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奸佞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奸佞 陳蕪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住手。” 於青冰冷的聲音響起,他一步踏出,攔在緩緩逼近的士兵與面色慘白的陳蕪之間。 “刀不是對準自己人的。” “此事,司主自有定奪。” 那幾名士兵與於青對視片刻,眼中的殺氣緩緩收斂,但手依舊沒有離開刀柄。 他們只是停下了腳步,等待著最終的撲殺命令。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校場邊緣。 來人正是江澈,他出現的瞬間,整個校場緊繃的氣氛陡然一鬆。 那幾名按刀的士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收回手,身體繃直。 “唰!” 校場之上,數千名士兵,無論遠近,無論在做什麼。 此刻全部面向江澈,動作整齊劃一,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心口。 無聲的軍禮。 無聲的效忠。 這寂靜卻撼天動地的場面,讓陳蕪那聲嘶力竭的“謀反”指控,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的兵。 而後,他的視線才終於落在了陳蕪身上。 “陳大人,巡檢辛苦。” 陳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場面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以為江澈會辯解,會解釋,會為自己開脫。 “無故闖入軍營重地,盤查軍備賬目,動搖軍心。” “以朝廷名義,行構陷之事,當眾咆哮,汙我將士謀反,意圖策反軍官,亂我北平軍備。” 每說一句,江澈就向前走一步。 陳蕪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直到江澈停下腳步,與他相距不過三尺。 “陳蕪,你好大的膽子。” 江澈微微前傾,直視著他已經渙散的瞳孔。 “本司懷疑,你受建文逆黨指使,意圖破壞我北平大計。” “來人。”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江澈身後。 “將陳蕪及其所有隨從,全部拿下!打入暗衛司詔獄!” “嚴刑拷問,徹查其背後主使!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命令下達,那兩名衛士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便撲向陳蕪。 陳蕪身邊的親兵剛想舉刀,便覺手腕一麻,兵器脫手飛出。 下一刻,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陳蕪整個人都懵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兩名衛士左右擒住。 直到此刻,他才如夢初醒,歇斯底里地吼道。 “江澈!你敢!我是朝廷命官!我是……” “在這裡。” “你只是一個通敵叛國的……階下囚。” 江澈看著他,冷聲怒喝一聲,隨後一擺手,根本就不給對方解釋的打算。 整個校場,數千北平精銳,依舊保持著捶胸的軍禮,寂靜無聲。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江澈身上。 江澈轉身,面向全軍。 他沒有走上高臺,就站在原地,站在所有士兵的面前。 “剛才那個人,叫陳蕪,東廠提督。” “他告訴我,他奉朝廷之命,前來巡查軍備,盤點賬目。” “他還告訴我,你們只知有我江澈,不知有陛下,是要謀反。” 話音剛落,一股壓抑的怒火和殺氣再次從軍陣中升騰。 “放屁!” 不知是誰吼了一句。 “乾死他!” “奸賊!” 群情激憤,剛剛平息的躁動再次爆發。 江澈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瞬間,所有聲音再次消失。 “弟兄們,你們知道建文的朝廷,那些坐在南京城裡舒舒服服的文官,是怎麼看我們的嗎?” 江澈的語氣變得冰冷而銳利。 “在他們眼裡,我們是莽夫,是兵痞,是隨時可能失控的惡犬。” “他們怕我們,怕如今的陛下,怕我們北平的鐵騎會踏碎建文帝的金陵夢!” “所以,他們派人來了!不是來犒賞你們的戰功,不是來撫卹犧牲的弟兄!” “是來找茬的!是來挑撥離間的!是想用謀反這種可笑的罪名,從我們內部瓦解我們!” “他們想讓我們的刀,砍向自己的兄弟!想讓我們自亂陣腳,好讓他們高枕無憂!” 江澈向前踏出一步,振臂高呼。 “告訴我,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數千人的怒吼匯成一股。 士兵們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兵器被攥得咯咯作響。 陳蕪那句“謀反”的指控,在此刻被江澈徹底扭轉。 變成了一把點燃所有士兵怒火的火炬。 他們的敵人,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朝廷法度。 而是具象化的、坐在南京城裡企圖迫害他們的奸佞! “很好。” 江澈看著眼前的滔天戰意,眼神裡滿是讚許。 “對付豺狼,就要用比它更狠的刀!” “從今日起,北平軍營,戒嚴!” “凡無本司手令,擅闖者,無論何人,無論何種身份,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 軍營帥帳。 江澈將手裡的佩劍,隨手扔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於青垂手立在一旁,神情肅穆。 “今天,你做得不錯。”江澈淡淡開口。 於青身體一繃,沉聲道:“分內之事。” “陳蕪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江澈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我不在的時候,營中大小事務,你處理得井井有條,但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 於青的頭垂得更低了:“司主的意思是……” “把營區封鎖起來,巡邏加倍。” 江澈的聲音冷了下來。 “另外,對內,進行一次徹查。” “從火頭軍到你的副將,所有人,我都要一份乾淨的底檔。” “陳蕪蠢則蠢矣,但他一個人,沒膽子在校場上喊出那句話。” “一定有人在暗中給了他底氣,或者給了他錯誤的情報。” 於青瞳孔微縮。 他立刻明白了江澈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防範外敵,更是一次清洗內部的絕佳藉口。 “屬下明白。” 於青沒有絲毫猶豫,“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把那隻老鼠揪出來。” 江澈點點頭,擺了擺手:“去吧,動靜小點,別弄得人心惶惶。” “是。” 於青轉身,大步走出帥帳,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奸佞

陳蕪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住手。”

於青冰冷的聲音響起,他一步踏出,攔在緩緩逼近的士兵與面色慘白的陳蕪之間。

“刀不是對準自己人的。”

“此事,司主自有定奪。”

那幾名士兵與於青對視片刻,眼中的殺氣緩緩收斂,但手依舊沒有離開刀柄。

他們只是停下了腳步,等待著最終的撲殺命令。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校場邊緣。

來人正是江澈,他出現的瞬間,整個校場緊繃的氣氛陡然一鬆。

那幾名按刀的士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收回手,身體繃直。

“唰!”

