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一批火種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一批火種 朱高煦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這麼個鼻屎大的地方?也配讓他朱高煦去打?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江澈的手指沒有停留,而是向東平移,點在了一串狹長的島嶼上。 “這裡,櫻花國。” “此國與高句麗隔海相望,民風彪悍,野心勃勃,如今其國內戰亂稍歇,武士階層勢力膨脹,正愁沒有地方發洩他們過剩的精力。” “最多不出五年,櫻花國必然會大舉入侵高句麗。” 江澈抬起眼,看向朱高煦。 “一個孱弱不堪,一個磨刀霍霍。” “王爺,這出戏,是不是很有意思?” 朱高煦不是蠢人,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兵法韜略。 江澈的話音剛落,一幅完整的戰略圖景,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坐山觀虎鬥? 是驅虎吞狼! 甚至是在兩虎相爭之時,連狼帶虎,一起收入囊中! 高句麗太弱,打下來沒意思,還會背上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 可如果是在櫻花國入侵,高句麗國將不國的時候。 他朱高煦,以大明藩王之名,率義師前去調停幫助,那就不一樣了! 師出有名,佔盡大義! 到那時,是扶持一個傀儡,還是乾脆自己坐上那張王座,都只在他一念之間。 而那個所謂的櫻花國…… 一個敢於覬覦大陸的島國,正好拿來給他未來的新軍,當一塊最鋒利的磨刀石! 朱高煦的呼吸變得滾燙。 他看著輿圖上那片陌生的土地,彷彿看到了烽火連天的戰場。 看到了自己身披重甲,馬踏敵營的場景。 那比在應天府的勾心鬥角,痛快一萬倍! 朱高煦攥緊了拳頭。 “就這麼辦!” “不過,兵呢?錢呢?” 他立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光有計劃,沒有人,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 江澈笑了,他緩緩站起身,重新走回書案後,指了指桌上那份剛剛從西線送來的密信。 “王爺的親衛,加上燕山衛那些隨您南征北戰的老弟兄,就是第一批火種。” “至於錢……” “不用朝廷出一分一釐。” “它會從草原上,源源不斷地長出來。” “草原上的馬,皮毛,礦產,會為王爺換來第一批軍械和糧草。” “等您在高句麗站穩腳跟,整個半島的財富,都會變成您的軍費。” “用他們的錢,養您的兵,打他們的地。” “這,才叫生意。” 朱高煦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支持他,讓他去咬其他人?” “不。” 江澈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朱高煦意外的答案。 “我們不直接支持他。” “王爺,您會以大明藩王的名義,從北平出發,進行一次勘邊。” “您的隊伍,會偶然遇上被追殺的禿鷹部落。” “您會順手救下他們。” 江澈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輕,但聽在朱高煦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然後呢?” “然後,您會發現,這個部落佔據的草場,是幾條重要商道的必經之路。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他們會心甘情願地,將商道未來的所有收益,都獻給您。” 江澈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為了保護這條屬於您的商路,您還需要給他們提供一些保護,比如,一些我們淘汰下來的軍械,一些鍊鐵的技術。” 朱高煦的呼吸陡然加重。 這簡直是無中生有,空手套白狼! 他不僅得到了一條穩定的財源。 還等於在草原上安插了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勢力! “妙!實在是妙!” 朱高煦一拍大腿。 “那人呢?我手下就這麼點親衛,想幹這麼大的事,人手不夠啊!” 他現在就是個光桿王爺,手裡能用的人只有那五千精兵。 江澈彷彿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 他抬眼,目光落在朱高煦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意味。 “王爺,當年靖難,燕山衛跟著您,從北平一路打到應天,戰無不勝。” “那些老弟兄,現在都在哪?” 朱高煦猛然一震,燕山衛! 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是他最信任的袍澤! 靖難之後,父皇登基,為了平衡各方勢力。 也為了削弱他們這些人的兵權,燕山衛大部分都被打散,分派到了各地衛所。 或者乾脆解甲歸田。 這是朱高煦心中最大的痛。 那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有得到應有的榮光,反而散落天涯。 江澈繼續說道:“王爺可以上書陛下,請求擴充王府衛隊,理由很簡單,您要去北方邊境,路途遙遠,匪患頗多,需要加強護衛。” “至於擴充的人選……” “就從當年的燕山衛舊部裡挑。” “我想,只要您漢王朱高煦的旗幟一豎起來,說要帶他們去北邊,去過快活日子,當年那些兄弟,沒有一個會拒絕。” 朱高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些兄弟,怎麼會拒絕! 與其在衛所裡被那些文官磋磨,在鄉下種地消磨銳氣。 不如跟著他朱高煦,再去馬上取一次功名富貴! “可是……父皇他……” 朱高煦的興奮冷卻了些許,眉頭緊鎖。 “父皇生性多疑,我這麼大張旗鼓地招攬舊部,他會怎麼想?太子和老三,又會在父皇耳邊吹什麼風?” 這才是最大的難關。 永樂大帝朱棣,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江澈走到書案前,拿起一張空白的宣紙,提起筆,似乎準備寫什麼,卻又停下了。 他轉身看著朱高煦,“煦哥,你去找陛辭行的時候,什麼都別要。” “不要錢,不要糧。” “您就告訴陛下,您想通了。” 朱高煦一愣,“想通什麼了?” “告訴他,太子仁善,是守成之君,您自己呢,性如烈火,只適合在邊疆衝鋒陷陣,為大明開疆拓土。” “您請求就藩開平衛,為陛下,為太子,鎮守國門。” “您要表現出對京城政治的厭倦,對權力的淡泊,只剩下一腔為大明戍邊的熱血。” 江澈每說一句,朱高煦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越聽,心裡越是佩服。 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了他父皇的心坎裡!

