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僵持


第二百九十二章 僵持 朱高煦給張輔的命令只有一個字——“拖”。 同時,他命令金在煥率領那三千高句麗殘兵。 在防線外圍不斷襲擾倭寇的糧道。 用高句麗人打高句麗地盤上的游擊戰,再合適不過。 倭寇主帥石田光,一個狂妄自大的年輕將領,果然上當了。 他見明軍龜縮不出,只以為是怯戰。 幾次強攻鐵甕城,都在明軍密集的火銃和神臂弓攢射下,碰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 “明軍不過如此!只會躲在城牆後面放冷箭的懦夫!” 石田光在軍帳中咆哮,卻毫無辦法。 他想繞過鐵甕城,又怕被斷了後路。 想強攻,損失又大到他無法承受。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些神出鬼沒的高句麗游擊隊。 他們熟悉地形,來去如風,今天燒你一隊糧車,明天在你水源裡下毒,攪得後方雞犬不寧。 短短半個月,石田光的十萬大軍,銳氣盡喪,被死死釘在鐵甕城下,進退兩難。 而在所有人都以為朱高煦坐鎮南線,與倭寇主力對峙時。 他本人,已經悄然率領著最精銳的一萬鐵騎,出現在了北方。 他此行的目標,正是叛亂的核心。 崔承秀所在的開城。 使者們帶去的,不是命令,而是選擇。 一份是朱高煦的親筆信,信中承諾,只要他們保持中立,待平定崔氏後,不僅承認他們對現有土地和財富的擁有。 還會將從崔氏繳獲的部分田產、奴僕賞賜給他們。 另一份,是一支製作精巧的響箭。 信使會當著他們的面,將這支響箭插在地上,然後告訴他們。 “此箭射出,三里之內,漢王殿下的鐵騎,一刻即至,是敵是友,請大人自行斟酌。” 可是這些事情在崔氏看來,朱高煦這一手釜底抽薪,太狠了! 拉攏、分化、威逼、利誘。 朱高煦的組合拳,打得北地貴族聯盟瞬間土崩瓦解。 原本響應崔承秀的十幾家勢力,超過一半選擇了沉默,剩下的幾家。 甚至派出了私兵,封鎖了通往開城的道路。 名義上是“防止叛逆流竄”,實際上是向朱高煦納上投名狀。 崔承秀一夜之間,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當朱高煦的一萬鐵騎兵臨城下時,開城的城門,被崔承秀的親侄子從內部打開了。 朱高煦幾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這座北方的重鎮。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草原邊境,一處不起眼的貿易點。 江澈站在一座沙丘上,望著一隊長長的駝隊,滿載著糧食,鐵料和藥材,緩緩消失在東方地平線。 一名暗衛司的校尉在他身後低聲彙報。 “總督大人,漢王殿下已採納您的方略,南線大捷,北方形勢也已盡在掌握,我們通過草原商路輸送的物資,都已安全送達。” 江澈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朱高煦是一把好刀,鋒利,剛猛,但也容易捲刃。 需要一個好的刀鞘,和一個懂得如何用刀的人。 自己,就是那個鞘,也是那個人。 讓朱高煦在高句麗建功,甚至裂土封王。 對他,對整個大明未來的格局,都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一個不受朝堂文官掣肘。 只聽命於自己的藩王,將是一枚無比重要的棋子。 他眯起眼睛,望向南方。 高句麗這盤棋,他落子了。 接下來,該看看那個隔海相望的櫻花國,要如何應對了。 ………… 戰局,如同一塊被反覆敲打的頑鐵。 石田光再也沒有了當初踏上這片土地時的意氣風發。 因為朱高煦的防線就像一道嵌進肉裡的鐵絲,扯不斷,吞不下。 每一天的進攻,換來的都是堆積在陣前的屍體和後方越來越長的補給清單。 “八嘎!那頭明國蠻豬!” 石田光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清酒灑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 “傳令下去。” “全線停止向北攻擊,以鐵甕城為界向南!給我把所有佔領區的村子都搜刮一遍!能帶走的全都帶走!不能帶走的,就地銷燬!” “我要讓這片土地,連一根能餵飽老鼠的麥稈都剩不下!我要讓朱高煦守著一座空城,餓死在裡面!” 這不再是征服,這是掠奪。 與其在堅固的防線上徒勞地消耗生命。 不如將已佔領的土地榨乾最後一滴油水,充實國力,以待來日。 倭寇的軍隊像一群被放出籠的瘋狗,在半島南部肆虐。 …… 而與這邊不同的是,開城的土地丈量儀式上。 朱高煦親手將一塊刻著名字和畝數的木契。 交到一個名叫樸成浩的高句麗降將手中。 樸成浩雙手顫抖接過,幾乎要跪下去。 他原本是崔氏的家臣,城破之日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沒想到,這位明國的漢王殿下,非但沒殺他,還讓他負責整編降軍。 維持地方治安。 現在,更是將從崔氏叛逆手中沒收的良田,直接分給了他們這些有功之人。 “好好幹。” 朱高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跟著我,土地、爵位,都會有的,但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話沒有說完,但是樸成浩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敢!殿下!小人願為殿下效死!” 朱高煦嗯了一聲,看向遠處正在排隊領取農具和種子的流民。 他想起了江澈送來的那份手札上的一句話。 “得人心者,非只靠刀,更要靠糧。” 當初,他對這種文縐縐的調調嗤之鼻翼。 可現在,看著一座座村莊重新升起炊煙。 看著一個個流民被安置下來,開墾荒地,看著倉庫裡的糧食一天天充盈。 他忽然明白,這種親手建立秩序的感覺,遠比在戰場上斬下敵人頭顱,更讓他感到一種踏實。 這是他的地盤,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子民,都將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 與此同時,北平這邊。 江澈手中的炭筆,在一張巨大的地圖上輕輕劃過。 那條線,從倭國本土的一個港口出發,繞過漫長的海岸線。 “聲東擊西,避實擊虛,倒是符合島國小家子氣的戰法。” 聽到這話的暗衛連忙補充:“漢王殿下效仿大人之策,於開城行軍功授田,招攬流民,大興屯墾,如今北地鐵壁一塊,糧草充足,兵員日增,已然是自成一國。” 將一個莽撞的親王,調教成一個懂得經營領地的梟雄。 這份手段,讓所有了解漢王過去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第二百九十二章 僵持

