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驍騎營千夫長,朱小山


第一百八十一章 驍騎營千夫長,朱小山 曾琴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柳雪柔身後縮了縮。 柳雪柔卻鼓起勇氣,迎上江澈的目光。 “夫君……他們還會回來嗎?” “不會。” 江澈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他看著兩人,語氣平淡地交代:“你們先照顧好徐大牛,過兩日,我會派人來接你們進北平城。”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說完,江澈不再停留,轉身便向院外走去。 柳雪柔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的黑暗裡。 然後又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個無法被看透的謎團。 “雪柔,你說,將江兄弟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 曾琴的聲音幾乎成了氣音,帶著後怕的哭腔。 “他殺人了……不,比殺了他們還可怕。” 柳雪柔沒有回答,因為眼前的男人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男人。 …… 村口的歪脖子柳樹下,夜風更涼。 江澈靜靜站立,他臉上的溫和與平靜早已褪去。 片刻之後,一陣微不可察的衣袂破風聲響起。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江澈身後。 “司主。” 江澈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投向村外通往北平城的漆黑道路。 “王屠夫。” 黑影身體一動不動,靜待下文。 “他有個弟弟,叫王二狗,在燕王軍中。” “去查。” “我要知道,王二狗在軍中是哪一營,哪一哨,歸誰管,他的頂頭上司,又是誰的人。” “今日之事,是王屠夫自己仗勢欺人,還是有人在背後拱火,想借一個蠢貨的手,來探探我暗衛司的底。” 說到最後一句,他聲音裡的寒意,幾乎要讓空氣凝結成冰。 北平城看似鐵板一塊,盡歸燕王掌控。 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明白,這潭水的下面,藏著多少暗流與漩渦。 燕王麾下,派系林立,文臣武將,各有心思。 有人想往上爬,自然就有人要被踩下去。 他江澈執掌暗衛司,燕王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最陰影裡的一雙眼。 這把刀太快,這雙眼太亮,自然會礙了某些人的事。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麼快就按捺不住。 “屬下明白。”黑影沉聲應道,“明日必有結果。” “嗯。” 江澈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 黑影叩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來去皆如鬼魅,不留半點痕跡。 歪脖子柳樹下,又只剩下江澈一人。 次日清晨,北平城。 一座毫不起眼的茶樓後院。 與前堂的熱鬧喧囂隔絕,靜得能聽見塵埃落下的聲音。 這裡是暗衛司在北平城的核心據點。 燕王最隱秘的獠牙藏身之所。 江澈獨坐堂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棋盤。 他身上那件沾了些許村野塵土的布衣尚未換下,與此地森然的氣氛格格不入。 昨天那個叫李孤的黑影。 此刻正靜立於他身後三步之外,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司主。” 李孤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將宗卷恭敬地呈上。 江澈的指尖停下,沒去接那捲宗,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 “念。” 他想聽聽,到底是朱高熾覺得他這把刀太快,還是朱高煦想試試他的分量。 又或者,是哪個自作聰明的文臣,想給他栽個濫殺的罪名。 他腦中已推演了數種可能。 每一種都牽扯著北平城內盤根錯節的勢力。 李孤展開卷宗,聲音平直如線。 “王屠夫,真名王奎,其弟,王斌山,匪號王二狗。” “現於燕王麾下驍騎營,任百戶。” 聽到這裡,江澈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驍騎營,那是燕王麾下的精銳。 李孤的聲音繼續。 “王斌山頂頭上司,驍騎營千夫長,朱小山。” “經查,朱小山乃是燕山衛指揮使,朱能將軍的遠房侄子。” 話音落下,院內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江澈捏著棋子的手,懸在半空。 他設想的朝堂博弈,棋盤暗鬥。 變成了一個蠢貨仗著一個遠房將軍侄子的名頭,去鄉下搶奪民女。 沒有任何陰謀,沒有半點試探。 就是最原始,最愚蠢的恃強凌弱。 江澈緩緩放下棋子,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笑自己。 笑自己半年來在陰影裡待久了,看什麼都覺得背後藏著刀。 竟忘了這世上,最多的還是蠢人。 “呵……” 這一聲笑,讓身後的李孤身體瞬間繃緊。 他跟在司主身邊多年,深知司主笑的時候。 往往比他動怒時更可怕。 那是獵物已經落入網中,只等收網的信號。 江澈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所以,這就是全部?” “是。” 李孤低頭:“王奎覬覦柳氏美色,便借其弟在軍中的名頭狐假虎威,此事並無任何人在背後指使。” “知道了。” “備馬。” 李孤一愣,下意識問:“司主欲往何處?” 江澈的腳步沒有停下。 “北平,驍騎營。” ………… 北平驍騎營,駐紮在城北,軍容整肅,殺氣騰騰。 營門前,兩隊頂盔貫甲的士兵手持長戟,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審視著過往行人。 一輛尋常的青布馬車,突兀地停在了營門口。 車伕尚未勒穩韁繩,兩名士兵已跨步上前,手中長戟交叉,攔住去路。 “軍營重地!來者何人,速速退去!” 其中一名士兵厲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江澈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布衣,神色平靜,彷彿只是一個路過的尋常書生。 可他身上那股與周遭金戈鐵馬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反而讓那兩名士兵心頭一跳。 “我要見你們千夫長,朱小山。” 江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千夫長豈是你想見就見……” 那士兵話未說完,江澈已經從袖中取出了一塊物事,隨意地拋了過去。 士兵下意識接住,定睛一看。 鐵牌上,只刻著一個猙獰的異獸圖騰。 “噗通”一聲。 那名士兵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暗……暗衛司……”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 另一個士兵更是面無人色。 握著長戟的手抖如篩糠,連帶著長戟上的紅纓都在瘋狂顫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驍騎營千夫長,朱小山

