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答案


第二百七十一章 答案 整個衝鋒隊列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 剛剛還氣吞山河的雪原狼騎,轉眼間,就變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奧列格的黃金甲冑在火光下閃爍,但他整個人卻彷彿被凍結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部隊。 他賴以縱橫草原的驕傲,在他面前成片地死去。 那不是戰鬥,那是一場屠殺。 一場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屠殺。 “魔鬼……是魔鬼的詛咒!”他身邊的親衛隊長髮出了淒厲的尖叫,幾乎要從馬背上摔下去。 奧列格沒有理會他。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解析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是什麼聲音? 是什麼武器? 是明軍的火炮嗎?不可能!火炮的巨響和威力他見過,絕不是這樣。那是某種新式的火銃?更不可能!哪有火銃能隔著數百步之遙,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和射速?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遠方那片不起眼的山坡,那裡,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火星在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他一名勇士的倒下。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鑽進了這位羅剎主帥的心臟。 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或許根本不是一支人類的軍隊。 而另一邊,朱高煦的感受則更為複雜。 他呆立馬上,握著長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劫後餘生的狂喜只在他腦中停留了一瞬。 剛剛發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羅剎人是怎麼死的。 不是被刀砍,不是被箭射。 而是在身體上憑空多出了一個個血窟窿,然後像破布娃娃一樣倒下。 朱高煦的目光猛地轉向江澈所在的山坡方向。 火銃! 一定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火銃! 可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火銃那玩意兒,射程五十步頂天了,填裝繁瑣,聲勢浩大。 威力卻也就那麼回事,遇上重甲就是個擺設。 可眼下這是什麼,隔著至少三百步! 那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連羅剎重騎兵的甲冑都擋不住! 朱高煦征戰半生,自詡精通兵事。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忽然明白了,江澈為什麼敢用一千人就敢設伏羅剎主力。 江澈為什麼篤定自己會贏。 圍點打援是假的,口袋陣也是假的。 從頭到尾,都只是江澈為了展示他手中這種恐怖武器的舞臺。 那是神明或者魔鬼才擁有的力量。 而自己,竟然還妄想與這樣的存在掰手腕,簡直可笑。 山坡上,江澈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他要讓奧列格的勇氣和決斷化為烏有。 也要讓朱高煦的驕傲和野心徹底粉碎。 他轉過身,看著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親衛。 “傳令張奇,第二輪,自由射擊。” “目標,羅剎中軍金帳。” “我要奧列格的腦袋。”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張奇這邊。 張奇猛地挺直了腰背,大聲回應:“遵命!” 他轉過身,眼中再無半分猶疑。 五百名天狼衛迅速調整射擊諸元。 黑洞洞的槍口微微抬高,越過前方混亂的戰場。 鎖定了遠處那頂在火光下依舊醒目的黃金大帳。 那裡是羅剎人的心臟。 奧列格的王庭。 “目標,中軍大帳!” “三發,速射!” 張奇的咆哮聲被淹沒在即將到來的雷鳴裡。 “開火!” 比剛才更加密集的金屬蜂鳴聲撕裂了雪原的清晨。 五百支步槍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三次擊發。 一千五百發灼熱的子彈,匯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死亡洪流。 以超越聲音的速度,跨越數百步的距離,狠狠撞向了奧列格的中軍大帳。 那頂用三層厚牛皮和毛氈製成的。 足以抵禦暴風雪和流矢的巨大帳篷,在彈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帳內,十幾名羅剎高級將領正圍著他們的主帥,語無倫次地高喊著撤退。 他們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鷹,最狡猾的狐狸。 可現在,他們臉上只有茫然。 下一秒,他們連恐懼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一個千夫長的腦袋像是被無形重錘砸中的西瓜,當場爆開。 紅白之物濺滿了身旁同伴的熊皮大氅。 另一名萬夫長胸口連續綻開七八個血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瞬間變成血葫蘆的身體,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便仰面倒下。 奧列格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飛。 劇痛從他的肩胛骨炸開,一股灼熱的鐵流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帶著他向後飛起,重重撞在支撐帳篷的頂樑柱上。 黃金甲冑上出現了一個猙獰的凹陷,邊緣被高溫熔化。 “大汗!” 僅存的兩名親衛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子彈打在他們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血花在他們身後不斷綻放。 奧列格大口喘著氣,嘴裡湧出帶著鐵鏽味的鮮血。 他什麼也聽不見了,耳中只有持續不斷的嗡鳴。 透過親衛身體的縫隙,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們,此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片片倒在血泊裡。 一切都完了。 親衛隊長架起他的一條胳膊,聲嘶力竭地吼著。 “走!大帥!快走!” 奧列格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 他被親衛們半拖半拽,從帳篷後方被撕開的口子裡衝了出去。 主帥大帳的毀滅,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本就驚魂未定的雪原狼騎。 看到帥帳方向的慘狀,最後的戰意也隨之灰飛煙滅。 “大帥跑了!” “長生天拋棄我們了!” “是魔鬼!快跑啊!” 沒有人再想戰鬥,沒有人再聽從指揮。 羅剎騎兵們怪叫著,撥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著來時的方向。 向著茫茫雪原深處逃竄。 整支大軍,徹底潰散。 朱高煦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握著馬韁,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冷汗,已經浸透了背心。 剛才那片山坡上的火光再次亮起。 然後,他就親眼看著奧列格那頂無比顯眼的黃金大帳。 在短短几息之內,從一個完整的物體,變成了一堆破爛。 他甚至能想象出裡面的慘狀。 斬首。 這才是真正的,神鬼莫測的斬首! 數萬大軍,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征戰一生,見過無數次勝利,也見過無數次潰敗。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如此不講道理的戰爭。 朱高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苦澀的唾沫。 用人命去填嗎? 羅剎人已經給出了答案。

