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望風而降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望風而降 親衛身體微微一顫。 朱高煦彷彿沒有看見他的反應,繼續口述。 “告訴章武,我隨後就到,讓他清掃出一條通往京都的血路,我要在那座城的天守閣上,喝慶功酒。” “傳令遼東、高句麗水師,所有戰船、福船、運輸船,即刻集結,分批次,將第一、第二鎮新軍,連同格物院新鑄的二十門鎮國重炮,全部運往櫻花島,不得有誤!” “遵命!” 親衛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飛奔而出。 營帳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 櫻花島,京都。 幕府將軍足利義持的府邸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的黑鐵。 一疊疊從各地傳來的告急文書,像雪片一樣堆滿了他的案几。 “八嘎!” 足利義持猛地掀翻了桌案,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跪在下方,渾身抖如篩糠的信使。 “你說什麼?章武傾巢而出了?正朝著京都而來?” “哈……哈伊!” 信使嚇得魂不附體,說話都結結巴巴。 “他們……他們的前鋒,已經突破了丹波防線,沿途守護大名……望風而降!” “廢物!一群廢物!” 足利義持氣得渾身發抖。 他曾數次派遣大軍征討,卻都被對方利用複雜的地形和神出鬼沒的戰術擊敗。 他以為,這群老鼠只會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可現在,這群老鼠居然長出了獠牙,要衝進他的糧倉,咬斷他的喉嚨! “將軍大人,請息怒!” 一名身穿狩衣的家老,躬身勸道。 “當務之急,是立刻召集兵力,在京都城外迎擊敵軍!” “迎擊?”足利義持喘著粗氣,“他們有多少人?” “據……據潰兵所報,漫山遍野,至少……至少有兩萬人!” 兩萬! 足利義持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海寇,這是一支真正的軍隊! “傳我將令!” 他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聲音沙啞。 “發佈緊急動員令!徵召近畿地區所有守護大名、所有武士!放棄城池,全部到京都城外集結!” “我要在桂川平原,和這群來自明國的雜碎,進行一場決定國運的合戰!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大和武士的刀,到底有多鋒利!” 命令下達,很快整個近畿地區全部收到了他的將領。 一面面繪著家族紋章的旗幟開始向京都彙集。 可三天後,當足利義持在城頭檢閱他引以為傲的軍隊時。 他預想中那片遮天蔽日的旗海,稀疏得像被狗啃過的草皮。 “怎麼回事?” 他一把抓住身邊的侍大將。 “佐佐木家呢?六角家呢?還有筒井家!為什麼他們的旗幟,我一面都沒有看到!” 侍大將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說!”足利義持的咆哮聲在城樓上回蕩。 “回……回將軍大人……” 侍大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佐佐木大人稱病,無法出征……六角大人說領內突發一向一揆,分身乏術……至於筒井大人……他,他已經三天沒有音訊了!” 足利義持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他們背叛了! 在這決定幕府生死存亡的時刻,這些世代受他足利家恩惠的大名。 居然集體背叛了他! 足利義持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站穩了。 原本包涵憤怒的眼神,此刻卻詭異地平靜下來。 他想笑,笑那些世代受他恩惠,此刻卻稱病、剿匪、玩消失的忠臣。 笑自己居然天真到相信武士的忠義。 “將軍……” 身旁的侍大將聲音顫抖,生怕將軍一怒之下,將他也一刀砍了。 足利義持沒有理他。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太刀童子切安綱。 “傳令。” “所有旗本,所有還能拿起刀的武士,所有還記得忠字怎麼寫的足輕,全部集結!” “告訴他們,我,足利義持,將親自帶他們出征!” 他的目光掃過城下稀稀拉拉的旗幟。 那片殘破的景象不再讓他憤怒,反而激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既然那些傢伙想看我足利家的笑話,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我要在桂川平原,用明國人的血,祭奠我們大和武士最後的榮耀!” 他高高舉起國寶名刀,刀尖直指天空。 殘存的武士們被這股悲壯的氣氛感染。 京都的城門沉重地開啟。 足利義持身跨戰馬,一馬當先。 身後,是他拼湊出的最後家底——不到五萬人的軍隊,其中真正的精銳旗本武士,不足一萬。 街道兩旁,門窗緊閉,死一般寂靜。 這座繁華的都城,彷彿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鬼域。 足利義持目不斜視,他能感受到背後無數道窺探的目光。 大軍在桂川平原東岸停下。 “佈陣!魚鱗之陣!” 隨著足利義持的命令,一面面印有二引兩家紋的旗幟在寒風中展開。 武士們按照傳統,迅速組成一個以前鋒為突出銳角的攻擊陣型。 層層疊疊的單位,如同一片指向敵人的巨大鱗甲。 這是數百年來,無數次合戰中證明過其威力的陣法。 足利義持立馬於本陣之中,凝視著河對岸。 …… 河對岸的山坡上,朱高煦放下了手中的黃銅單筒望遠鏡。 鏡中,敵軍的“魚鱗陣”看上去很有氣勢,旗幟招展,長槍如林。 但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一具塗抹著豔麗油彩的骸骨,一推就倒。 “就這點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一旁的章武面色也平靜無比。 “回殿下,足利義持的嫡系力量,基本都在這了。” “至於那些牆頭草,我們的信使已經帶去了殿下的善意,他們現在大概正躲在各自的天守閣裡,一邊祈禱足利義持戰敗,一邊盤算著該如何瓜分幕府的遺產。” “一群餓狼。” 朱高煦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傳令。” 他轉身對眾將道,“全軍構築防禦工事,就在這山坡上,把那二十門寶貝疙瘩給我推上來,一字排開,正對著他們。” 幾名老將聞言,面露不解。 一名滿臉虯髯的都指揮使忍不住上前一步。 “殿下,敵軍兵力遠遜於我等,又是個過時的破陣法,末將願率本部鐵騎,一炷香內便可將其沖垮!”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望風而降

