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世之功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世之功 樸正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習慣?” “大人,這……這太慘了。” “慘?”樸正昌笑了。 “你不讓他們死,等他們緩過氣來,死的就是我們,想要把這個國家攥在手裡,就必須先把那些盤根錯節的老根,連根拔起。” “而且,這不只是我的意思,更是漢王殿下的意思。” “漢王殿下要的,是一個嶄新的高句麗。” “任何不聽話的,都得死。” 屬下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多言。 樸正昌滿意地點點頭。 但做狗,也要做最得寵,能吃上肉的那一條。 至於那些所謂的氣節和風骨,能當飯吃嗎? 他只知道,跟著漢王,他樸家,將成為這片土地上。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新王。 幾天之後。 奉天殿內,山呼萬歲的聲音如同浪潮。 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鎏金的殿頂掀翻。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漢王殿下天威,揚我大明國威於海外,此乃不世之功啊!” “區區高句麗彈丸之地,漢王殿下月餘便平定,實乃我大明之幸,陛下之幸!” 阿諛之詞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朱棣的耳朵。 他端坐於龍椅之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欣慰笑容,雙手虛抬。 “眾卿平身。” 捷報。 八百里加急,高句麗,平。 張龍山,這個他兒子朱高煦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 用一場匪夷所思的大勝,將一片新的疆土,呈到了他的面前。 朱棣的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激動到扭曲的臉。 他記得很清楚。 就在幾個月前,就是這群人。 眾口一詞地彈劾他那個驕橫跋扈,擁兵自重的次子。 奏章堆起來,能淹沒他的書案。 現在,彈劾最兇的那幾個言官,此刻喊漢王千歲喊得比誰都響。 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彷彿朱高煦是他們親爹。 朱棣心中冷笑,牆頭草而已。 不過,他需要這場勝利,大明也需要這場勝利。 “賞!” 朱棣的聲音洪亮,帶著帝王的威嚴與喜悅。 “傳朕旨意,漢王朱高煦,開疆拓土,功在社稷,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張龍山及麾下將士,依軍功,另行封賞!” “另,著禮部擬旨,高句麗自此,劃為我大明一郡!” “陛下聖明!” 群臣再次跪拜,聲音裡充滿了真切的狂喜。 朱棣揮了揮手,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都退下吧。” …… 待群臣散盡,奉天殿恢復了往日的空曠與死寂。 太監們悄無聲息地收拾著。 朱棣緩緩走下御階,獨自一人來到殿後的巨幅輿圖前。 他的手指,在那片剛剛被納入大明版圖的土地上,緩緩劃過。 高句麗郡,從今往後,這裡就是大明的疆土。 身為帝王,那種開疆拓土的滿足感與豪情,讓他的血液都有些沸騰。 這是他朱棣的功業,將載入史冊,萬古流芳。 然而,那份喜悅僅僅持續了片刻。 “私軍……” 朱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捷報裡寫得清清楚楚。 張龍山的新軍,人手一杆三眼火銃,百步之內,洞穿鐵甲。 崔文煥的數萬大軍,在一個時辰內,便被徹底擊潰,屠戮殆盡。 朱棣戎馬一生,打過無數硬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情報上說,張龍山的主力在防備羅剎人。 可他偏偏就出現在了高句麗。 這說說明朱高煦早就預料到了一切,甚至將計就計。 佈下了一個天大的口袋,等著崔文煥自己鑽進去。 “哎,算了只要不回來,做一個高麗王也是好的。” …… 北境,原高句麗王都。 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漢王朱高煦的臨時行轅。 朱高煦正赤著上身,渾身熱氣蒸騰,一下下地揮舞著手中的石鎖。 虯結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名親衛,捧著一封密信。 快步走來,卻不敢靠近,只在十步外站定。 直到朱高煦將石鎖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才走上前去。 “殿下,京城來的消息。” 朱高煦接過毛巾,擦了擦汗,隨手拆開信封。 信上的字跡,他很熟悉,是他在京中安插的眼線。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臉上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笑容。 他將信紙隨手遞給一旁的張龍山。 “看看,咱爹急了。” 張龍山接過信,看完之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 “殿下,皇上這是問罪?” “問罪?”朱高煦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水囊,狠狠灌了一大口。 “功臣回京,那叫述職,罪人才叫問罪。”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神裡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老頭子是怕了。” “他怕我這支新軍,怕我手裡有錢有兵,怕我這個兒子,不聽他這個老子的話了。” “那……殿下,我們回不回?”張龍山小心翼翼地問。 朱高煦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輿圖前,目光卻不是看向京師的方向。 而是望向了更北,那片被標註為羅剎的冰天雪地。 “龍山,我們的彈藥還夠用多久?” 張龍山一愣,隨即立刻回答:“回殿下,若只是常規操練,足夠用一年,若是……再打一場高句麗這樣的仗,最多三次。” “太少了。” 朱高-煦搖搖頭。 “傳令格物院,讓他們加快生產,錢不夠,就讓樸正昌去刮,人手不夠,就用戰俘去填,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三個月內,我要看到裝備另外兩個鎮的火銃!” 張龍山心頭劇震。 還要再建兩個新軍,那就是一萬五千人的火銃新軍! 張龍山的身影剛剛消失在營帳門口。 朱高煦眼中的燥熱迅速沉澱,他要錢,要人,要資源。 高句麗這片被戰爭犁過一遍的貧瘠土地,已經榨不出多少油水。 “來人!” 一名親衛應聲而入,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傳我軍令,發往櫻花島,急遞章武。” 朱高煦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有寫信,有些話,不能落在紙上。 “令:章武部,即刻停止一切襲擾,整合麾下全部兵力,包括暗衛司協從人員,全軍出擊,兵鋒直指京都。”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不世之功

