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嚇唬阿古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嚇唬阿古蘭 這反而讓他對那個南軍主帥,以及這位阿古蘭公主的來歷,更加好奇。 事情,變得更有趣了,但有趣,也意味著麻煩。 他失去了從旁敲側擊獲取情報的機會,現在,他必須直面那塊最硬的骨頭。 “責罰?” 江澈的聲音幽幽響起。 “現在罰你,能讓魏賢活過來嗎?” 鬼影的身子一顫,不敢抬頭。 “不能。” “那就去把事情辦好。看好那位公主,別讓她也死了,或者……跑了。” “否則,你就提頭來見我。” “屬下……遵命!” 鬼影如蒙大赦,又像是接下了更沉重的枷鎖。 他再次叩首,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車廂。 江澈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夜色如墨,車隊悄無聲息滑入應天府郊外的一處山坳。 這裡是暗衛司最隱秘的據點之一,名為鴉巢。 從外面看,不過是幾間破敗的農舍。 可地底早已被掏空,構築成一座戒備森嚴的堡壘。 騾車停穩,幾名黑衣衛士上前,動作粗暴地將阿古蘭從車上拖拽下來。 她掙扎著,嘴裡被布團塞滿,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江澈甚至沒多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據點主屋。 他對鬼影下令。 “關進最深處的丁字號牢房,加派雙倍人手看守。” “是。” “把從魏賢和南軍屍身上搜繳的所有東西,全部送到我房裡。” “遵命!” 鬼影領命而去,腳步匆忙,背影裡透著一股急於將功補過的決絕。 江澈推開房門,屋裡只點著一盞孤燈。 很快,鬼影抱著一個沉重的木箱進來。 江澈打開箱蓋,箱內雜物琳琅滿目。 大多是南軍制式的兵器,令牌和零碎銀兩,毫無價值。 他耐心地一一翻檢,手指拂過每一件物品。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阿古蘭的身份,但是許多事情他還要確認一遍才行。 畢竟他現在的作為朱棣這邊的情報站,必須要做到寧可不報,但也絕對不能報錯。 不然的話,先不說自己會不會受罰,到時候肯定會害死許多將士們的。 …… 地牢深處,陰冷潮溼。 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沿著佈滿青苔的石磚滑落,滴在地上。 阿古蘭被鐵鏈鎖在牆上,呈一個“大”字形。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上的華服也已變得髒汙不堪,狼狽至極。 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古蘭猛地抬頭,透過凌亂的髮絲,死死盯住走進來的江澈。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衣,負手而立,站在牢門外。 “別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會手下留情。” 聽到這話的阿古蘭頓時發出冷笑:“呵!你要是個男人,現在就給我個痛快!” 江澈心裡嗤笑。 現在殺你?殺你有個屁用。 你的命一文不值,你的秘密才是我想要的。 他完全無視了她的挑釁,拉過一張木凳,施施然坐下,與她隔著一道鐵欄。 “行了,別裝了,你要是想要死,在我抓你的時候你早就自盡了。” 江澈豎起一根手指,“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問,你答。” “要是說的話讓我滿意,那我可以放了你。” “不過要是不滿意的話……” 話音剛落,牢房外傳來一陣壓低了嗓門的交談聲。 但在這死寂的地牢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聽見沒?頭兒剛才放話了。” “聽見了,說要是這娘們兒嘴硬,什麼都不肯說……” “就賞給咱們兄弟們樂呵樂呵!” “嘿嘿嘿……這婆娘身段不錯啊,雖然髒了點,但洗洗乾淨,嘖嘖……” “可不是嘛!咱們兄弟好久沒開葷了!” 那些汙言穢語,鑽進阿古蘭的耳朵裡。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她可以不怕死,甚至渴望一死。 但她無法想象那種比死亡更可怕千萬倍的下場。 對於一個自視甚高的貴族女子。 那是足以將她所有驕傲和尊嚴碾成粉末,再狠狠踩進爛泥裡的侮辱。 江澈看著阿古蘭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目的達到了。 摧毀一個人的驕傲,比摧毀她的肉體要有效得多。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阿古蘭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灰塵黏在她的鬢角。 江澈再次開口,問題簡單而直接。 “瓦剌,出兵了嗎?” 阿古-蘭的嘴唇哆嗦著。 她不想說,可牢房外那些男人的淫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她閉上眼,絕望地吐出幾個字。 “出兵了。” “目標。” 江澈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阿古蘭的身體猛地一顫,這個問題,是她最後的防線。 但她已經沒有選擇。 她猛地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目標北平!他們要直接打下北平城!” 說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垂下頭。 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江澈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他的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北平! 居然是北平! 他原本的計劃裡,通過自己攪動風雲,歷史早已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那場慘烈的北平保衛戰,本應不會再發生。 歷史上,正是因為朱高熾這個胖子太子,拖著病體,帶著他那個寶貝兒子朱瞻基,親自登上城樓死守,才最終守住了朱棣的大後方。 也正是因為這份潑天功勞和同生共死的經歷,才讓朱棣對這個長子始終心懷一份愧疚,最終將皇位傳給了他,更讓朱瞻基成了板上釘釘的皇太孫。 現在,歷史的車輪,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又給掰了回來? 不對! 江澈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不一樣,歷史上,瓦剌是朱棣的敵人。 而現在,瓦剌卻成了南軍的盟友,他們想用瓦剌這把刀。 從背後捅朱棣一下,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這其中的算計,陰險至極。 南軍那邊,一定是許諾了瓦剌天大的好處。 比如,北平城裡的財富,工匠,甚至是……土地。 他們想讓瓦斥和朱棣在北平城下死磕,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招驅虎吞狼!

