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商人的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 商人的心 “看來光有槍還是不行啊。” 江澈打開意識中的軍火庫,裡面的那些步戰車,甚至是飛機,大炮,這些還沒有達到取出來的條件。 就比如現在,他要是過去打的話,是可以平推,但是人就跑了! “看來這黃金路線還是需要慢慢來啊!” 想到北方的那些地方,江澈打算等整個路線打通之後,便直接拿下高麗。 半個時辰過去,一百名天狼衛精銳便已集結完畢。 李觀走進大帳覆命,但江澈能察覺到他緊繃的肩線。 “頭兒,人齊了,隨時可以出發。” 江澈點點頭,目光越過他。 那裡,王酒正眉飛色舞地展示著他的成果。 幾十捆油亮光滑的黑貂皮、白狐皮堆積如山,散發著北方雪原獨有的腥羶氣息。 旁邊是一排排沉甸甸的木箱,打開一口,裡面碼放著精緻的江南絲綢,光澤流轉,與粗糙的木箱形成鮮明對比。 另一邊,幾十個巨大的牛皮酒囊鼓脹著。 濃烈的酒精味刺鼻,是那種能讓最耐寒的烈酒。 最不起眼的角落,堆著幾筐看似粗劣的鐵器,鋤頭,鐵鍋,犁頭。 但只要拿起來掂量,就能感受到那遠超草原工藝的厚重分量。 王酒獻寶似的拿起一柄鐵鍋,在手裡拍了拍。 “頭兒,您看,這些玩意兒,草原上那些部族最缺,尤其是兀良哈這種跟羅剎人勾勾搭搭的,他們能從羅剎人手裡換來火槍,但換不來這些過日子的好東西。” 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兵器我都藏好了,短刀拆了,藏在鐵鍋的夾層裡。弓弦跟絲線混在一起,弓身當成車轅的加固木,至於神機弩,嘿嘿,拆成零件,混在那些犁頭裡,沒有圖紙,誰也看不出是啥。” 江澈拿起一捆絲綢。 王酒的準備,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些貨物的搭配,本身就在講述一個完整的故事。 一支來自遙遠東方的商隊,穿過冰原,歷經艱險,帶來南方的奢侈品和北方的硬通貨,目標明確——發財。 “做得不錯。” 江澈丟下絲綢,拍了拍王酒的肩膀。 簡單的四個字,讓王酒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江澈走出大帳,李觀和王酒跟在身後。 一百名天狼衛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江澈沒有走上高臺,也沒有用訓話的口吻。 他就那麼隨意地踱步,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你們,我會麾下最強的兵。” “你們見過最多的血,殺過最悍的敵人,你們的名字,能讓那些敵人夜裡做噩夢。” 江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嘲弄。 “但是從現在開始,這些榮耀,都是狗屁。” 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觀的眼皮跳了一下。 “從你們換上那身衣服開始,你們就不是天狼衛了。” 江澈停下腳步,面對著最前排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 “你,叫什麼?” “卑職,哈姆!”哈姆聲如洪鐘。 “商人哈姆?” 江澈歪了歪頭,“不像。你的聲音太大了,會把顧客嚇跑。”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周猛硬邦邦的胸膛。 “軍人的心,是鐵。商人的心,是算盤。從現在起,你們的心裡只准裝著一件事——錢。” “看到那些皮毛絲綢了嗎?那是你們的命。看到兀良哈部的牛羊了嗎?那是你們的錢。你們要去做的,不是戰鬥,是交易。” 江澈環視眾人,“你們要學會斤斤計較,為了一匹布跟人吵得面紅耳赤,你們要學會貪婪,看到任何東西,第一反應不是它有沒有威脅,而是它值多少錢。” “軍人的眼神是鷹,商人的眼神是狼,貪婪,永遠飢餓。” 他走到隊伍中央,拿起一條王酒準備好的,沾著油汙的粗布商人服裝。 “忘了你們的刀法,忘了你們的箭術,忘了你們的戰陣!你們現在唯一的武器,是謊言!” “你們是一個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是一群為了金幣可以出賣一切的混蛋,你們的故鄉在遙遠的北方,你們的親人死在了暴風雪裡,你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發財!” “都聽明白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這些習慣了衝鋒陷陣的漢子,第一次接到了如此荒唐的命令。 讓他們去殺人,他們眼都不會眨一下。 讓他們去騙人,去扮演另一群人,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李觀想開口,卻被江澈一個眼神制止了。 “很好。” “換上。” “記住,騙過他們,你們就能活,騙不過,你們就和那些貨物一起,爛在兀良哈的草場裡。” “現在,解散,換衣服!一刻鐘後,我要看到一百個準備去發財的商人,而不是一百個準備去送死的蠢貨!” 命令下達,方陣終於騷動起來。 士兵們默默散開,拿起那些陌生的衣物,神情複雜。 他們脫下熟悉的特戰服,就像脫下一層皮膚。 再換上那寬大的商服,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哈姆笨拙地繫著腰帶,他習慣了武裝帶的緊實感。 這軟塌塌的布條讓他覺得空落落的。 他下意識地挺直腰背,可一想到江澈的話,又立刻垮了下去,努力做出一個畏縮討好的姿態,彆扭至極。 江澈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個轉變很難,但他更知道,不變,就是死。 一刻鐘後,一百個“商人”重新集結。 一支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酸的商隊,正式成型。 “出發吧。” 江澈下達了最後的命令,王酒和李觀二人對視一眼。 車隊的影子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揚起的塵土也緩緩落下。 江澈站在原地,一半光明,一半陰影。 “頭兒。” 周悍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他看著那支遠去的商隊,心裡依舊翻江倒海。 可下命令的是江澈,他便只有執行。 “整備人馬,回大營。” 江澈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周悍一愣:“回大營?那漢王那邊……” 江澈轉過身,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周悍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江澈當然知道朱高煦現在在想什麼。 那位天潢貴胄,此刻八成正在營帳裡暴跳如雷。 江澈根本不在乎。

