爺天威,三軍用命,二公子驍勇,臣不過是,拾遺補缺,略盡綿薄之力。”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捧了朱棣,又抬了朱高煦。 還把功勞分給了在場所有人。 朱高煦聞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說得好!說得好啊!” 朱棣站起身,走到江澈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麾下,文有謀臣,武有猛將,若不能同心戮力,何以取天下?” 他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朱高煦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此戰,高煦親冒矢石,陣前擒將,當為大功!” “傳孤的令,賞高煦黃金千兩,寶馬一匹,鎖子甲一副!” 豐厚的賞賜砸下來,帳內眾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燕王,論功行賞,簡單直接。 朱高煦心頭那點彆扭,也被這實實在在的賞賜沖淡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響亮:“兒臣謝父王恩賞!” 他偷眼瞥了江澈一下,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彷彿那些黃金寶馬在他眼裡,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朱高煦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伙,到底想要什麼? 緊接著,朱棣的話,就回答了他的疑問。 “至於江澈……” 燕王頓了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金銀俗物,不足以彰其功。” 朱棣轉身走回主位,聲音陡然拔高。 “孤決定,擴充暗衛司。” “編制翻倍,另設鎮撫一職,專司監察軍紀,刺探敵情,暗衛司獨立於五軍都督府之外,一切行動,無需向任何人報備,直接向孤負責!” 這句話,比剛才賞賜千兩黃金的衝擊力,大了百倍不止。 連朱能那種粗漢,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獨立於軍隊體系之外? 直接向王爺負責?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意味著一柄看不見的刀,懸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脖子上。 他們再看向江澈時,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敬畏,還帶著一絲武人對謀士的客氣。 現在,那敬畏裡,摻雜了最原始的無奈。 這傢伙,已經不是幕僚了。 江澈向前一步,深深一揖。 “臣,領命。必不負王爺所託。” 論功行賞至此結束,氣氛卻比開始時更加壓抑。 朱棣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大手一揮,指向帳中懸掛的巨大堪輿圖。 “青楓隘口已下,南軍主力潰敗,下一步,兵鋒所指,便是濟南!” 他的手指,重重點在濟南兩個字上。 “鐵鉉此人,孤有所耳聞,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諸將,有何良策?” 帳內無人應聲。 剛剛經歷了一場心理上的碾壓,誰也不願再輕易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江澈身上。 朱棣也看向他:“江澈,你說。” 江澈上前,目光落在地圖上,只看了幾眼,便收了回來。 “王爺,濟南城高池深,鐵鉉其人,以忠義自居,頗得民心士心。此人不怕死,更想求一個忠烈之名。” “若強攻,我軍必然損失慘重,就算拿下,也是一座殘城。耗時耗力,正中南京朝廷下懷,他們巴不得我們頓兵于堅城之下。” 他沒有說具體的計策,只是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攻城,從來不只是軍事問題。 攻心,才是上策。 尤其是對付鐵鉉這種人。 “善。”朱棣只說了一個字,眼神裡滿是讚許。 “今日到此為止,諸將好生歇息,三日後,大軍開拔!” “遵命!” 眾將如蒙大赦,紛紛行禮告退。 經過江澈身邊時,他們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腳步匆匆。 朱高煦走在最後,他深深看了江澈一眼,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離去。 他忽然明白,自己和江澈,或許永遠都不會是同一種人。 很快,偌大的帥帳內,只剩下朱棣與江澈二人。 屏退了左右親兵,帳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光影在朱棣的臉上跳動,讓他那張本就威嚴的臉,顯得更加深沉難測。

第一百四十三章 擴充暗衛司

兩天後,燕王朱棣的帥帳。

帳內燒著火盆,將冰冷的空氣驅散。

燕軍麾下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將領,幾乎都聚集在此。

張玉、朱能、丘福……

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悍將。

朱高煦和朱高燧二人赫然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看向了朱棣身邊的那位年輕人。

江澈就站在燕王朱棣的身邊.

比所有將領的位置都更靠前。

他穿著暗衛司的黑色勁裝。

朱高煦的眼神最為複雜。他看著江澈的側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兩天前青楓隘口的那一幕。

他親手拿下了盛庸,享受了斬將奪旗的榮耀.

