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朱高煦的朱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朱高煦的朱 朱高熾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計策,不可謂不毒。 這是要把朱高煦架在火上烤,讓他成為所有文官的公敵! “其二……” 朱高燧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釜底抽薪。” 他直起身,緩緩踱步,“我聽說,老二最疼愛的,是他那個叫朱瞻壑的嫡長子,視若珍寶。大哥,你可以上奏父皇,就說皇孫久在軍旅,不利於教養,請父皇下旨,將瞻壑接入京城,由您親自教導,以示皇恩浩蕩。” 朱高熾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朱高燧的真正意圖。 什麼親自教導,這分明就是要把侄子當成人質! “這……這太過了吧?” 朱高熾有些猶豫,“老二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真這麼幹了,怕是要逼反他!” “逼反?” 朱高燧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哥,你糊塗啊!他現在手握雄兵,父皇又春秋鼎盛,他敢反嗎?他不敢!把他的心頭肉捏在手裡,他就是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乖乖聽話!” “這才是真正的掣肘!釜底抽薪之計!” 朱高熾肥胖的手指,死死摳著椅子扶手。 他怕朱高煦,怕得要死。 朱高燧的毒計,就像一劑猛藥。 雖然副作用巨大,卻似乎是眼下唯一能緩解他恐懼的良方。 良久。 “就依你所言。” 朱高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 很快,朱高熾就將這一套方案告訴了朱棣。 朱棣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太子,心中一片澄明。 當朱高熾磕磕絆絆地提出,要將朱瞻壑接來京城教養時。 朱棣幾乎立刻就洞悉了其背後真正的謀劃。 這不是他這個仁厚懦弱的兒子能想出的主意。 背後,一定有老三的影子。 朱棣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聽著。 他不得不承認,扣押人質,確實是一步能有效牽制朱高煦的棋。 但他朱棣,是大明的皇帝。 他可以用權謀,可以平衡,甚至可以縱容兒子們相互爭鬥。 但他絕不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對付一個為大明開疆拓土的功臣,尤其這個功臣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那不僅會激化矛盾,更會寒了天下武將的心。 他需要的是一個平衡的朝局,而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內戰。 “此事,不必再提。” 朱棣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瞻壑是將門之後,在軍中歷練,是他的福分,朕的孫子,不該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朱高熾聞言,頓時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兒臣……兒臣知罪。” 朱棣卻沒有看他,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穿透了宮牆,看到了萬里之外那片新徵服的土地。 老二的驕縱,確實該敲打敲打了。 “擬旨。” 朱棣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片刻之後,一道聖旨從紫禁城發出。 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跨越山海,直奔東洋。 當這封聖旨抵達櫻花島時,已是半月之後。 昔日扶桑天皇的居所,如今已是漢王朱高煦的行宮。 宮殿的匾額被換成了龍飛鳳舞的“漢王殿”三個大字。 簷角掛著大明的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傳旨的宦官,一路風塵僕僕,神情惶恐。 他從未見過如此肅殺的王府。 殿前廣場上,數千名赤裸著上身,渾身刺青的扶桑武士。 正在漢王親衛的監督下操練。 宦官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架著拖進了大殿。 大殿之內,朱高煦身穿一身玄色勁裝。 正對著一副巨大的地圖出神。 他的身形高大魁梧,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念。” 朱高煦沒有回頭。 宦官哆哆嗦嗦地展開黃澄澄的聖旨,用尖細的嗓音高聲誦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漢王朱高煦,克己奉公,勇冠三軍……東征之役,揚我國威,功在社稷……特此褒獎……” 聽到前半段,朱高煦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冷笑。 算老頭子還有點良心。 可隨著宦官繼續往下念,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然,藩王之責,在於守土安民。望爾儘快穩定新佔之地,安撫萬民,切記藩王本分,不可逾越……至於西夷通商事宜,事關國體,當由朝廷統籌,爾其酌情配合,欽此。”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高煦猛地轉過身,那雙虎目之中,燃起了兩簇熊熊的怒火! 他在這裡流血拼命,九死一生打下的江山。 京城裡那幫搖筆桿子的文官,還有他那個只知道仁義道德的太子大哥。 動動嘴皮子,就想來分一杯羹? 憑什麼! 這片土地上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他朱高煦和麾下將士的! 這片土地上所有的財富,都該姓朱!朱高煦的朱! “啊!” 一聲狂怒的咆哮,從朱高煦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從驚呆了的宦官手中奪過聖旨。 “嗤啦——” 那封由上好蜀錦織就,代表著至高皇權的聖旨。 在他狂暴的力量下,瞬間被撕成了兩半! “嗤啦!嗤啦!” 朱高煦還不解氣,雙手瘋狂地撕扯著,將聖旨撕成了無數碎片。 然後猛地揚手,漫天碎錦,如雪片般紛紛揚揚落下。 “回去告訴你那好父皇,還有我那好大哥!” 朱高煦雙目赤紅,指著宦官的鼻子,一字一頓,聲如寒冰。 “我朱高煦的地盤,我做主!” 傳旨宦官撲通一聲癱倒在地,身下一片溼熱,竟是活活嚇尿了。 朱高煦的撕毀聖旨的行徑,很快,就被章武通過暗衛司的情報網絡,悉數呈報至江澈案頭。 江澈看著密報上的字跡,無奈的搖了搖頭。 “呵。” 朱高煦這頭猛虎,果然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脾氣。 換做別人,看到藩王撕毀聖旨,早已是驚濤駭浪,想著如何調兵遣將,準備平叛。 但江澈沒有,他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那輪殘月。 皇帝的心思,他懂。 既要利用這把最鋒利的刀,又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刀刃反噬自身。 安撫朝堂那幫酸腐文臣,是必須的政治手腕。 朱高煦的憤怒,他更懂。 那是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這兩股力量的碰撞,必然會地動山搖。 可這,恰恰是機會。 一個名正言順,讓朱高煦這頭猛虎,去咬開西夷那堅硬外殼的機會。