第二百七十九章 第一批火種

朱高煦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這麼個鼻屎大的地方?也配讓他朱高煦去打?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江澈的手指沒有停留,而是向東平移,點在了一串狹長的島嶼上。

“這裡,櫻花國。”

“此國與高句麗隔海相望,民風彪悍,野心勃勃,如今其國內戰亂稍歇,武士階層勢力膨脹,正愁沒有地方發洩他們過剩的精力。”

“最多不出五年,櫻花國必然會大舉入侵高句麗。”

江澈抬起眼,看向朱高煦。

“一個孱弱不堪,一個磨刀霍霍。”

“王爺,這出戏,是不是很有意思?”

朱高煦不是蠢人,從小耳濡目染的就是兵法韜略。

江澈的話音剛落,一幅完整的戰略圖景,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坐山觀虎鬥?

是驅虎吞狼!

甚至是在兩虎相爭之時,連狼帶虎,一起收入囊中!

高句麗太弱,打下來沒意思,還會背上一個以大欺小的名聲。

可如果是在櫻花國入侵,高句麗國將不國的時候。

他朱高煦,以大明藩王之名,率義師前去調停幫助,那就不一樣了!

師出有名,佔盡大義!

到那時,是扶持一個傀儡,還是乾脆自己坐上那張王座,都只在他一念之間。

而那個所謂的櫻花國……

一個敢於覬覦大陸的島國,正好拿來給他未來的新軍,當一塊最鋒利的磨刀石!

朱高煦的呼吸變得滾燙。

他看著輿圖上那片陌生的土地,彷彿看到了烽火連天的戰場。

看到了自己身披重甲,馬踏敵營的場景。

那比在應天府的勾心鬥角,痛快一萬倍!

朱高煦攥緊了拳頭。

“就這麼辦!”

“不過,兵呢?錢呢?”

