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犯上作亂


第一百九十五章 犯上作亂 柳雪柔的手很穩,她仔細地為江澈整理好每一個衣角。 繫緊每一根束帶,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為他增添一絲一毫的防護。 當江澈重新穿上這身代表著殺戮與權柄的官服時。 他整個人的氣質再次一變。那份屬於丈夫的溫情被徹底收斂。 “徐州……” 江澈的指尖在腰間的佩刀上輕輕劃過,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臉。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妻子。 新宅的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而他,即將再次踏入無邊的黑夜。 柳雪柔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哭出聲,身體因為壓抑的悲傷而微微顫抖。 …… 半個時辰後。 江府門外,兩匹神駿的北地戰馬早已備好,馬背上還放著乾糧和水袋。 江澈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不多時,另一隊人馬從街角出現。 為首一人,身形微胖,面容儒雅,正是燕王世子朱高熾。 朱高熾的臉色有些複雜,既有即將奔赴前線的激動。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看到了江澈,勒住馬韁,來到他身邊。 “江司主。” 朱高熾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世子殿下。” 江澈微微頷首回禮。 兩人之間沒有過多的寒暄。 朱高熾看了一眼江澈身後空蕩蕩的大門,低聲問了一句。 “弟妹……還好嗎?” 江澈的目光動了動,語氣平淡:“勞殿下掛心,她很好。” 朱高熾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他知道江澈這種人,習慣了把一切都藏在心裡。 “父王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朱高熾壓低聲音,神情嚴肅起來。 江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殿下覺得,黃子澄的腦袋,和十萬大軍的性命,哪個更重要?” 朱高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江澈的意思。 父王要的,根本不是黃子澄的命,而是用黃子澄的絕望。 來換取那十萬南軍的崩潰! 這一招,太狠了! “走吧。” 江澈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輕輕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率先向前奔去。 “去晚了,怕是趕不上這場好戲了。” 朱高熾看著江澈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了這位父王麾下最鋒利的刀。 不僅懂得如何殺人,更懂得如何誅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雜念壓下,眼神變得堅定。 “駕!”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關押著黃子澄的暗衛司大牢。 而他們的終點,是決定天下歸屬的最終戰場,徐州! 兩人先行,而章武則是帶領著人馬。 將黃子澄拉上囚車之後,立刻跟在了隊伍的後方。 囚車是暗衛司特製的,用百年鐵木打造。 柵欄上佈滿倒刺,尋常高手也休想掙脫。 黃子澄披頭散髮,昔日裡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大明首輔。 此刻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不甘與怨毒的火焰。 “亂臣賊子!你們不得好死!”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囚車旁的章武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這咒罵。 他只是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 黃子澄見他不理,罵得更兇了。 “燕賊朱棣,犯上作亂!爾等助紂為虐,必將遺臭萬年!待天兵一到,定將爾等碎屍萬段!” 章武終於偏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黃大人,省點力氣吧,到了徐州,有你說話的時候。” 黃子澄心裡咯噔一下。 徐州? 他們要帶自己去徐州戰場? 他原以為自己會受盡折磨後再被處死。 可去徐州……這是要做什麼。 …… 時間一轉,三天已過。 與此同時,徐州城下,殺聲震天。 南軍主帥郭英站在高高的望樓上,眉頭緊鎖,俯瞰著整個戰場。 攻城已經持續了半月有餘。 燕軍雖被困城中,卻個個悍不畏死。 朱棣更是身先士卒,幾次差點就衝破了他的防線。 南軍雖有十萬之眾,人數佔優,但連日苦戰,士氣已現疲態。 尤其是昨天,燕軍一次夜間突襲,燒燬了他們三座糧倉。 雖然後續補給還在路上,但軍心已然浮動。 “將軍!” 一名副將快步登上望樓,甲冑上還沾著血跡。 “東門的攻勢又被打了回來!朱高能那個瘋子,帶著三百親兵,硬是把我們兩個營的弟兄給衝散了!” 郭英的拳頭在女牆上重重一捶,石屑紛飛。 “廢物!”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每拖一天,對南軍的士氣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而孤城裡的燕軍,反而會越戰越勇。 必須用雷霆之勢,一舉破城! “傳我將令!” 郭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命神機營前壓三百步,準備……”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突然從對面的徐州城頭爆發出來! 那歡呼聲,不像是在慶祝一次小小的勝利。 更像是一種壓抑許久後,火山噴發般的狂喜! “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城牆上,無數燕軍士卒將手中的兵器高高舉起。 瘋狂地嘶吼著,用刀鞘、長矛柄用力的敲擊著城垛,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原本因為缺糧和苦戰而顯得有些萎靡的燕軍軍陣。 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一劑神藥,瞬間活了過來! 郭英心裡猛地一沉。 他身邊的副將也愣住了。 “將軍,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朱棣又想出了什麼詭計?” 郭英沒有回答。他一把奪過旁邊親衛手裡的千里鏡,對準了徐州城頭。 城頭上,燕王朱棣一身玄甲,身形挺拔如松。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有一種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一個又一個的燕軍軍官在城牆上奔走相告,臉上的喜色根本無法掩飾。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種士氣的暴漲,絕不是一次小勝或者朱棣的幾句鼓動就能做到的。 這必然是發生了什麼足以扭轉乾坤的大事! “將軍快看!” 副將忽然驚呼一聲,指向遠方。