親衛身體微微一顫。

朱高煦彷彿沒有看見他的反應,繼續口述。

“告訴章武,我隨後就到,讓他清掃出一條通往京都的血路,我要在那座城的天守閣上,喝慶功酒。”

“傳令遼東、高句麗水師,所有戰船、福船、運輸船,即刻集結,分批次,將第一、第二鎮新軍,連同格物院新鑄的二十門鎮國重炮,全部運往櫻花島,不得有誤!”

“遵命!”

親衛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飛奔而出。

營帳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

櫻花島,京都。

幕府將軍足利義持的府邸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的黑鐵。

一疊疊從各地傳來的告急文書,像雪片一樣堆滿了他的案几。

“八嘎!”

足利義持猛地掀翻了桌案,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跪在下方,渾身抖如篩糠的信使。

“你說什麼?章武傾巢而出了?正朝著京都而來?”

“哈……哈伊!”

信使嚇得魂不附體,說話都結結巴巴。

“他們……他們的前鋒,已經突破了丹波防線,沿途守護大名……望風而降!”

“廢物!一群廢物!”

足利義持氣得渾身發抖。

他曾數次派遣大軍征討,卻都被對方利用複雜的地形和神出鬼沒的戰術擊敗。

他以為,這群老鼠只會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可現在,這群老鼠居然長出了獠牙,要衝進他的糧倉,咬斷他的喉嚨!

“將軍大人,請息怒!”

一名身穿狩衣的家老,躬身勸道。

“當務之急,是立刻召集兵力,在京都城外迎擊敵軍!”

“迎擊?”足利義持喘著粗氣,“他們有多少人?”

“據……據潰兵所報,漫山遍野,至少……至少有兩萬人!”

兩萬!

足利義持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海寇,這是一支真正的軍隊!

“傳我將令!”

他像是瞬間蒼老了十歲,聲音沙啞。

“發佈緊急動員令!徵召近畿地區所有守護大名、所有武士!放棄城池,全部到京都城外集結!”