第三百三十五章 朱高煦的朱

朱高熾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計策,不可謂不毒。

這是要把朱高煦架在火上烤,讓他成為所有文官的公敵!

“其二……”

朱高燧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釜底抽薪。”

他直起身,緩緩踱步,“我聽說,老二最疼愛的,是他那個叫朱瞻壑的嫡長子,視若珍寶。大哥,你可以上奏父皇,就說皇孫久在軍旅,不利於教養,請父皇下旨,將瞻壑接入京城,由您親自教導,以示皇恩浩蕩。”

朱高熾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朱高燧的真正意圖。

什麼親自教導,這分明就是要把侄子當成人質!

“這……這太過了吧?”

朱高熾有些猶豫,“老二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真這麼幹了,怕是要逼反他!”

“逼反?”

朱高燧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哥,你糊塗啊!他現在手握雄兵,父皇又春秋鼎盛,他敢反嗎?他不敢!把他的心頭肉捏在手裡,他就是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乖乖聽話!”

“這才是真正的掣肘!釜底抽薪之計!”

朱高熾肥胖的手指,死死摳著椅子扶手。

他怕朱高煦,怕得要死。

朱高燧的毒計,就像一劑猛藥。

雖然副作用巨大,卻似乎是眼下唯一能緩解他恐懼的良方。

良久。

“就依你所言。”

朱高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

很快,朱高熾就將這一套方案告訴了朱棣。

朱棣看著面前欲言又止的太子,心中一片澄明。

當朱高熾磕磕絆絆地提出,要將朱瞻壑接來京城教養時。

朱棣幾乎立刻就洞悉了其背後真正的謀劃。

這不是他這個仁厚懦弱的兒子能想出的主意。

背後,一定有老三的影子。

朱棣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聽著。

他不得不承認,扣押人質,確實是一步能有效牽制朱高煦的棋。

但他朱棣,是大明的皇帝。

他可以用權謀,可以平衡,甚至可以縱容兒子們相互爭鬥。

但他絕不能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去對付一個為大明開疆拓土的功臣,尤其這個功臣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那不僅會激化矛盾,更會寒了天下武將的心。