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不過是江澈手中的兵器而已。

那個年輕人,甚至沒去過隘口,卻對那裡的每一步都瞭如指掌。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朱能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營帳裡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江澈,又迅速低下頭,眼神裡混雜著敬畏與一絲本能的排斥。

他們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武將,平生最信奉的就是拳頭和刀子。

可江澈,用一場堪稱完美的計謀,給他們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原來,戰爭還可以這麼打。

燕王朱棣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前的案几。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帳內的眾將,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

朱棣的目光落在了江澈身上。

“江澈。”

“臣在。”

江澈微微躬身。

“此戰,你當居首功。孤,心甚慰。”

這一刻,朱棣已經不在自稱本王了,直接變成孤了。

可以說朱棣的心思已經飄到了南京城。

此言一出,帳內氣氛愈發凝固。

幾名老將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燕王治軍,向來是論功行賞,斬將奪旗者為上功。

這次朱高煦親擒盛庸,怎麼說功勞也該是他的。

王爺居然直接將首功給了江澈。

江澈彷彿沒看到那些將領瞬間變化的臉色。

“王爺謬讚。此戰能勝,全賴王爺天威,三軍用命,二公子驍勇,臣不過是,拾遺補缺,略盡綿薄之力。”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捧了朱棣,又抬了朱高煦。

還把功勞分給了在場所有人。

朱高煦聞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

“說得好!說得好啊!”

朱棣站起身,走到江澈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孤麾下,文有謀臣,武有猛將,若不能同心戮力,何以取天下?”

他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朱高煦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此戰,高煦親冒矢石,陣前擒將,當為大功!”

“傳孤的令,賞高煦黃金千兩,寶馬一匹,鎖子甲一副!”

豐厚的賞賜砸下來,帳內眾將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

這才是他們熟悉的燕王,論功行賞,簡單直接。

朱高煦心頭那點彆扭,也被這實實在在的賞賜沖淡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響亮:“兒臣謝父王恩賞!”

他偷眼瞥了江澈一下,發現對方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彷彿那些黃金寶馬在他眼裡,與路邊的石子無異。

朱高煦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傢伙,到底想要什麼?

緊接著,朱棣的話,就回答了他的疑問。

“至於江澈……”

燕王頓了頓,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來。

“金銀俗物,不足以彰其功。”

朱棣轉身走回主位,聲音陡然拔高。

“孤決定,擴充暗衛司。”

“編制翻倍,另設鎮撫一職,專司監察軍紀,刺探敵情,暗衛司獨立於五軍都督府之外,一切行動,無需向任何人報備,直接向孤負責!”

這句話,比剛才賞賜千兩黃金的衝擊力,大了百倍不止。

連朱能那種粗漢,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

獨立於軍隊體系之外?

直接向王爺負責?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意味著一柄看不見的刀,懸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脖子上。

他們再看向江澈時,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敬畏,還帶著一絲武人對謀士的客氣。

現在,那敬畏裡,摻雜了最原始的無奈。

這傢伙,已經不是幕僚了。

江澈向前一步,深深一揖。

“臣,領命。必不負王爺所託。”

論功行賞至此結束,氣氛卻比開始時更加壓抑。

朱棣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大手一揮,指向帳中懸掛的巨大堪輿圖。

“青楓隘口已下,南軍主力潰敗,下一步,兵鋒所指,便是濟南!”

他的手指,重重點在濟南兩個字上。

“鐵鉉此人,孤有所耳聞,是個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諸將,有何良策?”

帳內無人應聲。

剛剛經歷了一場心理上的碾壓,誰也不願再輕易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江澈身上。

朱棣也看向他:“江澈,你說。”

江澈上前,目光落在地圖上,只看了幾眼,便收了回來。

“王爺,濟南城高池深,鐵鉉其人,以忠義自居,頗得民心士心。此人不怕死,更想求一個忠烈之名。”

“若強攻,我軍必然損失慘重,就算拿下,也是一座殘城。耗時耗力,正中南京朝廷下懷,他們巴不得我們頓兵于堅城之下。”

他沒有說具體的計策,只是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攻城,從來不只是軍事問題。

攻心,才是上策。

尤其是對付鐵鉉這種人。

“善。”朱棣只說了一個字,眼神裡滿是讚許。

“今日到此為止,諸將好生歇息,三日後,大軍開拔!”

“遵命!”

眾將如蒙大赦,紛紛行禮告退。

經過江澈身邊時,他們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腳步匆匆。

朱高煦走在最後,他深深看了江澈一眼,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大步離去。

他忽然明白,自己和江澈,或許永遠都不會是同一種人。

很快,偌大的帥帳內,只剩下朱棣與江澈二人。

屏退了左右親兵,帳簾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光影在朱棣的臉上跳動,讓他那張本就威嚴的臉,顯得更加深沉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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