樸正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習慣?”

“大人,這……這太慘了。”

“慘?”樸正昌笑了。

“你不讓他們死,等他們緩過氣來,死的就是我們,想要把這個國家攥在手裡,就必須先把那些盤根錯節的老根,連根拔起。”

“而且,這不只是我的意思,更是漢王殿下的意思。”

“漢王殿下要的,是一個嶄新的高句麗。”

“任何不聽話的,都得死。”

屬下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多言。

樸正昌滿意地點點頭。

但做狗,也要做最得寵,能吃上肉的那一條。

至於那些所謂的氣節和風骨,能當飯吃嗎?

他只知道,跟著漢王,他樸家,將成為這片土地上。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新王。

幾天之後。

奉天殿內,山呼萬歲的聲音如同浪潮。

一波高過一波,幾乎要將鎏金的殿頂掀翻。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漢王殿下天威,揚我大明國威於海外,此乃不世之功啊!”

“區區高句麗彈丸之地,漢王殿下月餘便平定,實乃我大明之幸,陛下之幸!”

阿諛之詞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朱棣的耳朵。

他端坐於龍椅之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欣慰笑容,雙手虛抬。

“眾卿平身。”

捷報。

八百里加急,高句麗,平。

張龍山,這個他兒子朱高煦一手提拔起來的將領。

用一場匪夷所思的大勝,將一片新的疆土,呈到了他的面前。

朱棣的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激動到扭曲的臉。

他記得很清楚。

就在幾個月前,就是這群人。

眾口一詞地彈劾他那個驕橫跋扈,擁兵自重的次子。

奏章堆起來,能淹沒他的書案。

現在,彈劾最兇的那幾個言官,此刻喊漢王千歲喊得比誰都響。

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彷彿朱高煦是他們親爹。

朱棣心中冷笑,牆頭草而已。

不過,他需要這場勝利,大明也需要這場勝利。

“賞!”

朱棣的聲音洪亮,帶著帝王的威嚴與喜悅。

“傳朕旨意,漢王朱高煦,開疆拓土,功在社稷,賞黃金萬兩,錦緞千匹!”