“我要在桂川平原,和這群來自明國的雜碎,進行一場決定國運的合戰!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大和武士的刀,到底有多鋒利!”

命令下達,很快整個近畿地區全部收到了他的將領。

一面面繪著家族紋章的旗幟開始向京都彙集。

可三天後,當足利義持在城頭檢閱他引以為傲的軍隊時。

他預想中那片遮天蔽日的旗海,稀疏得像被狗啃過的草皮。

“怎麼回事?”

他一把抓住身邊的侍大將。

“佐佐木家呢?六角家呢?還有筒井家!為什麼他們的旗幟,我一面都沒有看到!”

侍大將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說!”足利義持的咆哮聲在城樓上回蕩。

“回……回將軍大人……”

侍大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佐佐木大人稱病,無法出征……六角大人說領內突發一向一揆,分身乏術……至於筒井大人……他,他已經三天沒有音訊了!”

足利義持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他們背叛了!

在這決定幕府生死存亡的時刻,這些世代受他足利家恩惠的大名。

居然集體背叛了他!

足利義持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還是站穩了。

原本包涵憤怒的眼神,此刻卻詭異地平靜下來。

他想笑,笑那些世代受他恩惠,此刻卻稱病、剿匪、玩消失的忠臣。

笑自己居然天真到相信武士的忠義。

“將軍……”

身旁的侍大將聲音顫抖,生怕將軍一怒之下,將他也一刀砍了。

足利義持沒有理他。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太刀童子切安綱。

“傳令。”

“所有旗本,所有還能拿起刀的武士,所有還記得忠字怎麼寫的足輕,全部集結!”

“告訴他們,我,足利義持,將親自帶他們出征!”

他的目光掃過城下稀稀拉拉的旗幟。

那片殘破的景象不再讓他憤怒,反而激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既然那些傢伙想看我足利家的笑話,那就讓他們看個夠!”

“我要在桂川平原,用明國人的血,祭奠我們大和武士最後的榮耀!”

他高高舉起國寶名刀,刀尖直指天空。

殘存的武士們被這股悲壯的氣氛感染。

京都的城門沉重地開啟。

足利義持身跨戰馬,一馬當先。

身後,是他拼湊出的最後家底——不到五萬人的軍隊,其中真正的精銳旗本武士,不足一萬。

街道兩旁,門窗緊閉,死一般寂靜。

這座繁華的都城,彷彿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鬼域。

足利義持目不斜視,他能感受到背後無數道窺探的目光。

大軍在桂川平原東岸停下。

“佈陣!魚鱗之陣!”

隨著足利義持的命令,一面面印有二引兩家紋的旗幟在寒風中展開。

武士們按照傳統,迅速組成一個以前鋒為突出銳角的攻擊陣型。

層層疊疊的單位,如同一片指向敵人的巨大鱗甲。

這是數百年來,無數次合戰中證明過其威力的陣法。

足利義持立馬於本陣之中,凝視著河對岸。

……

河對岸的山坡上,朱高煦放下了手中的黃銅單筒望遠鏡。

鏡中,敵軍的“魚鱗陣”看上去很有氣勢,旗幟招展,長槍如林。

但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一具塗抹著豔麗油彩的骸骨,一推就倒。

“就這點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一旁的章武面色也平靜無比。

“回殿下,足利義持的嫡系力量,基本都在這了。”

“至於那些牆頭草,我們的信使已經帶去了殿下的善意,他們現在大概正躲在各自的天守閣裡,一邊祈禱足利義持戰敗,一邊盤算著該如何瓜分幕府的遺產。”

“一群餓狼。”

朱高煦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

“傳令。”

他轉身對眾將道,“全軍構築防禦工事,就在這山坡上,把那二十門寶貝疙瘩給我推上來,一字排開,正對著他們。”

幾名老將聞言,面露不解。

一名滿臉虯髯的都指揮使忍不住上前一步。

“殿下,敵軍兵力遠遜於我等,又是個過時的破陣法,末將願率本部鐵騎,一炷香內便可將其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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