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軍法十七條,五十四斬


第二百六十七章 軍法十七條,五十四斬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比起朱高煦的五千精騎,江澈這邊則是隻出動了一千天狼衛。 江澈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桀驁不馴的臉。 尤其是漢王騎兵方陣中那些帶著挑釁與不忿的眼神。 朱高煦站在臺下不遠處,看著臺上的江澈。 江澈沒有長篇大論,“從今日起,此軍之中,只有一種聲音,那便是軍令。” “軍法十七條,五十四斬,想必各位都聽過。” “我這裡,規矩更少。” 江澈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者,斬!”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臨陣喧譁,動搖軍心者,斬!” 第三根。 “第三,不遵號令,擅自行動者,斬!” …… 他每說一條,臺下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那些原本還梗著脖子。 一臉不服的漢王親兵,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點褪去。 當江澈說完最後一條結黨營私,違逆主帥者的時候。 整個校場已經落針可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軍法無情,需有鐵腕執行。” “周悍。” “末將在!” 周悍猛然踏前一步,他那張兇悍的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江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命你為執法官,持我令牌,監察全軍,凡有違逆軍令者……” “無論官階,無論親疏,立斬不赦!” “末將遵命!” 周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兩名暗衛司的衛士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走上前來,在周悍面前打開。 箱內不是什麼金銀珠寶。 而是一排排嶄新的鬼頭刀,刀刃在晨光下閃爍著寒芒。 這一刻,就連朱高煦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他麾下那些昨夜還叫囂著要掀了江澈帥帳的驕兵悍將們。 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脊背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叫囂得最兇的獨眼龍裨將。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冰冷的唾沫。 因為他注意到,周悍那雙冰冷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最刺頭的幾個人都蔫了下去。 整個漢王騎兵方陣那股桀驁之氣,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朱高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懂了。 江澈根本沒想過要用什麼恩義,威望去收服他的兵。 太慢了。 也太麻煩了。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恐懼。 用絕對的權力和毫不留情的殺戮威脅。 朱高煦自問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可跟江澈比起來。 他那點手段,簡直如同婦人之仁。 立威之後,便是整合。 江澈的動作快得驚人,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漢王的五千精騎,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散,拆分成二十個小隊。 每個小隊,都安插進了至少五名隸屬於特戰軍的銳士。 這些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特戰軍沉默寡言,行動間帶著一種與常規軍隊截然不同的氣息。 美其名曰,加強協同作戰能力。 朱高煦的裨將們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弟兄,被那些沉默的監工。 “全軍開拔!” 隨著江澈一聲令下,營地瞬間活了過來。 龐大的軍隊開始緩緩向北移動。 朱高煦翻身上馬,跟在江澈身後不遠處。 此去北征,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那些所謂的羅剎蠻子。 ……… 北風如刀,捲起漫天沙塵。 大軍開拔已有五日。 除了軍官的口令與車輪的吱嘎聲,再無多餘的雜音。 獨眼龍裨將,名叫常威,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一個特戰軍銳士的背影。 那人腰桿挺直,步伐穩健,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常威的拳頭在馬鞍旁攥緊又鬆開。 他的親兵,那些跟他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全被拆散了。 他常威為漢王流過血,斷過臂,瞎了一隻眼! 這些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傢伙,憑什麼對他的人指手畫腳。 黃昏時分,安營紮寨的號令傳來。 常威的機會來了。 “這水怎麼喝?一股子土腥味!想渴死老子們嗎?” 他一腳踢翻了伙伕剛打來的一桶水,渾濁的水潑灑一地,濺溼了旁邊一名特戰軍銳士的褲腳。 那名銳士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 “紮營地附近,唯有此水源,軍中配有淨水藥散,按量取用。” “藥散?老子們喝慣了清泉水,喝不慣那玩意兒!” 常威獨眼中兇光畢露,一把推向那名銳士的胸膛。 “怎麼?你們特戰軍喝得,我們就喝不得?瞧不起誰呢?” 銳士紋絲不動,任由他推搡。 “嘩啦——” 周圍十幾名漢王舊部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見常威帶頭,紛紛抄起了手邊的工具。 “兄弟們,咱們跟著王爺南征北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就是!連口乾淨水都不給喝,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更多的漢王舊部被煽動,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來。 與外圍警戒的特-戰軍形成對峙。 遠處,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騷動的人群。 正是周悍。 他那張兇悍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冷冷注視著場中的常威,像在看一個死人。 片刻後,他轉身對身邊的親衛低語幾句,那親衛立刻飛奔向中軍帥帳。 帥帳內,江澈正對著一副巨大的北地形圖出神。 地圖上,用硃砂標記了幾個醒目的紅圈。 親衛掀簾而入,單膝跪地,飛快將營地發生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江澈連頭都沒回,目光依舊鎖定在地圖上。 “斬。” 一個字,決定了十幾條人命的歸宿。 親衛身體一震,立刻領命退下。 營地裡,常威的氣焰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指著那名特戰軍銳士的鼻子,唾沫橫飛。 “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們找來乾淨的水源,這營,咱們就不紮了!” 話音剛落,周悍帶著一隊手持鬼頭刀的執法兵,排開人群,走了進來。 “執法官來了!” “周將軍……”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退後一步。 周悍那張臉,在這幾日已經成了所有漢王舊部的噩夢。 常威心裡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他不能慫。 “周將軍,非是末將鬧事,實乃……”

第二百六十七章 軍法十七條,五十四斬

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

比起朱高煦的五千精騎,江澈這邊則是隻出動了一千天狼衛。

江澈站在高高的點將臺上,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桀驁不馴的臉。

尤其是漢王騎兵方陣中那些帶著挑釁與不忿的眼神。

朱高煦站在臺下不遠處,看著臺上的江澈。

江澈沒有長篇大論,“從今日起,此軍之中,只有一種聲音,那便是軍令。”

“軍法十七條,五十四斬,想必各位都聽過。”

“我這裡,規矩更少。”

江澈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者,斬!”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臨陣喧譁,動搖軍心者,斬!”