第一百九十五章 犯上作亂

柳雪柔的手很穩,她仔細地為江澈整理好每一個衣角。

繫緊每一根束帶,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為他增添一絲一毫的防護。

當江澈重新穿上這身代表著殺戮與權柄的官服時。

他整個人的氣質再次一變。那份屬於丈夫的溫情被徹底收斂。

“徐州……”

江澈的指尖在腰間的佩刀上輕輕劃過,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臉。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妻子。

新宅的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而他,即將再次踏入無邊的黑夜。

柳雪柔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哭出聲,身體因為壓抑的悲傷而微微顫抖。

……

半個時辰後。

江府門外,兩匹神駿的北地戰馬早已備好,馬背上還放著乾糧和水袋。

江澈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

不多時,另一隊人馬從街角出現。

為首一人,身形微胖,面容儒雅,正是燕王世子朱高熾。

朱高熾的臉色有些複雜,既有即將奔赴前線的激動。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看到了江澈,勒住馬韁,來到他身邊。

“江司主。”

朱高熾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世子殿下。”

江澈微微頷首回禮。

兩人之間沒有過多的寒暄。

朱高熾看了一眼江澈身後空蕩蕩的大門,低聲問了一句。

“弟妹……還好嗎?”

江澈的目光動了動,語氣平淡:“勞殿下掛心,她很好。”

朱高熾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他知道江澈這種人,習慣了把一切都藏在心裡。

“父王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朱高熾壓低聲音,神情嚴肅起來。

江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殿下覺得,黃子澄的腦袋,和十萬大軍的性命,哪個更重要?”

朱高熾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江澈的意思。

父王要的,根本不是黃子澄的命,而是用黃子澄的絕望。

來換取那十萬南軍的崩潰!

這一招,太狠了!

“走吧。”

江澈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輕輕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率先向前奔去。

“去晚了,怕是趕不上這場好戲了。”

朱高熾看著江澈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還是小看了這位父王麾下最鋒利的刀。

不僅懂得如何殺人,更懂得如何誅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雜念壓下,眼神變得堅定。

“駕!”

兩隊人馬,一前一後,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他們的目標,是關押著黃子澄的暗衛司大牢。

而他們的終點,是決定天下歸屬的最終戰場,徐州!

兩人先行,而章武則是帶領著人馬。

將黃子澄拉上囚車之後,立刻跟在了隊伍的後方。

囚車是暗衛司特製的,用百年鐵木打造。

柵欄上佈滿倒刺,尋常高手也休想掙脫。

黃子澄披頭散髮,昔日裡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大明首輔。

此刻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但他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不甘與怨毒的火焰。

“亂臣賊子!你們不得好死!”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囚車旁的章武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這咒罵。

他只是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

黃子澄見他不理,罵得更兇了。

“燕賊朱棣,犯上作亂!爾等助紂為虐,必將遺臭萬年!待天兵一到,定將爾等碎屍萬段!”

章武終於偏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黃大人,省點力氣吧,到了徐州,有你說話的時候。”

黃子澄心裡咯噔一下。

徐州?

他們要帶自己去徐州戰場?

他原以為自己會受盡折磨後再被處死。

可去徐州……這是要做什麼。

……

時間一轉,三天已過。

與此同時,徐州城下,殺聲震天。

南軍主帥郭英站在高高的望樓上,眉頭緊鎖,俯瞰著整個戰場。

攻城已經持續了半月有餘。

燕軍雖被困城中,卻個個悍不畏死。

朱棣更是身先士卒,幾次差點就衝破了他的防線。

南軍雖有十萬之眾,人數佔優,但連日苦戰,士氣已現疲態。

尤其是昨天,燕軍一次夜間突襲,燒燬了他們三座糧倉。

雖然後續補給還在路上,但軍心已然浮動。

“將軍!”

一名副將快步登上望樓,甲冑上還沾著血跡。

“東門的攻勢又被打了回來!朱高能那個瘋子,帶著三百親兵,硬是把我們兩個營的弟兄給衝散了!”

郭英的拳頭在女牆上重重一捶,石屑紛飛。

“廢物!”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每拖一天,對南軍的士氣都是一次巨大的消耗。

而孤城裡的燕軍,反而會越戰越勇。

必須用雷霆之勢,一舉破城!

“傳我將令!”

郭英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命神機營前壓三百步,準備……”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突然從對面的徐州城頭爆發出來!

那歡呼聲,不像是在慶祝一次小小的勝利。

更像是一種壓抑許久後,火山噴發般的狂喜!

“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城牆上,無數燕軍士卒將手中的兵器高高舉起。

瘋狂地嘶吼著,用刀鞘、長矛柄用力的敲擊著城垛,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原本因為缺糧和苦戰而顯得有些萎靡的燕軍軍陣。

在這一刻,彷彿被注入了一劑神藥,瞬間活了過來!

郭英心裡猛地一沉。

他身邊的副將也愣住了。

“將軍,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朱棣又想出了什麼詭計?”

郭英沒有回答。他一把奪過旁邊親衛手裡的千里鏡,對準了徐州城頭。

城頭上,燕王朱棣一身玄甲,身形挺拔如松。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有一種定海神針般的力量。

一個又一個的燕軍軍官在城牆上奔走相告,臉上的喜色根本無法掩飾。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種士氣的暴漲,絕不是一次小勝或者朱棣的幾句鼓動就能做到的。

這必然是發生了什麼足以扭轉乾坤的大事!

“將軍快看!”

副將忽然驚呼一聲,指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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