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該不該斬?


第二百六十八章 該不該斬? “不必多言。” 周悍打斷了他,從懷中掏出江澈那塊玄鐵令牌,高高舉起。 “奉總督令!臨陣喧譁,動搖軍心者,斬!不遵號令,擅自行動者,斬!” 常威的獨眼猛然瞪大,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悍。 就為了一桶水? 就要斬他這個正四品的裨將? “周悍!你敢!” 他厲聲咆哮,“我乃漢王殿下親兵裨將!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兩名執法兵如同擒拿野獸的獵人,左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死死按跪在地。 “拖下去!”周悍面無表情。 “不!我不服!我要見漢王殿下!殿下——” 常威瘋狂掙扎,嘶吼聲在營地上空迴盪。 跟他一起帶頭鬧事的那幾個親兵。 此刻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癱軟在地,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周悍一揮手。 噗!噗!噗! 幾顆人頭沖天而起,滾落在塵土裡。 鮮血噴湧而出,將剛剛紮下的營帳一角染得猩紅。 這血腥的一幕,讓所有圍觀的士兵都感到了窒息。 朱高煦在自己的營帳前目睹了這一切。 當他看到常威被拖出來時,他就想衝出去。 常威跟了他十年,是他的心腹。 可他終究沒有動。 因為他看到江澈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帥帳,正靜靜站在不遠處。 朱高煦明白,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 下一個被拖出去斬首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澈這是在殺雞儆猴。 朱高煦緩緩鬆開拳頭,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隨著常威等人的死亡,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還有誰對水源不滿嗎?”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很好。” 江澈的語氣毫無變化,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幾隻不聽話的牲畜。 “全軍聽令!防務調整!” 他指向北方。 “特戰軍斥候傳回最新情報,前方三十里,發現羅剎騎兵遊哨,規模約三千人。他們的大營,應該就在五十里外!” 此言一出,全軍譁然。 “傳我將令!” “各部立即重整防務,外圍增設三道暗哨,騎兵營人枕戈,馬備鞍!所有火炮裝填實彈,準備一級射擊!” “明日清晨,卯時三刻,全軍突襲!我要在太陽昇起之前,踏平羅剎人的營地!” 命令一條條下達,精準而迅速。 剛剛還因血腥鎮壓而壓抑的軍隊,瞬間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士兵們不再有心思去想別的,腦子裡只剩下即將到來的戰鬥。 朱高煦站在原地,看著江澈從容不迫地指揮著全軍。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引以為傲的所謂治軍之能。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江澈!我有點話要跟你說!” 江澈轉身面對著朱高煦,彷彿剛剛下令斬殺一個正四品裨將的人,不是他。 朱高煦胸口劇烈起伏,冷氣刺得他喉嚨發癢。 身後,那些曾經只聽他號令的漢王府舊部。 此刻都低著頭,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不敢看他,更不敢看江澈。 “江澈!你憑什麼殺我的人!” 江澈沒有動,任由朱高煦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自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連遠處的馬匹都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安地刨著蹄子。 “憑軍法。” “漢王殿下,你或許忘了,但軍法沒忘。” 他向前半步,明明比朱高煦矮了半個頭,氣勢卻如山嶽傾倒。 “臨戰之前,為一己私慾,煽動士卒,喧譁鬧事,動搖軍心,按我大明軍律,該不該斬?” 朱高煦喉結滾動,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尊上令,質疑總督調配,甚至意圖衝擊主帥,按我大明軍律,該不該斬?” 江澈又問。 朱高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他想說常威只是為了兄弟們討一碗水。 他想說那是跟他出生入死十年的心腹! 可這些話,在軍法二字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畢竟他也明白,就是常威故意找茬。 江澈看著他,彷彿看穿了他內心所有的掙扎與不甘。 “這裡是北征大營,不是你的漢王府,軍中,只有總督與士卒,沒有皇子與親兵。” “常威觸犯軍法,證據確鑿,三軍將士有目共睹,我若不斬他,何以立軍威?何以服三軍?明日與羅剎人對陣,誰來聽我號令?” 江澈的語速陡然加快,狠狠砸在朱高煦的心防上。 “還是說,殿下覺得,你一個人的顏面,比即將到來的大戰更重要?比這數萬將士的性命更重要?” “你!” 朱高煦猛地抬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句話,太毒了。 這是在指控他罔顧大局,為私廢公! 總督為了水源分配這種小事就斬了一個高級將領。 立的是軍威,保的是所有人的戰鬥力。 而他朱高煦,卻為了一個親兵的死,在這裡跟總督對峙。 誰對誰錯? 在那些渴望活下去的普通士兵眼裡,答案不言而喻。 朱高煦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江澈捕捉到了他眼神中最後一絲火焰的熄滅。 一頭被拔了牙,敲斷了傲骨的老虎,才更容易馴服。 就在朱高煦以為接下來會是更深的羞辱時。 江澈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羅剎人的遊騎兵已經摸到了三十里內,他們的斥候,比我們想象中更精銳,更具攻擊性。” 他側過身,目光投向漆黑的北方地平線。 “三千遊騎,敢深入我大明軍隊前方三十里,這說明他們的主帥,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對自己的騎兵戰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朱高煦一愣,腦子沒能立刻從剛才的情緒中轉過來。 江澈沒有回頭,繼續說道:“你的部下,我瞭解過,他們跟著你在草原上跟韃靼人打了十年,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百戰精銳,尤其是在野戰對沖中,他們的悍勇,全軍無人能及。” 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朱高煦猛然怔住。 他以為江澈會想盡辦法打壓,將他們徹底掌控。 可現在…… “明日的突襲,我打算讓他們打頭陣。” 江澈終於回過頭,重新看向朱高煦。 “讓他們,去撕開羅剎人的營地防線。”

