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潛入義州


第三百五十八章 潛入義州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喊殺聲漸漸平息。 山海關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漢王軍丟下了數千具屍體,被迫退後十里紮營。 朱高煦站在營寨的望樓上,面沉如水地看著遠處那座在暮色中愈發巍峨的雄關。 怒火攻心,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江澈! 你不僅算計我,你還藏著這樣的殺器! 此時,一名負責後勤的官員連滾帶爬地跑了上來,臉色慘白。 “王……王爺,我們從遼東帶來的糧草……在剛才的急行軍中損耗巨大,沿途又得不到任何補充……剩下的,最多隻夠全軍用十天了!” 此言一出,朱高煦身形猛地一晃。 他回頭,看著身後沉默的將領們,看著營地裡士氣低落的士兵。 進,是攻不破的鋼鐵壁壘。 退,是江澈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和斷絕的補給線。 他,朱高煦,被困住了。 山海關的城牆上,喧囂漸漸平息。 李莽正指揮著士兵清理城頭,搬運彈藥箱。 而此刻江澈已然來到了山海關的牆頭之上。 戚山走到江澈身邊,看著城下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人,漢王軍退了。” 江澈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城下的屍山血海。 “退了?不,這只是開始。” 戚山不解,在他看來,憑藉新式火器,守住山海關綽綽有餘。 漢王軍來多少,就得死多少。 江澈沒有解釋,他轉身走下城樓,回到了關內的指揮所。 指揮所內,一幅巨大的地圖鋪在長桌上,覆蓋了整個北境。 甚至延伸到了關外的高句麗。 所有人都沉浸在初戰大捷的興奮中,唯有江澈,神情冷峻得像一塊冰。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山海關的位置一路向東北劃去,越過鴨綠江,最終點在了一個名為義州的城池上。 “朱高煦起兵倉促,大部分糧草輜重都囤積在此,以為隔江之險,萬無一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手指上,心頭一陣發寒。 他們還在慶幸守住了關口,大人的目光卻已經投到了敵人千里之外的後方。 “陳默。”江澈頭也不回。 一名身形如標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青年軍官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在!” “給你三百特戰軍,換上高句麗軍服,帶上最好的手雷。” “繞過漢王軍大營,渡江,潛入義州。” “我要你在三天之內,讓義州的火光,照亮山海關的夜空。” 陳默聞言,重重叩首。 “卑職,領命!” …… 兩天後的深夜,三艘不起眼的高句麗漁船,向義州一側的渡口。 正是陳默和他的特戰隊。 義州城作為朱高煦軍的大後方,囤積了足以支撐十萬大軍數月之久的糧草。 所有人都認為,江澈的主力被死死牽制在山海關,絕無可能分兵來襲。 陳默一行人輕易混入了城中。 城北的糧倉大營,規模宏大,連綿數里。 巡邏的士兵哈欠連天,偶爾聊著前線的大捷。 其實說白了就是朱高煦為了穩住後方,這些士兵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高層的人肯定是明白。 但也只能用大捷消息來穩固軍心。 在他們收到的消息裡,漢王大軍已經攻破山海關,正朝著北平高歌猛進。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道黑影在倉庫間的陰影裡快速穿梭。 陳默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隊員們立刻兩人一組,熟練地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個黑色的陶罐。 罐口用油布和火漆封死,裡面裝滿了高度濃縮的猛火油和特製引信。 這是軍工廠最新的產品,江澈給它取了個名字——“祝融之怒”。 三百人,將一百五十個“祝融之怒”安放在糧倉最核心的承重木柱之下。 一切就緒,陳默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小巧的信號火箭,拉動引線。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一閃而逝。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百五十個小組同時劃燃火折,點燃了陶罐上那根不起眼的引信。 “呲呲呲……” 引信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撤!” 陳默低喝一聲,所有人如同來時一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幾息之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第一座倉庫的中心猛地爆開一團熾熱的火球。 恐怖的衝擊波將整個倉庫的木質結構撕得粉碎! 無數燃燒的碎木和糧食被拋上高空,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火焰流星雨。 “轟!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一座又一座倉庫被烈焰吞噬,將半個夜空都染成了赤紅色。 乾燥的糧食和草料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轉瞬間就形成了一片無法撲救的火海! 數里之外的山坡上。 陳默和他的隊員們靜靜地看著那片沖天火光。 “大人要的火光,送到了。” 陳默喃喃自語,隨後一揮手。 “走,回家。” …… 漢王大營,帥帳之內。 朱高煦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面前的沙盤。 “不可能……一定有辦法的……” “挖地道?用投石機拋射火油?或者夜襲?” 帳內的將領們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 這幾天的慘敗,已經徹底擊垮了他們的信心。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掀開,一名負責後勤的參將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王爺!!” 朱高煦猛地抬頭,眼中兇光畢露:“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天……天真的塌了!!” 參將帶著哭腔,嘶聲力竭地吼道。 “義州……義州大營……沒了!!” “你說什麼?” 朱高煦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再說一遍!” “被……被一把火燒了!全燒光了!! ”參將涕淚橫流,“糧草、軍械、馬料……什麼都沒剩下!一粒米都沒了啊!!” 朱高煦腦中如同炸開一個響雷,眼前瞬間一黑,險些栽倒。 “義州?怎麼可能!” “誰幹的?難道江澈會飛天遁地不成?” “完了……全完了……” 前線糧草只夠十天,這是高層才知道的秘密。 他們唯一的指望,就是義州大營的後續補給。 現在,這個指望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第三百五十八章 潛入義州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喊殺聲漸漸平息。

山海關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漢王軍丟下了數千具屍體,被迫退後十里紮營。

朱高煦站在營寨的望樓上,面沉如水地看著遠處那座在暮色中愈發巍峨的雄關。

怒火攻心,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嚥了下去。

江澈!

