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朱允炆跑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朱允炆跑了 “那剩下的人呢?”朱棣終於開口。 “剩下的大多數,不過是隨波逐流的牆頭草,無足輕重。” 江澈的語氣變得平淡,“殺了,髒了殿下的手,留著,又佔了朝廷的米糧。” “不如盡數罷官,流放邊陲,既能讓天下人看到殿下並非濫殺之君,又能省下一大筆開銷,此乃仁德之名,一舉兩得。” 一番話說完,殿內又恢復了死寂。 龍涎香的煙氣,彷彿都凝固了。 朱棣看著江澈,看了很久很久。 他眼中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殺人、誅心、收買、作秀,環環相扣。 這才是他想要的手段。 那些在朝堂上爭論不休的文臣,與江澈相比,簡直如同三歲稚童。 “好。” 朱棣重重一拍御案,“好一個分而治之!” 他站起身,踱步走下御階,來到江澈面前。 “此事若交給你去辦,朕很放心。” 他話鋒一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過,殺雞儆猴這種事,讓其他去做更合適。” “朕,有件更重要的事交給你。” 江澈心中一動。 朱棣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一頭即將暴怒的雄獅。 “朱允炆,跑了。” 短短四個字,讓乾清宮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大軍圍城,水洩不通。 應天城內的每一條下水道,都塞著暗衛司的人。 朱棣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眼中怒火翻騰。 “宮中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屍體倒是找到了幾具,全都燒成了焦炭,面目全非。” “但朕不信。” 朱棣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朕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江澈的腦海中,無數線索飛速閃過。 這是金蟬脫殼之計。 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個大活人從皇宮裡弄出去,這絕非尋常之輩。 等等…… 江澈的腦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終日念著阿彌陀佛,眼神卻比誰都毒辣的和尚。 姚廣孝。 江澈心裡瞬間就透亮了。 好傢伙,怪不得。 要是沒有那個妖僧,別說一個朱允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紫禁城。 整個破城計劃,幾乎都是姚廣孝一手策劃。 他對皇宮的佈防,對暗衛司的行動路線,瞭如指掌。 若是他有意放水,江澈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畫面。 在連綿的宮殿被戰火吞噬,所有人都在搶奪勝利果實時。 那個年輕的皇帝,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落下了三千煩惱絲。 換上一身僧袍,剃個光頭。 在姚廣孝的掩護下,混在出城救火的僧人隊伍裡,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誰會去盤查一個和尚。 還是燕王第一謀士,道衍大師的人。 真是絕妙的諷刺。 江澈心中腹誹,面上卻恭敬應道:“臣,遵命。” “掘地三尺,定為殿下將人找出來。” 江澈走出乾清宮。 天光刺眼。 乾清宮內的龍涎香,彷彿還沾染在他的暗衛服上。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君王威壓。 但此刻,混入京城初夏悶熱的空氣,那味道便淡了,散了。 朱允炆跑了。 姚廣孝放的。 這兩件事,在江澈的腦子裡盤旋。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坐騎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殺氣。 “駕。” 一聲低喝,他策馬奔出午門,飛魚服的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巍峨的宮城。 那裡現在是勝利者的殿堂,也是無數冤魂的囚籠。 更是他和那位新主子,心照不宣的棋盤。 …… 暗衛司衙門,坐落在北城一處不起眼的巷子裡。 黑漆大門,沒有掛匾,只有兩尊褪了色的石獅子,無聲訴說著此處的森嚴與血腥。 江澈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衙門大門無聲地向內敞開。 他徑直走進最深處的議事堂。 堂內燈火通明,四道身影早已筆直站立,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刃。 暗衛司四大隊長:周悍,章武,於青,王酒。 他們是江澈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頭兒。” 周悍甕聲甕氣開口。 江澈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他走到主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整個議事堂內,只有這單調的聲音。 周悍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跟了江澈這麼長時間,知道他這個習慣。 每當他露出這個動作,就意味著有天大的麻煩。 “朱允炆,” 江澈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四位都督腦中嗡嗡作響。 周悍的拳頭瞬間攥緊,青筋暴起。 “頭兒,這不可能!城門封鎖,水道塞人,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對,就是飛了。” 江澈的目光掃過眾人,“有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給他遞了一雙翅膀。” 他沒有提姚廣孝的名字。 這個名字,現在是禁忌。 說出來,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動搖軍心。 在暗衛司,他江澈就是天,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天上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火燒皇宮,一片混亂。這是最好的機會。” 江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判斷,他最可能偽裝的身份,是僧人。” 於青的眼神動了動,他心思最為縝密,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僧人出城救火,名正言順,無人敢攔。尤其是……某些大人物庇護下的僧人。” “沒錯。”江澈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現在,說任務。”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應天府堪輿圖前。 “章武。” “屬下在。” “你帶一隊人,繼續回皇宮廢墟里挖。” 江澈的手指點在紫禁城的位置。 “挖得仔細點,動靜鬧大點,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相信,建文帝已經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這是障眼法,做給朝堂上那些還心存幻想的老東西們看的。” 章武躬身領命:“明白。”

第二百一十一章 朱允炆跑了

“那剩下的人呢?”朱棣終於開口。

“剩下的大多數,不過是隨波逐流的牆頭草,無足輕重。”

江澈的語氣變得平淡,“殺了,髒了殿下的手,留著,又佔了朝廷的米糧。”

“不如盡數罷官,流放邊陲,既能讓天下人看到殿下並非濫殺之君,又能省下一大筆開銷,此乃仁德之名,一舉兩得。”

一番話說完,殿內又恢復了死寂。

龍涎香的煙氣,彷彿都凝固了。

朱棣看著江澈,看了很久很久。

他眼中的疲憊似乎一掃而空。

殺人、誅心、收買、作秀,環環相扣。

這才是他想要的手段。

那些在朝堂上爭論不休的文臣,與江澈相比,簡直如同三歲稚童。

“好。”

朱棣重重一拍御案,“好一個分而治之!”