第二百六十八章 該不該斬?

“不必多言。”

周悍打斷了他,從懷中掏出江澈那塊玄鐵令牌,高高舉起。

“奉總督令!臨陣喧譁,動搖軍心者,斬!不遵號令,擅自行動者,斬!”

常威的獨眼猛然瞪大,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悍。

就為了一桶水?

就要斬他這個正四品的裨將?

“周悍!你敢!”

他厲聲咆哮,“我乃漢王殿下親兵裨將!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兩名執法兵如同擒拿野獸的獵人,左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死死按跪在地。

“拖下去!”周悍面無表情。

“不!我不服!我要見漢王殿下!殿下——”

常威瘋狂掙扎,嘶吼聲在營地上空迴盪。

跟他一起帶頭鬧事的那幾個親兵。

此刻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癱軟在地,褲襠裡傳來一陣騷臭。

周悍一揮手。

噗!噗!噗!

幾顆人頭沖天而起,滾落在塵土裡。

鮮血噴湧而出,將剛剛紮下的營帳一角染得猩紅。

這血腥的一幕,讓所有圍觀的士兵都感到了窒息。

朱高煦在自己的營帳前目睹了這一切。

當他看到常威被拖出來時,他就想衝出去。

常威跟了他十年,是他的心腹。

可他終究沒有動。

因為他看到江澈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帥帳,正靜靜站在不遠處。

朱高煦明白,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

下一個被拖出去斬首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江澈這是在殺雞儆猴。

朱高煦緩緩鬆開拳頭,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隨著常威等人的死亡,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還有誰對水源不滿嗎?”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很好。”

江澈的語氣毫無變化,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幾隻不聽話的牲畜。

“全軍聽令!防務調整!”

他指向北方。

“特戰軍斥候傳回最新情報,前方三十里,發現羅剎騎兵遊哨,規模約三千人。他們的大營,應該就在五十里外!”

此言一出,全軍譁然。

“傳我將令!”

“各部立即重整防務,外圍增設三道暗哨,騎兵營人枕戈,馬備鞍!所有火炮裝填實彈,準備一級射擊!”