你不僅算計我,你還藏著這樣的殺器!

此時,一名負責後勤的官員連滾帶爬地跑了上來,臉色慘白。

“王……王爺,我們從遼東帶來的糧草……在剛才的急行軍中損耗巨大,沿途又得不到任何補充……剩下的,最多隻夠全軍用十天了!”

此言一出,朱高煦身形猛地一晃。

他回頭,看著身後沉默的將領們,看著營地裡士氣低落的士兵。

進,是攻不破的鋼鐵壁壘。

退,是江澈早已佈下的天羅地網和斷絕的補給線。

他,朱高煦,被困住了。

山海關的城牆上,喧囂漸漸平息。

李莽正指揮著士兵清理城頭,搬運彈藥箱。

而此刻江澈已然來到了山海關的牆頭之上。

戚山走到江澈身邊,看著城下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土地,喉結滾動了一下。

“大人,漢王軍退了。”

江澈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城下的屍山血海。

“退了?不,這只是開始。”

戚山不解,在他看來,憑藉新式火器,守住山海關綽綽有餘。

漢王軍來多少,就得死多少。

江澈沒有解釋,他轉身走下城樓,回到了關內的指揮所。

指揮所內,一幅巨大的地圖鋪在長桌上,覆蓋了整個北境。

甚至延伸到了關外的高句麗。

所有人都沉浸在初戰大捷的興奮中,唯有江澈,神情冷峻得像一塊冰。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山海關的位置一路向東北劃去,越過鴨綠江,最終點在了一個名為義州的城池上。

“朱高煦起兵倉促,大部分糧草輜重都囤積在此,以為隔江之險,萬無一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他的手指上,心頭一陣發寒。

他們還在慶幸守住了關口,大人的目光卻已經投到了敵人千里之外的後方。

“陳默。”江澈頭也不回。

一名身形如標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青年軍官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在!”

“給你三百特戰軍,換上高句麗軍服,帶上最好的手雷。”

“繞過漢王軍大營,渡江,潛入義州。”

“我要你在三天之內,讓義州的火光,照亮山海關的夜空。”

陳默聞言,重重叩首。

“卑職,領命!”

……

兩天後的深夜,三艘不起眼的高句麗漁船,向義州一側的渡口。

正是陳默和他的特戰隊。

義州城作為朱高煦軍的大後方,囤積了足以支撐十萬大軍數月之久的糧草。

所有人都認為,江澈的主力被死死牽制在山海關,絕無可能分兵來襲。

陳默一行人輕易混入了城中。

城北的糧倉大營,規模宏大,連綿數里。

巡邏的士兵哈欠連天,偶爾聊著前線的大捷。

其實說白了就是朱高煦為了穩住後方,這些士兵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高層的人肯定是明白。

但也只能用大捷消息來穩固軍心。

在他們收到的消息裡,漢王大軍已經攻破山海關,正朝著北平高歌猛進。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道黑影在倉庫間的陰影裡快速穿梭。

陳默打了個手勢。

身後的隊員們立刻兩人一組,熟練地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個黑色的陶罐。

罐口用油布和火漆封死,裡面裝滿了高度濃縮的猛火油和特製引信。

這是軍工廠最新的產品,江澈給它取了個名字——“祝融之怒”。

三百人,將一百五十個“祝融之怒”安放在糧倉最核心的承重木柱之下。

一切就緒,陳默抬頭看了看天色。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小巧的信號火箭,拉動引線。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紅光,一閃而逝。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百五十個小組同時劃燃火折,點燃了陶罐上那根不起眼的引信。

“呲呲呲……”

引信燃燒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撤!”

陳默低喝一聲,所有人如同來時一樣,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幾息之後。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第一座倉庫的中心猛地爆開一團熾熱的火球。

恐怖的衝擊波將整個倉庫的木質結構撕得粉碎!

無數燃燒的碎木和糧食被拋上高空,如同下了一場絢爛的火焰流星雨。

“轟!轟!轟!轟!……”

連環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一座又一座倉庫被烈焰吞噬,將半個夜空都染成了赤紅色。

乾燥的糧食和草料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轉瞬間就形成了一片無法撲救的火海!

數里之外的山坡上。

陳默和他的隊員們靜靜地看著那片沖天火光。

“大人要的火光,送到了。”

陳默喃喃自語,隨後一揮手。

“走,回家。”

……

漢王大營,帥帳之內。

朱高煦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面前的沙盤。

“不可能……一定有辦法的……”

“挖地道?用投石機拋射火油?或者夜襲?”

帳內的將領們個個垂頭喪氣,噤若寒蟬。

這幾天的慘敗,已經徹底擊垮了他們的信心。

就在這時,帳簾猛地被掀開,一名負責後勤的參將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王爺!!”

朱高煦猛地抬頭,眼中兇光畢露:“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天……天真的塌了!!”

參將帶著哭腔,嘶聲力竭地吼道。

“義州……義州大營……沒了!!”

“你說什麼?”

朱高煦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再說一遍!”

“被……被一把火燒了!全燒光了!!

”參將涕淚橫流,“糧草、軍械、馬料……什麼都沒剩下!一粒米都沒了啊!!”

朱高煦腦中如同炸開一個響雷,眼前瞬間一黑,險些栽倒。

“義州?怎麼可能!”

“誰幹的?難道江澈會飛天遁地不成?”

“完了……全完了……”

前線糧草只夠十天,這是高層才知道的秘密。

他們唯一的指望,就是義州大營的後續補給。

現在,這個指望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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