校場之上,數千名士兵,無論遠近,無論在做什麼。

此刻全部面向江澈,動作整齊劃一,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胸心口。

無聲的軍禮。

無聲的效忠。

這寂靜卻撼天動地的場面,讓陳蕪那聲嘶力竭的“謀反”指控,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江澈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自己的兵。

而後,他的視線才終於落在了陳蕪身上。

“陳大人,巡檢辛苦。”

陳蕪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場面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以為江澈會辯解,會解釋,會為自己開脫。

“無故闖入軍營重地,盤查軍備賬目,動搖軍心。”

“以朝廷名義,行構陷之事,當眾咆哮,汙我將士謀反,意圖策反軍官,亂我北平軍備。”

每說一句,江澈就向前走一步。

陳蕪就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直到江澈停下腳步,與他相距不過三尺。

“陳蕪,你好大的膽子。”

江澈微微前傾,直視著他已經渙散的瞳孔。

“本司懷疑,你受建文逆黨指使,意圖破壞我北平大計。”

“來人。”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江澈身後。

“將陳蕪及其所有隨從,全部拿下!打入暗衛司詔獄!”

“嚴刑拷問,徹查其背後主使!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命令下達,那兩名衛士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便撲向陳蕪。

陳蕪身邊的親兵剛想舉刀,便覺手腕一麻,兵器脫手飛出。

下一刻,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陳蕪整個人都懵了,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兩名衛士左右擒住。

直到此刻,他才如夢初醒,歇斯底里地吼道。

“江澈!你敢!我是朝廷命官!我是……”

“在這裡。”

“你只是一個通敵叛國的……階下囚。”

江澈看著他,冷聲怒喝一聲,隨後一擺手,根本就不給對方解釋的打算。

整個校場,數千北平精銳,依舊保持著捶胸的軍禮,寂靜無聲。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江澈身上。

江澈轉身,面向全軍。

他沒有走上高臺,就站在原地,站在所有士兵的面前。

“剛才那個人,叫陳蕪,東廠提督。”

“他告訴我,他奉朝廷之命,前來巡查軍備,盤點賬目。”

“他還告訴我,你們只知有我江澈,不知有陛下,是要謀反。”

話音剛落,一股壓抑的怒火和殺氣再次從軍陣中升騰。

“放屁!”

不知是誰吼了一句。

“乾死他!”

“奸賊!”

群情激憤,剛剛平息的躁動再次爆發。

江澈抬起手,輕輕向下一壓。

瞬間,所有聲音再次消失。

“弟兄們,你們知道建文的朝廷,那些坐在南京城裡舒舒服服的文官,是怎麼看我們的嗎?”

江澈的語氣變得冰冷而銳利。

“在他們眼裡,我們是莽夫,是兵痞,是隨時可能失控的惡犬。”

“他們怕我們,怕如今的陛下,怕我們北平的鐵騎會踏碎建文帝的金陵夢!”

“所以,他們派人來了!不是來犒賞你們的戰功,不是來撫卹犧牲的弟兄!”

“是來找茬的!是來挑撥離間的!是想用謀反這種可笑的罪名,從我們內部瓦解我們!”

“他們想讓我們的刀,砍向自己的兄弟!想讓我們自亂陣腳,好讓他們高枕無憂!”

江澈向前踏出一步,振臂高呼。

“告訴我,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數千人的怒吼匯成一股。

士兵們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手中的兵器被攥得咯咯作響。

陳蕪那句“謀反”的指控,在此刻被江澈徹底扭轉。

變成了一把點燃所有士兵怒火的火炬。

他們的敵人,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朝廷法度。

而是具象化的、坐在南京城裡企圖迫害他們的奸佞!

“很好。”

江澈看著眼前的滔天戰意,眼神裡滿是讚許。

“對付豺狼,就要用比它更狠的刀!”

“從今日起,北平軍營,戒嚴!”

“凡無本司手令,擅闖者,無論何人,無論何種身份,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

軍營帥帳。

江澈將手裡的佩劍,隨手扔在一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於青垂手立在一旁,神情肅穆。

“今天,你做得不錯。”江澈淡淡開口。

於青身體一繃,沉聲道:“分內之事。”

“陳蕪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江澈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我不在的時候,營中大小事務,你處理得井井有條,但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

於青的頭垂得更低了:“司主的意思是……”

“把營區封鎖起來,巡邏加倍。”

江澈的聲音冷了下來。

“另外,對內,進行一次徹查。”

“從火頭軍到你的副將,所有人,我都要一份乾淨的底檔。”

“陳蕪蠢則蠢矣,但他一個人,沒膽子在校場上喊出那句話。”

“一定有人在暗中給了他底氣,或者給了他錯誤的情報。”

於青瞳孔微縮。

他立刻明白了江澈的意思。

這不僅僅是防範外敵,更是一次清洗內部的絕佳藉口。

“屬下明白。”

於青沒有絲毫猶豫,“就算掘地三尺,也會把那隻老鼠揪出來。”

江澈點點頭,擺了擺手:“去吧,動靜小點,別弄得人心惶惶。”

“是。”

於青轉身,大步走出帥帳,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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