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明朝的安祿山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明朝的安祿山 朱棣看著上面的內容。 江澈首先斷言:該西夷小國,傾國之力不過湊出三五艘武裝商船,其海軍實力,與盤踞在東洋的大股倭寇相差無幾。 此次派遣使團,不過是虛張聲勢,意在訛詐,實則比大明更怕開戰。 看到這裡,朱棣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這個判斷,與他的直覺不謀而合。 接著,江澈剖析了對方的軟肋:遠道而來,補給困難,後繼無力,他們唯一的依仗,就是大明朝廷內部可能出現的畏戰情緒。 朱棣的目光掃過信紙,彷彿又看到了白天奉天殿上,那些文官們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信的後半部分,才是真正的殺招。 江澈獻上八字方略:以打促和,恩威並施。 他建議朱棣,可先命天津,山東水師出海巡航,封鎖航道。 擺出不惜一戰的強硬姿態。 只需圍而不打,不出半月,那支孤懸海外的使團,必然會先自亂陣腳。 待其銳氣盡失,再拋出橄欖枝。 而這橄欖枝,並非妥協。 江澈在信中大膽提議。 不必開放三處港口,僅在天津劃定一處特區,設立市舶司。 所有外來商船,只准在此停靠交易。 由朝廷統一管理,統一制定關稅,統一為貨物定價! 如此一來,非但不會被動,反而能將所有外貿的主動權,死死攥在朝廷自己手裡! 那些西夷番商想要在大明賺錢,就必須遵守大明的規矩! 朱棣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不僅僅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 更是為大明開闢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財源之路! 江澈這小子,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地方。 總能從危機中,嗅到潑天大的機遇!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真正暢快的笑容。 至於那些彈劾朱高煦的奏摺? 朱棣拿起硃筆,隨手將它們撥到一旁,壓在了厚厚的一摞公文最底下。 先放著吧。 等他從那些西夷人身上,敲出足夠的利益之後。 再來跟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們,好好算算今天的賬。 “傳朕旨意。” “命天津、山東水師即刻出海,封鎖東洋航路!凡西夷商船,一律扣押,敢有反抗者,就地擊沉!” “遵旨!” 黑衣宦官領命,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殿門之外。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出京城。 大明這座沉睡的戰爭機器,隨著皇帝的一聲令下,齒輪開始緩緩轉動。 短短數日。 京城,西夷使團下榻的會同館內。 氣氛已從最初的傲慢與悠閒,急轉直下,變得惶恐不安。 “上帝啊!他們想幹什麼?發動戰爭嗎?” 滿臉絡腮鬍的副使,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公牛。 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他那身華麗的絲絨禮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使團正使,一個名叫羅德里格的瘦高男人,臉色同樣蒼白。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從港口商人那裡高價買來的情報。 “我們的三艘船,在離天津港不到一百海里的地方,被超過二十艘大明戰艦包圍了。” 羅德里格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們沒有進攻,只是圍著。但……但他們的船上,架滿了那種可怕的火炮。” 最初,他們以為這只是大明皇帝色厲內荏的恐嚇。 可一天,兩天,三天…… 越來越多的消息傳來。 大明的水師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徹底封死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繫。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裝商船。 在龐大的大明艦隊面前,渺小得如同三隻木盆。 他們是來訛詐的,不是來送死的! “我們必須去見大明的皇帝!向他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副使終於崩潰了,他抓住羅德里格的胳膊,眼中滿是血絲。 羅德里格一把甩開他。 “解釋?現在是解釋的時候嗎?” “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等!等大明朝廷裡的那些軟骨頭,去勸他們的皇帝!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強硬,他們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這是他們出發前,國內智囊們千叮嚀萬囑咐的策略。 可是,看著窗外森嚴的守備,羅德里格的內心,第一次對這個策略產生了動搖。 他不知道,他所期待的軟骨頭們此刻自身也難保。 而真正攪動風雲的暗流,卻在另一座宮殿裡,悄然匯聚。 東宮,文華殿。 太子朱高熾肥胖的身軀陷在寬大的紫檀木椅中。 他面前,站著他的三弟,趙王朱高燧。 “大哥,你都看見了。” 朱高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尖銳。 “父皇這次,連面子上的功夫都懶得做了,那些彈劾老二的奏摺,據說直接被扔進了火盆!這叫什麼?這就是縱容!是默許!” 朱高熾喘著粗氣,沒有說話。 這幾天,朱高煦在北方勢力愈發囂張,連帶著京城裡那些武將勳貴走路都挺直了腰桿。 反倒是他們這些文臣,一個個噤若寒蟬。 此消彼長,他這個太子的位子,坐得愈發不安穩。 “老二現在手握重兵,又立下不世之功,父皇對他寵信有加。長此以往,這國本……怕是要動搖啊!” “大哥,你不能再等了!” “不等……又能如何?” 朱高熾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感。 “孤是太子,他是藩王,君臣有別,兄弟有序,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孤能拿他怎麼辦?” “他還沒做出格的事?” 朱高燧冷笑一聲,“私自開戰,擅殺朝臣,哪一件不是抄家滅族的死罪?父皇不追究,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 他俯下身,湊到朱高熾耳邊,一字一句道。 “大哥,如今之計,唯有雙管齊下。” “其一,敲山震虎。發動那些言官御史,就揪著老二功高震主這點打!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十次!父皇可以不在乎一兩個言官,但他不能不在乎整個文官集團的看法!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要讓滿朝文武都覺得,老二,就是我大明朝的安祿山!”