第二百七十五章 商人的心

“看來光有槍還是不行啊。”

江澈打開意識中的軍火庫,裡面的那些步戰車,甚至是飛機,大炮,這些還沒有達到取出來的條件。

就比如現在,他要是過去打的話,是可以平推,但是人就跑了!

“看來這黃金路線還是需要慢慢來啊!”

想到北方的那些地方,江澈打算等整個路線打通之後,便直接拿下高麗。

半個時辰過去,一百名天狼衛精銳便已集結完畢。

李觀走進大帳覆命,但江澈能察覺到他緊繃的肩線。

“頭兒,人齊了,隨時可以出發。”

江澈點點頭,目光越過他。

那裡,王酒正眉飛色舞地展示著他的成果。

幾十捆油亮光滑的黑貂皮、白狐皮堆積如山,散發著北方雪原獨有的腥羶氣息。

旁邊是一排排沉甸甸的木箱,打開一口,裡面碼放著精緻的江南絲綢,光澤流轉,與粗糙的木箱形成鮮明對比。

另一邊,幾十個巨大的牛皮酒囊鼓脹著。

濃烈的酒精味刺鼻,是那種能讓最耐寒的烈酒。

最不起眼的角落,堆著幾筐看似粗劣的鐵器,鋤頭,鐵鍋,犁頭。

但只要拿起來掂量,就能感受到那遠超草原工藝的厚重分量。

王酒獻寶似的拿起一柄鐵鍋,在手裡拍了拍。

“頭兒,您看,這些玩意兒,草原上那些部族最缺,尤其是兀良哈這種跟羅剎人勾勾搭搭的,他們能從羅剎人手裡換來火槍,但換不來這些過日子的好東西。”

他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兵器我都藏好了,短刀拆了,藏在鐵鍋的夾層裡。弓弦跟絲線混在一起,弓身當成車轅的加固木,至於神機弩,嘿嘿,拆成零件,混在那些犁頭裡,沒有圖紙,誰也看不出是啥。”