第二百七十一章 答案

整個衝鋒隊列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

剛剛還氣吞山河的雪原狼騎,轉眼間,就變成了一鍋沸騰的爛粥。

奧列格的黃金甲冑在火光下閃爍,但他整個人卻彷彿被凍結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部隊。

他賴以縱橫草原的驕傲,在他面前成片地死去。

那不是戰鬥,那是一場屠殺。

一場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屠殺。

“魔鬼……是魔鬼的詛咒!”他身邊的親衛隊長髮出了淒厲的尖叫,幾乎要從馬背上摔下去。

奧列格沒有理會他。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解析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是什麼聲音?

是什麼武器?

是明軍的火炮嗎?不可能!火炮的巨響和威力他見過,絕不是這樣。那是某種新式的火銃?更不可能!哪有火銃能隔著數百步之遙,還擁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和射速?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遠方那片不起眼的山坡,那裡,似乎有無數細小的火星在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他一名勇士的倒下。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鑽進了這位羅剎主帥的心臟。

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或許根本不是一支人類的軍隊。

而另一邊,朱高煦的感受則更為複雜。

他呆立馬上,握著長槊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劫後餘生的狂喜只在他腦中停留了一瞬。

剛剛發生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羅剎人是怎麼死的。

不是被刀砍,不是被箭射。

而是在身體上憑空多出了一個個血窟窿,然後像破布娃娃一樣倒下。

朱高煦的目光猛地轉向江澈所在的山坡方向。

火銃!

一定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火銃!

可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火銃那玩意兒,射程五十步頂天了,填裝繁瑣,聲勢浩大。

威力卻也就那麼回事,遇上重甲就是個擺設。

可眼下這是什麼,隔著至少三百步!

那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連羅剎重騎兵的甲冑都擋不住!