朱高煦給張輔的命令只有一個字——“拖”。

同時,他命令金在煥率領那三千高句麗殘兵。

在防線外圍不斷襲擾倭寇的糧道。

用高句麗人打高句麗地盤上的游擊戰,再合適不過。

倭寇主帥石田光,一個狂妄自大的年輕將領,果然上當了。

他見明軍龜縮不出,只以為是怯戰。

幾次強攻鐵甕城,都在明軍密集的火銃和神臂弓攢射下,碰得頭破血流,屍橫遍野。

“明軍不過如此!只會躲在城牆後面放冷箭的懦夫!”

石田光在軍帳中咆哮,卻毫無辦法。

他想繞過鐵甕城,又怕被斷了後路。

想強攻,損失又大到他無法承受。

更讓他頭疼的是,那些神出鬼沒的高句麗游擊隊。

他們熟悉地形,來去如風,今天燒你一隊糧車,明天在你水源裡下毒,攪得後方雞犬不寧。

短短半個月,石田光的十萬大軍,銳氣盡喪,被死死釘在鐵甕城下,進退兩難。

而在所有人都以為朱高煦坐鎮南線,與倭寇主力對峙時。

他本人,已經悄然率領著最精銳的一萬鐵騎,出現在了北方。

他此行的目標,正是叛亂的核心。

崔承秀所在的開城。

使者們帶去的,不是命令,而是選擇。

一份是朱高煦的親筆信,信中承諾,只要他們保持中立,待平定崔氏後,不僅承認他們對現有土地和財富的擁有。

還會將從崔氏繳獲的部分田產、奴僕賞賜給他們。

另一份,是一支製作精巧的響箭。

信使會當著他們的面,將這支響箭插在地上,然後告訴他們。

“此箭射出,三里之內,漢王殿下的鐵騎,一刻即至,是敵是友,請大人自行斟酌。”

可是這些事情在崔氏看來,朱高煦這一手釜底抽薪,太狠了!

