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草原上的規則


第一百六十章 草原上的規則 南軍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當成平等的盟友! 他們就是南軍丟向朱棣的一塊石頭,用來探路,用來消耗,用完即棄! 巨大的震驚和被欺騙的憤怒,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所謂的榮光和財富,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江澈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阿古蘭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盯著他。 “我可以給你們瓦剌一條活路。” “一條不用在北平城下流盡最後一滴血,還能體面回草原的路。” 阿古蘭疑惑中帶著懷疑。 “你……什麼意思?” 江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再次從腰間拿起那串鑰匙。 在阿古蘭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他找到對應的鑰匙。 插進了鎖住她左手腕的鐐銬鎖孔中。 “咔噠。” 又是一聲輕響。 束縛著她的最後一道枷鎖,被打開了。 阿古蘭徹底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被解放的雙手。 手腕上,是被鐐銬磨出的深深紅痕,火辣辣地疼。 “為了證明我的誠意。” 江澈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說道。 他丟下鑰匙,轉身,背對著她,走向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 阿古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要她現在撲上去,用盡全力,或許能殺了他! 她的手指蜷縮起來,肌肉瞬間繃緊。 但江澈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所有的殺意,都凝固在了原地。 “想殺我,隨時都可以,不過,你最好想清楚,殺了我,誰還能給你的族人那條活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推開地牢的門,走了出去。 門沒有關,一道光從門外照進來,驅散了地牢裡些許的陰暗。 阿古蘭跪坐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她太瞭解草原上的規則了。 強者為尊,勇者為王,任何示弱,都是取死之道。 那個叫江澈的男人,他看透了一切。 他看透了南軍的虛偽,看透了瓦剌的貪婪,甚至看透了她內心的掙扎。 他就像一個高明的獵手。 一步步將她這頭自以為是的狼,逼進了他早就設好的陷阱。 可這個陷阱裡,偏偏又放著她無法拒絕的誘餌——族人的生機。 阿古蘭緩緩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明瞭幾分。 她恨。 恨南軍的背信棄義,恨族中那些首領的短視愚蠢。 更恨眼前這個將她玩弄於股掌的敵人。 可她更怕。 怕瓦剌數萬勇士的鮮血,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在北平城下流乾。 怕草原的榮光,會斷送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上。 良久,她撐著粗糙的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最終,她還是走出了那道門。 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了眼,適應了片刻,她才看清。 江澈就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彷彿早已料到她會出來。 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炫耀。 他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對身旁的兩個衛兵偏了偏頭。 “帶阿古蘭小姐去三號營帳,準備熱水和食物,再請軍醫送些傷藥過去。” 衛兵領命上前,動作雖然乾脆,卻並無粗暴之舉。 甚至還與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像是在護送,而非押解。 阿古蘭繃緊了身體,警惕地跟在他們身後。 她不懂。 三號營帳不大,卻十分潔淨。 一張行軍床,一套乾淨的粗布衣褲,一盆冒著熱氣的水,旁邊還放著皂角。 桌上,是一碗香氣撲鼻的羊肉湯,幾張麥餅,還有一小罐白色的藥膏。 衛兵將她送到門口便轉身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個字。 阿古蘭站在帳中,一時有些恍惚。 她以為自己會面對更嚴酷的審訊,更惡毒的折磨。 可江澈沒有,他給了她水,給了她食物,給了她藥。 這種尊重,比任何酷刑都讓她感到不安。 飢餓感和身體的疲憊最終戰勝了疑慮。 她脫下那身早已髒汙不堪的衣物,用熱水仔細擦拭身體。 當溫熱的水流過手腕上那兩道深紅的勒痕時,一陣火辣的刺痛傳來。 她拿起那罐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處。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疼痛。 她端起那碗羊肉湯,小口地喝著。 一個飢寒交迫、尊嚴盡失的囚徒,是沒有資格談判的。 他要的,不是一個搖尾乞憐的降者。 而是一個能夠代表瓦剌,做出清醒判斷的對手。 這個男人,心機深沉到可怕。 …… 約莫一個時辰後,阿古蘭換上了乾淨的衣褲,盤腿坐在床榻上。 她的體力恢復了些許,腦子也徹底冷靜下來。 營帳的簾子被掀開,江澈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少了幾分暗衛司主的陰冷,多了幾分文士的從容。 “我想,我們現在可以談談那條活路了。” 阿古蘭抬眼看他:“說吧,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要你帶我,一起回你們瓦剌的大營。” 一瞬間,整個營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阿古蘭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你……” 阿古蘭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乾澀。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桌角那柄用來切麥餅的短刀。 只要她暴起發難,這麼近的距離,她有七成把握,能把這把刀送進他的脖子! “我知道。” 江澈彷彿沒有察覺到她身上一閃而逝的殺氣。 “而且,只有我親自去,才能說服你父汗,還有你們那些被豬油蒙了心的部落首領。” “你就不怕……我半路殺了你?” 阿古蘭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森然的寒意。 “或者把你綁起來,當成一份大禮,獻給我的父汗?” 一個大明燕王麾下的暗衛司主。 這顆人頭的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瓦剌勇士瘋狂。 “你可以試試。” “殺了我,就像我之前說的,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空著手回去,沒人會信你的話,你的族人,依然會成為南軍的炮灰,在北平城下死得一乾二淨。” “但你帶我回去,就不一樣了。” “你覺得,是你這個階下囚的話有分量,還是我這個燕王特使的出現,更有說服力?”

第一百六十章 草原上的規則

南軍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當成平等的盟友!

他們就是南軍丟向朱棣的一塊石頭,用來探路,用來消耗,用完即棄!