朱高煦征戰半生,自詡精通兵事。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忽然明白了,江澈為什麼敢用一千人就敢設伏羅剎主力。

江澈為什麼篤定自己會贏。

圍點打援是假的,口袋陣也是假的。

從頭到尾,都只是江澈為了展示他手中這種恐怖武器的舞臺。

那是神明或者魔鬼才擁有的力量。

而自己,竟然還妄想與這樣的存在掰手腕,簡直可笑。

山坡上,江澈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他要讓奧列格的勇氣和決斷化為烏有。

也要讓朱高煦的驕傲和野心徹底粉碎。

他轉過身,看著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親衛。

“傳令張奇,第二輪,自由射擊。”

“目標,羅剎中軍金帳。”

“我要奧列格的腦袋。”

很快,消息就傳到了張奇這邊。

張奇猛地挺直了腰背,大聲回應:“遵命!”

他轉過身,眼中再無半分猶疑。

五百名天狼衛迅速調整射擊諸元。

黑洞洞的槍口微微抬高,越過前方混亂的戰場。

鎖定了遠處那頂在火光下依舊醒目的黃金大帳。

那裡是羅剎人的心臟。

奧列格的王庭。

“目標,中軍大帳!”

“三發,速射!”

張奇的咆哮聲被淹沒在即將到來的雷鳴裡。

“開火!”

比剛才更加密集的金屬蜂鳴聲撕裂了雪原的清晨。

五百支步槍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三次擊發。

一千五百發灼熱的子彈,匯成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死亡洪流。

以超越聲音的速度,跨越數百步的距離,狠狠撞向了奧列格的中軍大帳。

那頂用三層厚牛皮和毛氈製成的。

足以抵禦暴風雪和流矢的巨大帳篷,在彈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帳內,十幾名羅剎高級將領正圍著他們的主帥,語無倫次地高喊著撤退。

他們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鷹,最狡猾的狐狸。

可現在,他們臉上只有茫然。

下一秒,他們連恐懼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一個千夫長的腦袋像是被無形重錘砸中的西瓜,當場爆開。

紅白之物濺滿了身旁同伴的熊皮大氅。

另一名萬夫長胸口連續綻開七八個血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瞬間變成血葫蘆的身體,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便仰面倒下。

奧列格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力狠狠撞飛。

劇痛從他的肩胛骨炸開,一股灼熱的鐵流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

帶著他向後飛起,重重撞在支撐帳篷的頂樑柱上。

黃金甲冑上出現了一個猙獰的凹陷,邊緣被高溫熔化。

“大汗!”

僅存的兩名親衛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作為盾牌,將他死死壓在身下。

子彈打在他們背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血花在他們身後不斷綻放。

奧列格大口喘著氣,嘴裡湧出帶著鐵鏽味的鮮血。

他什麼也聽不見了,耳中只有持續不斷的嗡鳴。

透過親衛身體的縫隙,他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他那些戰功赫赫的將軍們,此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片片倒在血泊裡。

一切都完了。

親衛隊長架起他的一條胳膊,聲嘶力竭地吼著。

“走!大帥!快走!”

奧列格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

他被親衛們半拖半拽,從帳篷後方被撕開的口子裡衝了出去。

主帥大帳的毀滅,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些本就驚魂未定的雪原狼騎。

看到帥帳方向的慘狀,最後的戰意也隨之灰飛煙滅。

“大帥跑了!”

“長生天拋棄我們了!”

“是魔鬼!快跑啊!”

沒有人再想戰鬥,沒有人再聽從指揮。

羅剎騎兵們怪叫著,撥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著來時的方向。

向著茫茫雪原深處逃竄。

整支大軍,徹底潰散。

朱高煦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手,握著馬韁,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冷汗,已經浸透了背心。

剛才那片山坡上的火光再次亮起。

然後,他就親眼看著奧列格那頂無比顯眼的黃金大帳。

在短短几息之內,從一個完整的物體,變成了一堆破爛。

他甚至能想象出裡面的慘狀。

斬首。

這才是真正的,神鬼莫測的斬首!

數萬大軍,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征戰一生,見過無數次勝利,也見過無數次潰敗。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如此不講道理的戰爭。

朱高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苦澀的唾沫。

用人命去填嗎?

羅剎人已經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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