第一百五十八章 嚇唬阿古蘭

這反而讓他對那個南軍主帥,以及這位阿古蘭公主的來歷,更加好奇。

事情,變得更有趣了,但有趣,也意味著麻煩。

他失去了從旁敲側擊獲取情報的機會,現在,他必須直面那塊最硬的骨頭。

“責罰?”

江澈的聲音幽幽響起。

“現在罰你,能讓魏賢活過來嗎?”

鬼影的身子一顫,不敢抬頭。

“不能。”

“那就去把事情辦好。看好那位公主,別讓她也死了,或者……跑了。”

“否則,你就提頭來見我。”

“屬下……遵命!”

鬼影如蒙大赦,又像是接下了更沉重的枷鎖。

他再次叩首,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車廂。

江澈收回目光,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夜色如墨,車隊悄無聲息滑入應天府郊外的一處山坳。

這裡是暗衛司最隱秘的據點之一,名為鴉巢。

從外面看,不過是幾間破敗的農舍。

可地底早已被掏空,構築成一座戒備森嚴的堡壘。

騾車停穩,幾名黑衣衛士上前,動作粗暴地將阿古蘭從車上拖拽下來。

她掙扎著,嘴裡被布團塞滿,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咽。

江澈甚至沒多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據點主屋。

他對鬼影下令。

“關進最深處的丁字號牢房,加派雙倍人手看守。”

“是。”

“把從魏賢和南軍屍身上搜繳的所有東西,全部送到我房裡。”

“遵命!”

鬼影領命而去,腳步匆忙,背影裡透著一股急於將功補過的決絕。

江澈推開房門,屋裡只點著一盞孤燈。

很快,鬼影抱著一個沉重的木箱進來。

江澈打開箱蓋,箱內雜物琳琅滿目。

大多是南軍制式的兵器,令牌和零碎銀兩,毫無價值。

他耐心地一一翻檢,手指拂過每一件物品。

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阿古蘭的身份,但是許多事情他還要確認一遍才行。

畢竟他現在的作為朱棣這邊的情報站,必須要做到寧可不報,但也絕對不能報錯。

不然的話,先不說自己會不會受罰,到時候肯定會害死許多將士們的。

……

地牢深處,陰冷潮溼。

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沿著佈滿青苔的石磚滑落,滴在地上。

阿古蘭被鐵鏈鎖在牆上,呈一個“大”字形。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身上的華服也已變得髒汙不堪,狼狽至極。

腳步聲由遠及近。

阿古蘭猛地抬頭,透過凌亂的髮絲,死死盯住走進來的江澈。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衣,負手而立,站在牢門外。

“別以為你是個女人,我就會手下留情。”

聽到這話的阿古蘭頓時發出冷笑:“呵!你要是個男人,現在就給我個痛快!”

江澈心裡嗤笑。

現在殺你?殺你有個屁用。

你的命一文不值,你的秘密才是我想要的。

他完全無視了她的挑釁,拉過一張木凳,施施然坐下,與她隔著一道鐵欄。

“行了,別裝了,你要是想要死,在我抓你的時候你早就自盡了。”

江澈豎起一根手指,“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問,你答。”

“要是說的話讓我滿意,那我可以放了你。”

“不過要是不滿意的話……”

話音剛落,牢房外傳來一陣壓低了嗓門的交談聲。

但在這死寂的地牢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聽見沒?頭兒剛才放話了。”

“聽見了,說要是這娘們兒嘴硬,什麼都不肯說……”

“就賞給咱們兄弟們樂呵樂呵!”

“嘿嘿嘿……這婆娘身段不錯啊,雖然髒了點,但洗洗乾淨,嘖嘖……”

“可不是嘛!咱們兄弟好久沒開葷了!”

那些汙言穢語,鑽進阿古蘭的耳朵裡。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如紙。

她可以不怕死,甚至渴望一死。

但她無法想象那種比死亡更可怕千萬倍的下場。

對於一個自視甚高的貴族女子。

那是足以將她所有驕傲和尊嚴碾成粉末,再狠狠踩進爛泥裡的侮辱。

江澈看著阿古蘭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目的達到了。

摧毀一個人的驕傲,比摧毀她的肉體要有效得多。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阿古蘭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灰塵黏在她的鬢角。

江澈再次開口,問題簡單而直接。

“瓦剌,出兵了嗎?”

阿古-蘭的嘴唇哆嗦著。

她不想說,可牢房外那些男人的淫笑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她閉上眼,絕望地吐出幾個字。

“出兵了。”

“目標。”

江澈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阿古蘭的身體猛地一顫,這個問題,是她最後的防線。

但她已經沒有選擇。

她猛地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目標北平!他們要直接打下北平城!”

說完,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垂下頭。

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她所有的表情。

江澈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可他的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北平!

居然是北平!

他原本的計劃裡,通過自己攪動風雲,歷史早已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那場慘烈的北平保衛戰,本應不會再發生。

歷史上,正是因為朱高熾這個胖子太子,拖著病體,帶著他那個寶貝兒子朱瞻基,親自登上城樓死守,才最終守住了朱棣的大後方。

也正是因為這份潑天功勞和同生共死的經歷,才讓朱棣對這個長子始終心懷一份愧疚,最終將皇位傳給了他,更讓朱瞻基成了板上釘釘的皇太孫。

現在,歷史的車輪,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又給掰了回來?

不對!

江澈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不一樣,歷史上,瓦剌是朱棣的敵人。

而現在,瓦剌卻成了南軍的盟友,他們想用瓦剌這把刀。

從背後捅朱棣一下,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這其中的算計,陰險至極。

南軍那邊,一定是許諾了瓦剌天大的好處。

比如,北平城裡的財富,工匠,甚至是……土地。

他們想讓瓦斥和朱棣在北平城下死磕,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

好一招驅虎吞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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