巨大的震驚和被欺騙的憤怒,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所謂的榮光和財富,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江澈知道,他的話起作用了。

“不過,”他話鋒一轉,“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

阿古蘭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盯著他。

“我可以給你們瓦剌一條活路。”

“一條不用在北平城下流盡最後一滴血,還能體面回草原的路。”

阿古蘭疑惑中帶著懷疑。

“你……什麼意思?”

江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再次從腰間拿起那串鑰匙。

在阿古蘭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他找到對應的鑰匙。

插進了鎖住她左手腕的鐐銬鎖孔中。

“咔噠。”

又是一聲輕響。

束縛著她的最後一道枷鎖,被打開了。

阿古蘭徹底愣住了,她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自己被解放的雙手。

手腕上,是被鐐銬磨出的深深紅痕,火辣辣地疼。

“為了證明我的誠意。”

江澈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說道。

他丟下鑰匙,轉身,背對著她,走向那扇吱呀作響的鐵門。

阿古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要她現在撲上去,用盡全力,或許能殺了他!

她的手指蜷縮起來,肌肉瞬間繃緊。

但江澈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所有的殺意,都凝固在了原地。

“想殺我,隨時都可以,不過,你最好想清楚,殺了我,誰還能給你的族人那條活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推開地牢的門,走了出去。

門沒有關,一道光從門外照進來,驅散了地牢裡些許的陰暗。

阿古蘭跪坐在原地,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一動不動。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她太瞭解草原上的規則了。

強者為尊,勇者為王,任何示弱,都是取死之道。

那個叫江澈的男人,他看透了一切。

他看透了南軍的虛偽,看透了瓦剌的貪婪,甚至看透了她內心的掙扎。

他就像一個高明的獵手。

一步步將她這頭自以為是的狼,逼進了他早就設好的陷阱。

可這個陷阱裡,偏偏又放著她無法拒絕的誘餌——族人的生機。

阿古蘭緩緩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讓她混亂的思緒清明瞭幾分。

她恨。

恨南軍的背信棄義,恨族中那些首領的短視愚蠢。

更恨眼前這個將她玩弄於股掌的敵人。

可她更怕。

怕瓦剌數萬勇士的鮮血,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在北平城下流乾。

怕草原的榮光,會斷送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上。

良久,她撐著粗糙的牆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最終,她還是走出了那道門。

刺眼的陽光讓她下意識眯起了眼,適應了片刻,她才看清。

江澈就站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彷彿早已料到她會出來。

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炫耀。

他只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對身旁的兩個衛兵偏了偏頭。

“帶阿古蘭小姐去三號營帳,準備熱水和食物,再請軍醫送些傷藥過去。”

衛兵領命上前,動作雖然乾脆,卻並無粗暴之舉。

甚至還與她保持著一步的距離,像是在護送,而非押解。

阿古蘭繃緊了身體,警惕地跟在他們身後。

她不懂。

三號營帳不大,卻十分潔淨。

一張行軍床,一套乾淨的粗布衣褲,一盆冒著熱氣的水,旁邊還放著皂角。

桌上,是一碗香氣撲鼻的羊肉湯,幾張麥餅,還有一小罐白色的藥膏。

衛兵將她送到門口便轉身離開,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個字。

阿古蘭站在帳中,一時有些恍惚。

她以為自己會面對更嚴酷的審訊,更惡毒的折磨。

可江澈沒有,他給了她水,給了她食物,給了她藥。

這種尊重,比任何酷刑都讓她感到不安。

飢餓感和身體的疲憊最終戰勝了疑慮。

她脫下那身早已髒汙不堪的衣物,用熱水仔細擦拭身體。

當溫熱的水流過手腕上那兩道深紅的勒痕時,一陣火辣的刺痛傳來。

她拿起那罐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處。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疼痛。

她端起那碗羊肉湯,小口地喝著。

一個飢寒交迫、尊嚴盡失的囚徒,是沒有資格談判的。

他要的,不是一個搖尾乞憐的降者。

而是一個能夠代表瓦剌,做出清醒判斷的對手。

這個男人,心機深沉到可怕。

……

約莫一個時辰後,阿古蘭換上了乾淨的衣褲,盤腿坐在床榻上。

她的體力恢復了些許,腦子也徹底冷靜下來。

營帳的簾子被掀開,江澈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常服,少了幾分暗衛司主的陰冷,多了幾分文士的從容。

“我想,我們現在可以談談那條活路了。”

阿古蘭抬眼看他:“說吧,你的條件。”

“我的條件很簡單。”

“我要你帶我,一起回你們瓦剌的大營。”

一瞬間,整個營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阿古蘭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你……”

阿古蘭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乾澀。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桌角那柄用來切麥餅的短刀。

只要她暴起發難,這麼近的距離,她有七成把握,能把這把刀送進他的脖子!

“我知道。”

江澈彷彿沒有察覺到她身上一閃而逝的殺氣。

“而且,只有我親自去,才能說服你父汗,還有你們那些被豬油蒙了心的部落首領。”

“你就不怕……我半路殺了你?”

阿古蘭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森然的寒意。

“或者把你綁起來,當成一份大禮,獻給我的父汗?”

一個大明燕王麾下的暗衛司主。

這顆人頭的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瓦剌勇士瘋狂。

“你可以試試。”

“殺了我,就像我之前說的,什麼都改變不了,你空著手回去,沒人會信你的話,你的族人,依然會成為南軍的炮灰,在北平城下死得一乾二淨。”

“但你帶我回去,就不一樣了。”

“你覺得,是你這個階下囚的話有分量,還是我這個燕王特使的出現,更有說服力?”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