曾琴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柳雪柔身後縮了縮。

柳雪柔卻鼓起勇氣,迎上江澈的目光。

“夫君……他們還會回來嗎?”

“不會。”

江澈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他看著兩人,語氣平淡地交代:“你們先照顧好徐大牛,過兩日,我會派人來接你們進北平城。”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說完,江澈不再停留,轉身便向院外走去。

柳雪柔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門口的黑暗裡。

然後又悄然離去,只留下一個無法被看透的謎團。

“雪柔,你說,將江兄弟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

曾琴的聲音幾乎成了氣音,帶著後怕的哭腔。

“他殺人了……不,比殺了他們還可怕。”

柳雪柔沒有回答,因為眼前的男人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男人。

……

村口的歪脖子柳樹下,夜風更涼。

江澈靜靜站立,他臉上的溫和與平靜早已褪去。

片刻之後,一陣微不可察的衣袂破風聲響起。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江澈身後。

“司主。”

江澈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投向村外通往北平城的漆黑道路。

“王屠夫。”

黑影身體一動不動,靜待下文。

“他有個弟弟,叫王二狗,在燕王軍中。”

“去查。”

“我要知道,王二狗在軍中是哪一營,哪一哨,歸誰管,他的頂頭上司,又是誰的人。”

“今日之事,是王屠夫自己仗勢欺人,還是有人在背後拱火,想借一個蠢貨的手,來探探我暗衛司的底。”

說到最後一句,他聲音裡的寒意,幾乎要讓空氣凝結成冰。

北平城看似鐵板一塊,盡歸燕王掌控。

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明白,這潭水的下面,藏著多少暗流與漩渦。

燕王麾下,派系林立,文臣武將,各有心思。

有人想往上爬,自然就有人要被踩下去。

他江澈執掌暗衛司,燕王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最陰影裡的一雙眼。

這把刀太快,這雙眼太亮,自然會礙了某些人的事。

只是,他沒想到,居然有人這麼快就按捺不住。

“屬下明白。”黑影沉聲應道,“明日必有結果。”