他需要的是一個平衡的朝局,而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內戰。

“此事,不必再提。”

朱棣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瞻壑是將門之後,在軍中歷練,是他的福分,朕的孫子,不該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

朱高熾聞言,頓時面如死灰,冷汗涔涔而下。

“兒臣……兒臣知罪。”

朱棣卻沒有看他,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穿透了宮牆,看到了萬里之外那片新徵服的土地。

老二的驕縱,確實該敲打敲打了。

“擬旨。”

朱棣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片刻之後,一道聖旨從紫禁城發出。

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跨越山海,直奔東洋。

當這封聖旨抵達櫻花島時,已是半月之後。

昔日扶桑天皇的居所,如今已是漢王朱高煦的行宮。

宮殿的匾額被換成了龍飛鳳舞的“漢王殿”三個大字。

簷角掛著大明的龍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傳旨的宦官,一路風塵僕僕,神情惶恐。

他從未見過如此肅殺的王府。

殿前廣場上,數千名赤裸著上身,渾身刺青的扶桑武士。

正在漢王親衛的監督下操練。

宦官雙腿發軟,幾乎是被人架著拖進了大殿。

大殿之內,朱高煦身穿一身玄色勁裝。

正對著一副巨大的地圖出神。

他的身形高大魁梧,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

“念。”

朱高煦沒有回頭。

宦官哆哆嗦嗦地展開黃澄澄的聖旨,用尖細的嗓音高聲誦讀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漢王朱高煦,克己奉公,勇冠三軍……東征之役,揚我國威,功在社稷……特此褒獎……”

聽到前半段,朱高煦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冷笑。

算老頭子還有點良心。

可隨著宦官繼續往下念,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凝固。

“……然,藩王之責,在於守土安民。望爾儘快穩定新佔之地,安撫萬民,切記藩王本分,不可逾越……至於西夷通商事宜,事關國體,當由朝廷統籌,爾其酌情配合,欽此。”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高煦猛地轉過身,那雙虎目之中,燃起了兩簇熊熊的怒火!

他在這裡流血拼命,九死一生打下的江山。

京城裡那幫搖筆桿子的文官,還有他那個只知道仁義道德的太子大哥。

動動嘴皮子,就想來分一杯羹?

憑什麼!

這片土地上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他朱高煦和麾下將士的!

這片土地上所有的財富,都該姓朱!朱高煦的朱!

“啊!”

一聲狂怒的咆哮,從朱高煦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從驚呆了的宦官手中奪過聖旨。

“嗤啦——”

那封由上好蜀錦織就,代表著至高皇權的聖旨。

在他狂暴的力量下,瞬間被撕成了兩半!

“嗤啦!嗤啦!”

朱高煦還不解氣,雙手瘋狂地撕扯著,將聖旨撕成了無數碎片。

然後猛地揚手,漫天碎錦,如雪片般紛紛揚揚落下。

“回去告訴你那好父皇,還有我那好大哥!”

朱高煦雙目赤紅,指著宦官的鼻子,一字一頓,聲如寒冰。

“我朱高煦的地盤,我做主!”

傳旨宦官撲通一聲癱倒在地,身下一片溼熱,竟是活活嚇尿了。

朱高煦的撕毀聖旨的行徑,很快,就被章武通過暗衛司的情報網絡,悉數呈報至江澈案頭。

江澈看著密報上的字跡,無奈的搖了搖頭。

“呵。”

朱高煦這頭猛虎,果然還是那個一點就炸的脾氣。

換做別人,看到藩王撕毀聖旨,早已是驚濤駭浪,想著如何調兵遣將,準備平叛。

但江澈沒有,他只是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天邊那輪殘月。

皇帝的心思,他懂。

既要利用這把最鋒利的刀,又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刀刃反噬自身。

安撫朝堂那幫酸腐文臣,是必須的政治手腕。

朱高煦的憤怒,他更懂。

那是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這兩股力量的碰撞,必然會地動山搖。

可這,恰恰是機會。

一個名正言順,讓朱高煦這頭猛虎,去咬開西夷那堅硬外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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