“張龍山及麾下將士,依軍功,另行封賞!”

“另,著禮部擬旨,高句麗自此,劃為我大明一郡!”

“陛下聖明!”

群臣再次跪拜,聲音裡充滿了真切的狂喜。

朱棣揮了揮手,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都退下吧。”

……

待群臣散盡,奉天殿恢復了往日的空曠與死寂。

太監們悄無聲息地收拾著。

朱棣緩緩走下御階,獨自一人來到殿後的巨幅輿圖前。

他的手指,在那片剛剛被納入大明版圖的土地上,緩緩劃過。

高句麗郡,從今往後,這裡就是大明的疆土。

身為帝王,那種開疆拓土的滿足感與豪情,讓他的血液都有些沸騰。

這是他朱棣的功業,將載入史冊,萬古流芳。

然而,那份喜悅僅僅持續了片刻。

“私軍……”

朱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可怕。

捷報裡寫得清清楚楚。

張龍山的新軍,人手一杆三眼火銃,百步之內,洞穿鐵甲。

崔文煥的數萬大軍,在一個時辰內,便被徹底擊潰,屠戮殆盡。

朱棣戎馬一生,打過無數硬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情報上說,張龍山的主力在防備羅剎人。

可他偏偏就出現在了高句麗。

這說說明朱高煦早就預料到了一切,甚至將計就計。

佈下了一個天大的口袋,等著崔文煥自己鑽進去。

“哎,算了只要不回來,做一個高麗王也是好的。”

……

北境,原高句麗王都。

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漢王朱高煦的臨時行轅。

朱高煦正赤著上身,渾身熱氣蒸騰,一下下地揮舞著手中的石鎖。

虯結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名親衛,捧著一封密信。

快步走來,卻不敢靠近,只在十步外站定。

直到朱高煦將石鎖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才走上前去。

“殿下,京城來的消息。”

朱高煦接過毛巾,擦了擦汗,隨手拆開信封。

信上的字跡,他很熟悉,是他在京中安插的眼線。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臉上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笑容。

他將信紙隨手遞給一旁的張龍山。

“看看,咱爹急了。”

張龍山接過信,看完之後,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凝重。

“殿下,皇上這是問罪?”

“問罪?”朱高煦嗤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水囊,狠狠灌了一大口。

“功臣回京,那叫述職,罪人才叫問罪。”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神裡閃爍著野性的光芒。

“老頭子是怕了。”

“他怕我這支新軍,怕我手裡有錢有兵,怕我這個兒子,不聽他這個老子的話了。”

“那……殿下,我們回不回?”張龍山小心翼翼地問。

朱高煦沒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輿圖前,目光卻不是看向京師的方向。

而是望向了更北,那片被標註為羅剎的冰天雪地。

“龍山,我們的彈藥還夠用多久?”

張龍山一愣,隨即立刻回答:“回殿下,若只是常規操練,足夠用一年,若是……再打一場高句麗這樣的仗,最多三次。”

“太少了。”

朱高-煦搖搖頭。

“傳令格物院,讓他們加快生產,錢不夠,就讓樸正昌去刮,人手不夠,就用戰俘去填,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三個月內,我要看到裝備另外兩個鎮的火銃!”

張龍山心頭劇震。

還要再建兩個新軍,那就是一萬五千人的火銃新軍!

張龍山的身影剛剛消失在營帳門口。

朱高煦眼中的燥熱迅速沉澱,他要錢,要人,要資源。

高句麗這片被戰爭犁過一遍的貧瘠土地,已經榨不出多少油水。

“來人!”

一名親衛應聲而入,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傳我軍令,發往櫻花島,急遞章武。”

朱高煦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沒有寫信,有些話,不能落在紙上。

“令:章武部,即刻停止一切襲擾,整合麾下全部兵力,包括暗衛司協從人員,全軍出擊,兵鋒直指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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