“明日清晨,卯時三刻,全軍突襲!我要在太陽昇起之前,踏平羅剎人的營地!”

命令一條條下達,精準而迅速。

剛剛還因血腥鎮壓而壓抑的軍隊,瞬間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士兵們不再有心思去想別的,腦子裡只剩下即將到來的戰鬥。

朱高煦站在原地,看著江澈從容不迫地指揮著全軍。

他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引以為傲的所謂治軍之能。

在這個年輕人面前,簡直是個笑話。

“江澈!我有點話要跟你說!”

江澈轉身面對著朱高煦,彷彿剛剛下令斬殺一個正四品裨將的人,不是他。

朱高煦胸口劇烈起伏,冷氣刺得他喉嚨發癢。

身後,那些曾經只聽他號令的漢王府舊部。

此刻都低著頭,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不敢看他,更不敢看江澈。

“江澈!你憑什麼殺我的人!”

江澈沒有動,任由朱高煦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自己。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連遠處的馬匹都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安地刨著蹄子。

“憑軍法。”

“漢王殿下,你或許忘了,但軍法沒忘。”

他向前半步,明明比朱高煦矮了半個頭,氣勢卻如山嶽傾倒。

“臨戰之前,為一己私慾,煽動士卒,喧譁鬧事,動搖軍心,按我大明軍律,該不該斬?”

朱高煦喉結滾動,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不尊上令,質疑總督調配,甚至意圖衝擊主帥,按我大明軍律,該不該斬?”

江澈又問。

朱高煦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他想說常威只是為了兄弟們討一碗水。

他想說那是跟他出生入死十年的心腹!

可這些話,在軍法二字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畢竟他也明白,就是常威故意找茬。

江澈看著他,彷彿看穿了他內心所有的掙扎與不甘。

“這裡是北征大營,不是你的漢王府,軍中,只有總督與士卒,沒有皇子與親兵。”

“常威觸犯軍法,證據確鑿,三軍將士有目共睹,我若不斬他,何以立軍威?何以服三軍?明日與羅剎人對陣,誰來聽我號令?”

江澈的語速陡然加快,狠狠砸在朱高煦的心防上。

“還是說,殿下覺得,你一個人的顏面,比即將到來的大戰更重要?比這數萬將士的性命更重要?”

“你!”

朱高煦猛地抬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句話,太毒了。

這是在指控他罔顧大局,為私廢公!

總督為了水源分配這種小事就斬了一個高級將領。

立的是軍威,保的是所有人的戰鬥力。

而他朱高煦,卻為了一個親兵的死,在這裡跟總督對峙。

誰對誰錯?

在那些渴望活下去的普通士兵眼裡,答案不言而喻。

朱高煦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江澈捕捉到了他眼神中最後一絲火焰的熄滅。

一頭被拔了牙,敲斷了傲骨的老虎,才更容易馴服。

就在朱高煦以為接下來會是更深的羞辱時。

江澈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羅剎人的遊騎兵已經摸到了三十里內,他們的斥候,比我們想象中更精銳,更具攻擊性。”

他側過身,目光投向漆黑的北方地平線。

“三千遊騎,敢深入我大明軍隊前方三十里,這說明他們的主帥,要麼是個瘋子,要麼就是對自己的騎兵戰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朱高煦一愣,腦子沒能立刻從剛才的情緒中轉過來。

江澈沒有回頭,繼續說道:“你的部下,我瞭解過,他們跟著你在草原上跟韃靼人打了十年,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百戰精銳,尤其是在野戰對沖中,他們的悍勇,全軍無人能及。”

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朱高煦猛然怔住。

他以為江澈會想盡辦法打壓,將他們徹底掌控。

可現在……

“明日的突襲,我打算讓他們打頭陣。”

江澈終於回過頭,重新看向朱高煦。

“讓他們,去撕開羅剎人的營地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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