“嗯。”

江澈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

黑影叩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黑暗,來去皆如鬼魅,不留半點痕跡。

歪脖子柳樹下,又只剩下江澈一人。

次日清晨,北平城。

一座毫不起眼的茶樓後院。

與前堂的熱鬧喧囂隔絕,靜得能聽見塵埃落下的聲音。

這裡是暗衛司在北平城的核心據點。

燕王最隱秘的獠牙藏身之所。

江澈獨坐堂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棋盤。

他身上那件沾了些許村野塵土的布衣尚未換下,與此地森然的氣氛格格不入。

昨天那個叫李孤的黑影。

此刻正靜立於他身後三步之外,連呼吸都幾不可聞。

“司主。”

李孤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將宗卷恭敬地呈上。

江澈的指尖停下,沒去接那捲宗,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

“念。”

他想聽聽,到底是朱高熾覺得他這把刀太快,還是朱高煦想試試他的分量。

又或者,是哪個自作聰明的文臣,想給他栽個濫殺的罪名。

他腦中已推演了數種可能。

每一種都牽扯著北平城內盤根錯節的勢力。

李孤展開卷宗,聲音平直如線。

“王屠夫,真名王奎,其弟,王斌山,匪號王二狗。”

“現於燕王麾下驍騎營,任百戶。”

聽到這裡,江澈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驍騎營,那是燕王麾下的精銳。

李孤的聲音繼續。

“王斌山頂頭上司,驍騎營千夫長,朱小山。”

“經查,朱小山乃是燕山衛指揮使,朱能將軍的遠房侄子。”

話音落下,院內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江澈捏著棋子的手,懸在半空。

他設想的朝堂博弈,棋盤暗鬥。

變成了一個蠢貨仗著一個遠房將軍侄子的名頭,去鄉下搶奪民女。

沒有任何陰謀,沒有半點試探。

就是最原始,最愚蠢的恃強凌弱。

江澈緩緩放下棋子,隨即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笑自己。

笑自己半年來在陰影裡待久了,看什麼都覺得背後藏著刀。

竟忘了這世上,最多的還是蠢人。

“呵……”

這一聲笑,讓身後的李孤身體瞬間繃緊。

他跟在司主身邊多年,深知司主笑的時候。

往往比他動怒時更可怕。

那是獵物已經落入網中,只等收網的信號。

江澈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所以,這就是全部?”

“是。”

李孤低頭:“王奎覬覦柳氏美色,便借其弟在軍中的名頭狐假虎威,此事並無任何人在背後指使。”

“知道了。”

“備馬。”

李孤一愣,下意識問:“司主欲往何處?”

江澈的腳步沒有停下。

“北平,驍騎營。”

…………

北平驍騎營,駐紮在城北,軍容整肅,殺氣騰騰。

營門前,兩隊頂盔貫甲的士兵手持長戟,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審視著過往行人。

一輛尋常的青布馬車,突兀地停在了營門口。

車伕尚未勒穩韁繩,兩名士兵已跨步上前,手中長戟交叉,攔住去路。

“軍營重地!來者何人,速速退去!”

其中一名士兵厲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江澈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布衣,神色平靜,彷彿只是一個路過的尋常書生。

可他身上那股與周遭金戈鐵馬格格不入的沉靜氣質,反而讓那兩名士兵心頭一跳。

“我要見你們千夫長,朱小山。”

江澈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千夫長豈是你想見就見……”

那士兵話未說完,江澈已經從袖中取出了一塊物事,隨意地拋了過去。

士兵下意識接住,定睛一看。

鐵牌上,只刻著一個猙獰的異獸圖騰。

“噗通”一聲。

那名士兵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暗……暗衛司……”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

另一個士兵更是面無人色。

握著長戟的手抖如篩糠,連帶著長戟上的紅纓都在瘋狂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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