他立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光有計劃,沒有人,沒有錢,一切都是空談。

江澈笑了,他緩緩站起身,重新走回書案後,指了指桌上那份剛剛從西線送來的密信。

“王爺的親衛,加上燕山衛那些隨您南征北戰的老弟兄,就是第一批火種。”

“至於錢……”

“不用朝廷出一分一釐。”

“它會從草原上,源源不斷地長出來。”

“草原上的馬,皮毛,礦產,會為王爺換來第一批軍械和糧草。”

“等您在高句麗站穩腳跟,整個半島的財富,都會變成您的軍費。”

“用他們的錢,養您的兵,打他們的地。”

“這,才叫生意。”

朱高煦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我們支持他,讓他去咬其他人?”

“不。”

江澈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讓朱高煦意外的答案。

“我們不直接支持他。”

“王爺,您會以大明藩王的名義,從北平出發,進行一次勘邊。”

“您的隊伍,會偶然遇上被追殺的禿鷹部落。”

“您會順手救下他們。”

江澈的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輕,但聽在朱高煦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然後呢?”

“然後,您會發現,這個部落佔據的草場,是幾條重要商道的必經之路。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他們會心甘情願地,將商道未來的所有收益,都獻給您。”

江澈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為了保護這條屬於您的商路,您還需要給他們提供一些保護,比如,一些我們淘汰下來的軍械,一些鍊鐵的技術。”

朱高煦的呼吸陡然加重。

這簡直是無中生有,空手套白狼!

他不僅得到了一條穩定的財源。

還等於在草原上安插了一個完全聽命於自己的勢力!

“妙!實在是妙!”

朱高煦一拍大腿。

“那人呢?我手下就這麼點親衛,想幹這麼大的事,人手不夠啊!”

他現在就是個光桿王爺,手裡能用的人只有那五千精兵。

江澈彷彿早就料到他有此一問。

他抬眼,目光落在朱高煦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意味。

“王爺,當年靖難,燕山衛跟著您,從北平一路打到應天,戰無不勝。”

“那些老弟兄,現在都在哪?”

朱高煦猛然一震,燕山衛!

那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是他最信任的袍澤!

靖難之後,父皇登基,為了平衡各方勢力。

也為了削弱他們這些人的兵權,燕山衛大部分都被打散,分派到了各地衛所。

或者乾脆解甲歸田。

這是朱高煦心中最大的痛。

那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有得到應有的榮光,反而散落天涯。

江澈繼續說道:“王爺可以上書陛下,請求擴充王府衛隊,理由很簡單,您要去北方邊境,路途遙遠,匪患頗多,需要加強護衛。”

“至於擴充的人選……”

“就從當年的燕山衛舊部裡挑。”

“我想,只要您漢王朱高煦的旗幟一豎起來,說要帶他們去北邊,去過快活日子,當年那些兄弟,沒有一個會拒絕。”

朱高煦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些兄弟,怎麼會拒絕!

與其在衛所裡被那些文官磋磨,在鄉下種地消磨銳氣。

不如跟著他朱高煦,再去馬上取一次功名富貴!

“可是……父皇他……”

朱高煦的興奮冷卻了些許,眉頭緊鎖。

“父皇生性多疑,我這麼大張旗鼓地招攬舊部,他會怎麼想?太子和老三,又會在父皇耳邊吹什麼風?”

這才是最大的難關。

永樂大帝朱棣,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江澈走到書案前,拿起一張空白的宣紙,提起筆,似乎準備寫什麼,卻又停下了。

他轉身看著朱高煦,“煦哥,你去找陛辭行的時候,什麼都別要。”

“不要錢,不要糧。”

“您就告訴陛下,您想通了。”

朱高煦一愣,“想通什麼了?”

“告訴他,太子仁善,是守成之君,您自己呢,性如烈火,只適合在邊疆衝鋒陷陣,為大明開疆拓土。”

“您請求就藩開平衛,為陛下,為太子,鎮守國門。”

“您要表現出對京城政治的厭倦,對權力的淡泊,只剩下一腔為大明戍邊的熱血。”

江澈每說一句,朱高煦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越聽,心裡越是佩服。

這番話,簡直是說到了他父皇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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