第三根。

“第三,不遵號令,擅自行動者,斬!”

……

他每說一條,臺下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那些原本還梗著脖子。

一臉不服的漢王親兵,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點褪去。

當江澈說完最後一條結黨營私,違逆主帥者的時候。

整個校場已經落針可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軍法無情,需有鐵腕執行。”

“周悍。”

“末將在!”

周悍猛然踏前一步,他那張兇悍的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江澈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命你為執法官,持我令牌,監察全軍,凡有違逆軍令者……”

“無論官階,無論親疏,立斬不赦!”

“末將遵命!”

周悍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兩名暗衛司的衛士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走上前來,在周悍面前打開。

箱內不是什麼金銀珠寶。

而是一排排嶄新的鬼頭刀,刀刃在晨光下閃爍著寒芒。

這一刻,就連朱高煦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他麾下那些昨夜還叫囂著要掀了江澈帥帳的驕兵悍將們。

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脊背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個叫囂得最兇的獨眼龍裨將。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冰冷的唾沫。

因為他注意到,周悍那雙冰冷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恐懼,是會傳染的。

當最刺頭的幾個人都蔫了下去。

整個漢王騎兵方陣那股桀驁之氣,瞬間洩得一乾二淨。

朱高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懂了。

江澈根本沒想過要用什麼恩義,威望去收服他的兵。

太慢了。

也太麻煩了。

他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恐懼。

用絕對的權力和毫不留情的殺戮威脅。

朱高煦自問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可跟江澈比起來。

他那點手段,簡直如同婦人之仁。

立威之後,便是整合。

江澈的動作快得驚人,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漢王的五千精騎,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散,拆分成二十個小隊。

每個小隊,都安插進了至少五名隸屬於特戰軍的銳士。

這些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特戰軍沉默寡言,行動間帶著一種與常規軍隊截然不同的氣息。

美其名曰,加強協同作戰能力。

朱高煦的裨將們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弟兄,被那些沉默的監工。

“全軍開拔!”

隨著江澈一聲令下,營地瞬間活了過來。

龐大的軍隊開始緩緩向北移動。

朱高煦翻身上馬,跟在江澈身後不遠處。

此去北征,要面對的絕不僅僅是那些所謂的羅剎蠻子。

………

北風如刀,捲起漫天沙塵。

大軍開拔已有五日。

除了軍官的口令與車輪的吱嘎聲,再無多餘的雜音。

獨眼龍裨將,名叫常威,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一個特戰軍銳士的背影。

那人腰桿挺直,步伐穩健,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常威的拳頭在馬鞍旁攥緊又鬆開。

他的親兵,那些跟他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全被拆散了。

他常威為漢王流過血,斷過臂,瞎了一隻眼!

這些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傢伙,憑什麼對他的人指手畫腳。

黃昏時分,安營紮寨的號令傳來。

常威的機會來了。

“這水怎麼喝?一股子土腥味!想渴死老子們嗎?”

他一腳踢翻了伙伕剛打來的一桶水,渾濁的水潑灑一地,濺溼了旁邊一名特戰軍銳士的褲腳。

那名銳士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

“紮營地附近,唯有此水源,軍中配有淨水藥散,按量取用。”

“藥散?老子們喝慣了清泉水,喝不慣那玩意兒!”

常威獨眼中兇光畢露,一把推向那名銳士的胸膛。

“怎麼?你們特戰軍喝得,我們就喝不得?瞧不起誰呢?”

銳士紋絲不動,任由他推搡。

“嘩啦——”

周圍十幾名漢王舊部立刻圍了上來,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見常威帶頭,紛紛抄起了手邊的工具。

“兄弟們,咱們跟著王爺南征北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鳥氣!”

“就是!連口乾淨水都不給喝,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更多的漢王舊部被煽動,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了過來。

與外圍警戒的特-戰軍形成對峙。

遠處,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騷動的人群。

正是周悍。

他那張兇悍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冷冷注視著場中的常威,像在看一個死人。

片刻後,他轉身對身邊的親衛低語幾句,那親衛立刻飛奔向中軍帥帳。

帥帳內,江澈正對著一副巨大的北地形圖出神。

地圖上,用硃砂標記了幾個醒目的紅圈。

親衛掀簾而入,單膝跪地,飛快將營地發生的事情稟報了一遍。

江澈連頭都沒回,目光依舊鎖定在地圖上。

“斬。”

一個字,決定了十幾條人命的歸宿。

親衛身體一震,立刻領命退下。

營地裡,常威的氣焰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他指著那名特戰軍銳士的鼻子,唾沫橫飛。

“今天,你要是不給老子們找來乾淨的水源,這營,咱們就不紮了!”

話音剛落,周悍帶著一隊手持鬼頭刀的執法兵,排開人群,走了進來。

“執法官來了!”

“周將軍……”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退後一步。

周悍那張臉,在這幾日已經成了所有漢王舊部的噩夢。

常威心裡咯噔一下,但事已至此,他不能慫。

“周將軍,非是末將鬧事,實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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