他站起身,踱步走下御階,來到江澈面前。

“此事若交給你去辦,朕很放心。”

他話鋒一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過,殺雞儆猴這種事,讓其他去做更合適。”

“朕,有件更重要的事交給你。”

江澈心中一動。

朱棣湊近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一頭即將暴怒的雄獅。

“朱允炆,跑了。”

短短四個字,讓乾清宮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大軍圍城,水洩不通。

應天城內的每一條下水道,都塞著暗衛司的人。

朱棣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眼中怒火翻騰。

“宮中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屍體倒是找到了幾具,全都燒成了焦炭,面目全非。”

“但朕不信。”

朱棣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朕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江澈的腦海中,無數線索飛速閃過。

這是金蟬脫殼之計。

是誰在背後策劃了這一切。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一個大活人從皇宮裡弄出去,這絕非尋常之輩。

等等……

江澈的腦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一個穿著破舊僧袍,終日念著阿彌陀佛,眼神卻比誰都毒辣的和尚。

姚廣孝。

江澈心裡瞬間就透亮了。

好傢伙,怪不得。

要是沒有那個妖僧,別說一個朱允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紫禁城。

整個破城計劃,幾乎都是姚廣孝一手策劃。

他對皇宮的佈防,對暗衛司的行動路線,瞭如指掌。

若是他有意放水,江澈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畫面。

在連綿的宮殿被戰火吞噬,所有人都在搶奪勝利果實時。

那個年輕的皇帝,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落下了三千煩惱絲。

換上一身僧袍,剃個光頭。

在姚廣孝的掩護下,混在出城救火的僧人隊伍裡,就那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誰會去盤查一個和尚。

還是燕王第一謀士,道衍大師的人。

真是絕妙的諷刺。

江澈心中腹誹,面上卻恭敬應道:“臣,遵命。”

“掘地三尺,定為殿下將人找出來。”

江澈走出乾清宮。

天光刺眼。

乾清宮內的龍涎香,彷彿還沾染在他的暗衛服上。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君王威壓。

但此刻,混入京城初夏悶熱的空氣,那味道便淡了,散了。

朱允炆跑了。

姚廣孝放的。

這兩件事,在江澈的腦子裡盤旋。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坐騎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隱而不發的殺氣。

“駕。”

一聲低喝,他策馬奔出午門,飛魚服的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再看一眼那巍峨的宮城。

那裡現在是勝利者的殿堂,也是無數冤魂的囚籠。

更是他和那位新主子,心照不宣的棋盤。

……

暗衛司衙門,坐落在北城一處不起眼的巷子裡。

黑漆大門,沒有掛匾,只有兩尊褪了色的石獅子,無聲訴說著此處的森嚴與血腥。

江澈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衙門大門無聲地向內敞開。

他徑直走進最深處的議事堂。

堂內燈火通明,四道身影早已筆直站立,如同四柄出鞘的利刃。

暗衛司四大隊長:周悍,章武,於青,王酒。

他們是江澈的左膀右臂,也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

“頭兒。”

周悍甕聲甕氣開口。

江澈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他走到主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整個議事堂內,只有這單調的聲音。

周悍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跟了江澈這麼長時間,知道他這個習慣。

每當他露出這個動作,就意味著有天大的麻煩。

“朱允炆,”

江澈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得四位都督腦中嗡嗡作響。

周悍的拳頭瞬間攥緊,青筋暴起。

“頭兒,這不可能!城門封鎖,水道塞人,他還能插上翅膀飛了?”

“對,就是飛了。”

江澈的目光掃過眾人,“有人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給他遞了一雙翅膀。”

他沒有提姚廣孝的名字。

這個名字,現在是禁忌。

說出來,不僅解決不了問題,還會動搖軍心。

在暗衛司,他江澈就是天,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天上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火燒皇宮,一片混亂。這是最好的機會。”

江澈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我判斷,他最可能偽裝的身份,是僧人。”

於青的眼神動了動,他心思最為縝密,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僧人出城救火,名正言順,無人敢攔。尤其是……某些大人物庇護下的僧人。”

“沒錯。”江澈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現在,說任務。”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應天府堪輿圖前。

“章武。”

“屬下在。”

“你帶一隊人,繼續回皇宮廢墟里挖。”

江澈的手指點在紫禁城的位置。

“挖得仔細點,動靜鬧大點,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相信,建文帝已經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這是障眼法,做給朝堂上那些還心存幻想的老東西們看的。”

章武躬身領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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