江澈拿起一捆絲綢。

王酒的準備,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些貨物的搭配,本身就在講述一個完整的故事。

一支來自遙遠東方的商隊,穿過冰原,歷經艱險,帶來南方的奢侈品和北方的硬通貨,目標明確——發財。

“做得不錯。”

江澈丟下絲綢,拍了拍王酒的肩膀。

簡單的四個字,讓王酒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江澈走出大帳,李觀和王酒跟在身後。

一百名天狼衛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江澈沒有走上高臺,也沒有用訓話的口吻。

他就那麼隨意地踱步,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你們,我會麾下最強的兵。”

“你們見過最多的血,殺過最悍的敵人,你們的名字,能讓那些敵人夜裡做噩夢。”

江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嘲弄。

“但是從現在開始,這些榮耀,都是狗屁。”

所有人都是一愣。

李觀的眼皮跳了一下。

“從你們換上那身衣服開始,你們就不是天狼衛了。”

江澈停下腳步,面對著最前排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

“你,叫什麼?”

“卑職,哈姆!”哈姆聲如洪鐘。

“商人哈姆?”

江澈歪了歪頭,“不像。你的聲音太大了,會把顧客嚇跑。”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周猛硬邦邦的胸膛。

“軍人的心,是鐵。商人的心,是算盤。從現在起,你們的心裡只准裝著一件事——錢。”

“看到那些皮毛絲綢了嗎?那是你們的命。看到兀良哈部的牛羊了嗎?那是你們的錢。你們要去做的,不是戰鬥,是交易。”

江澈環視眾人,“你們要學會斤斤計較,為了一匹布跟人吵得面紅耳赤,你們要學會貪婪,看到任何東西,第一反應不是它有沒有威脅,而是它值多少錢。”

“軍人的眼神是鷹,商人的眼神是狼,貪婪,永遠飢餓。”

他走到隊伍中央,拿起一條王酒準備好的,沾著油汙的粗布商人服裝。

“忘了你們的刀法,忘了你們的箭術,忘了你們的戰陣!你們現在唯一的武器,是謊言!”

“你們是一個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是一群為了金幣可以出賣一切的混蛋,你們的故鄉在遙遠的北方,你們的親人死在了暴風雪裡,你們來這裡,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發財!”

“都聽明白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這些習慣了衝鋒陷陣的漢子,第一次接到了如此荒唐的命令。

讓他們去殺人,他們眼都不會眨一下。

讓他們去騙人,去扮演另一群人,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李觀想開口,卻被江澈一個眼神制止了。

“很好。”

“換上。”

“記住,騙過他們,你們就能活,騙不過,你們就和那些貨物一起,爛在兀良哈的草場裡。”

“現在,解散,換衣服!一刻鐘後,我要看到一百個準備去發財的商人,而不是一百個準備去送死的蠢貨!”

命令下達,方陣終於騷動起來。

士兵們默默散開,拿起那些陌生的衣物,神情複雜。

他們脫下熟悉的特戰服,就像脫下一層皮膚。

再換上那寬大的商服,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哈姆笨拙地繫著腰帶,他習慣了武裝帶的緊實感。

這軟塌塌的布條讓他覺得空落落的。

他下意識地挺直腰背,可一想到江澈的話,又立刻垮了下去,努力做出一個畏縮討好的姿態,彆扭至極。

江澈靜靜看著這一切。

他知道這個轉變很難,但他更知道,不變,就是死。

一刻鐘後,一百個“商人”重新集結。

一支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寒酸的商隊,正式成型。

“出發吧。”

江澈下達了最後的命令,王酒和李觀二人對視一眼。

車隊的影子消失在地平線盡頭,揚起的塵土也緩緩落下。

江澈站在原地,一半光明,一半陰影。

“頭兒。”

周悍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他看著那支遠去的商隊,心裡依舊翻江倒海。

可下命令的是江澈,他便只有執行。

“整備人馬,回大營。”

江澈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周悍一愣:“回大營?那漢王那邊……”

江澈轉過身,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周悍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江澈當然知道朱高煦現在在想什麼。

那位天潢貴胄,此刻八成正在營帳裡暴跳如雷。

江澈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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