拉攏、分化、威逼、利誘。

朱高煦的組合拳,打得北地貴族聯盟瞬間土崩瓦解。

原本響應崔承秀的十幾家勢力,超過一半選擇了沉默,剩下的幾家。

甚至派出了私兵,封鎖了通往開城的道路。

名義上是“防止叛逆流竄”,實際上是向朱高煦納上投名狀。

崔承秀一夜之間,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當朱高煦的一萬鐵騎兵臨城下時,開城的城門,被崔承秀的親侄子從內部打開了。

朱高煦幾乎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這座北方的重鎮。

……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草原邊境,一處不起眼的貿易點。

江澈站在一座沙丘上,望著一隊長長的駝隊,滿載著糧食,鐵料和藥材,緩緩消失在東方地平線。

一名暗衛司的校尉在他身後低聲彙報。

“總督大人,漢王殿下已採納您的方略,南線大捷,北方形勢也已盡在掌握,我們通過草原商路輸送的物資,都已安全送達。”

江澈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朱高煦是一把好刀,鋒利,剛猛,但也容易捲刃。

需要一個好的刀鞘,和一個懂得如何用刀的人。

自己,就是那個鞘,也是那個人。

讓朱高煦在高句麗建功,甚至裂土封王。

對他,對整個大明未來的格局,都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一個不受朝堂文官掣肘。

只聽命於自己的藩王,將是一枚無比重要的棋子。

他眯起眼睛,望向南方。

高句麗這盤棋,他落子了。

接下來,該看看那個隔海相望的櫻花國,要如何應對了。

…………

戰局,如同一塊被反覆敲打的頑鐵。

石田光再也沒有了當初踏上這片土地時的意氣風發。

因為朱高煦的防線就像一道嵌進肉裡的鐵絲,扯不斷,吞不下。

每一天的進攻,換來的都是堆積在陣前的屍體和後方越來越長的補給清單。

“八嘎!那頭明國蠻豬!”

石田光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矮几。

清酒灑了一地,但他毫不在意。

“傳令下去。”

“全線停止向北攻擊,以鐵甕城為界向南!給我把所有佔領區的村子都搜刮一遍!能帶走的全都帶走!不能帶走的,就地銷燬!”

“我要讓這片土地,連一根能餵飽老鼠的麥稈都剩不下!我要讓朱高煦守著一座空城,餓死在裡面!”

這不再是征服,這是掠奪。

與其在堅固的防線上徒勞地消耗生命。

不如將已佔領的土地榨乾最後一滴油水,充實國力,以待來日。

倭寇的軍隊像一群被放出籠的瘋狗,在半島南部肆虐。

……

而與這邊不同的是,開城的土地丈量儀式上。

朱高煦親手將一塊刻著名字和畝數的木契。

交到一個名叫樸成浩的高句麗降將手中。

樸成浩雙手顫抖接過,幾乎要跪下去。

他原本是崔氏的家臣,城破之日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沒想到,這位明國的漢王殿下,非但沒殺他,還讓他負責整編降軍。

維持地方治安。

現在,更是將從崔氏叛逆手中沒收的良田,直接分給了他們這些有功之人。

“好好幹。”

朱高煦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跟著我,土地、爵位,都會有的,但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話沒有說完,但是樸成浩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敢!殿下!小人願為殿下效死!”

朱高煦嗯了一聲,看向遠處正在排隊領取農具和種子的流民。

他想起了江澈送來的那份手札上的一句話。

“得人心者,非只靠刀,更要靠糧。”

當初,他對這種文縐縐的調調嗤之鼻翼。

可現在,看著一座座村莊重新升起炊煙。

看著一個個流民被安置下來,開墾荒地,看著倉庫裡的糧食一天天充盈。

他忽然明白,這種親手建立秩序的感覺,遠比在戰場上斬下敵人頭顱,更讓他感到一種踏實。

這是他的地盤,每一寸土地,每一個子民,都將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

……

與此同時,北平這邊。

江澈手中的炭筆,在一張巨大的地圖上輕輕劃過。

那條線,從倭國本土的一個港口出發,繞過漫長的海岸線。

“聲東擊西,避實擊虛,倒是符合島國小家子氣的戰法。”

聽到這話的暗衛連忙補充:“漢王殿下效仿大人之策,於開城行軍功授田,招攬流民,大興屯墾,如今北地鐵壁一塊,糧草充足,兵員日增,已然是自成一國。”

將一個莽撞的親王,調教成一個懂得經營領地的梟雄。

這份手段,讓所有了解漢王過去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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