第三百三十四章 明朝的安祿山

朱棣看著上面的內容。

江澈首先斷言:該西夷小國,傾國之力不過湊出三五艘武裝商船,其海軍實力,與盤踞在東洋的大股倭寇相差無幾。

此次派遣使團,不過是虛張聲勢,意在訛詐,實則比大明更怕開戰。

看到這裡,朱棣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這個判斷,與他的直覺不謀而合。

接著,江澈剖析了對方的軟肋:遠道而來,補給困難,後繼無力,他們唯一的依仗,就是大明朝廷內部可能出現的畏戰情緒。

朱棣的目光掃過信紙,彷彿又看到了白天奉天殿上,那些文官們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

信的後半部分,才是真正的殺招。

江澈獻上八字方略:以打促和,恩威並施。

他建議朱棣,可先命天津,山東水師出海巡航,封鎖航道。

擺出不惜一戰的強硬姿態。

只需圍而不打,不出半月,那支孤懸海外的使團,必然會先自亂陣腳。

待其銳氣盡失,再拋出橄欖枝。

而這橄欖枝,並非妥協。

江澈在信中大膽提議。

不必開放三處港口,僅在天津劃定一處特區,設立市舶司。

所有外來商船,只准在此停靠交易。

由朝廷統一管理,統一制定關稅,統一為貨物定價!

如此一來,非但不會被動,反而能將所有外貿的主動權,死死攥在朝廷自己手裡!

那些西夷番商想要在大明賺錢,就必須遵守大明的規矩!

朱棣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不僅僅是解決了眼前的危機。

更是為大明開闢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財源之路!

江澈這小子,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地方。

總能從危機中,嗅到潑天大的機遇!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真正暢快的笑容。

至於那些彈劾朱高煦的奏摺?

朱棣拿起硃筆,隨手將它們撥到一旁,壓在了厚厚的一摞公文最底下。

先放著吧。

等他從那些西夷人身上,敲出足夠的利益之後。

再來跟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們,好好算算今天的賬。

“傳朕旨意。”

“命天津、山東水師即刻出海,封鎖東洋航路!凡西夷商船,一律扣押,敢有反抗者,就地擊沉!”

“遵旨!”

黑衣宦官領命,身形一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殿門之外。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出京城。

大明這座沉睡的戰爭機器,隨著皇帝的一聲令下,齒輪開始緩緩轉動。

短短數日。

京城,西夷使團下榻的會同館內。

氣氛已從最初的傲慢與悠閒,急轉直下,變得惶恐不安。

“上帝啊!他們想幹什麼?發動戰爭嗎?”

滿臉絡腮鬍的副使,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公牛。

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他那身華麗的絲絨禮服,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使團正使,一個名叫羅德里格的瘦高男人,臉色同樣蒼白。

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從港口商人那裡高價買來的情報。

“我們的三艘船,在離天津港不到一百海里的地方,被超過二十艘大明戰艦包圍了。”

羅德里格的聲音乾澀沙啞:“他們沒有進攻,只是圍著。但……但他們的船上,架滿了那種可怕的火炮。”

最初,他們以為這只是大明皇帝色厲內荏的恐嚇。

可一天,兩天,三天……

越來越多的消息傳來。

大明的水師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徹底封死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繫。

他們引以為傲的武裝商船。

在龐大的大明艦隊面前,渺小得如同三隻木盆。

他們是來訛詐的,不是來送死的!

“我們必須去見大明的皇帝!向他解釋,這是一個誤會!”

副使終於崩潰了,他抓住羅德里格的胳膊,眼中滿是血絲。

羅德里格一把甩開他。

“解釋?現在是解釋的時候嗎?”

“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等!等大明朝廷裡的那些軟骨頭,去勸他們的皇帝!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強硬,他們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這是他們出發前,國內智囊們千叮嚀萬囑咐的策略。

可是,看著窗外森嚴的守備,羅德里格的內心,第一次對這個策略產生了動搖。

他不知道,他所期待的軟骨頭們此刻自身也難保。

而真正攪動風雲的暗流,卻在另一座宮殿裡,悄然匯聚。

東宮,文華殿。

太子朱高熾肥胖的身軀陷在寬大的紫檀木椅中。

他面前,站著他的三弟,趙王朱高燧。

“大哥,你都看見了。”

朱高燧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尖銳。

“父皇這次,連面子上的功夫都懶得做了,那些彈劾老二的奏摺,據說直接被扔進了火盆!這叫什麼?這就是縱容!是默許!”

朱高熾喘著粗氣,沒有說話。

這幾天,朱高煦在北方勢力愈發囂張,連帶著京城裡那些武將勳貴走路都挺直了腰桿。

反倒是他們這些文臣,一個個噤若寒蟬。

此消彼長,他這個太子的位子,坐得愈發不安穩。

“老二現在手握重兵,又立下不世之功,父皇對他寵信有加。長此以往,這國本……怕是要動搖啊!”

“大哥,你不能再等了!”

“不等……又能如何?”

朱高熾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力感。

“孤是太子,他是藩王,君臣有別,兄弟有序,只要他不做出格的事,孤能拿他怎麼辦?”

“他還沒做出格的事?”

朱高燧冷笑一聲,“私自開戰,擅殺朝臣,哪一件不是抄家滅族的死罪?父皇不追究,不代表這事就過去了!”

他俯下身,湊到朱高熾耳邊,一字一句道。

“大哥,如今之計,唯有雙管齊下。”

“其一,敲山震虎。發動那些言官御史,就揪著老二功高震主這點打!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十次!父皇可以不在乎一兩個言官,但他不能不在乎整個文官集團的看法!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要讓滿朝文武都覺得,老二,就是我大明朝的安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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