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兄弟鬩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兄弟鬩牆 遼東,漢王大營。 朱高煦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江澈發出來的消息。 “江!澈!” 靖難第一功臣,竟然被江澈打成了謀逆的國賊! “王爺息怒!”一眾將領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息怒?” 朱高煦猛地轉身,“他孃的讓本王怎麼息怒!江澈封了北平!他把老子回家的路給堵死了!” “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就憑太子那個軟蛋的一紙空文?” “本王與他過命的交情!他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好!好得很!” 江澈這一手,看似是效忠太子,實則是釜底抽薪。 將他朱高煦的十萬大軍直接變成了無根的浮萍。 斷絕一切往來,這意味著他從遼東搜刮的糧草、軍械,都將成為無源之水。 “傳令!” 朱高煦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不等了!大軍集結太慢!” “本王親率三萬鐵騎,繞開薊州,直撲山海關!” “江澈不是要堵死關門嗎?本王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這扇門給踹開!讓他看看,誰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猶豫著開口:“王爺,山海關乃天下第一雄關,江澈既然敢封鎖,必然有所準備,強攻恐怕……” 朱高煦猛地回頭,一記眼刀甩過去。 “準備?他拿什麼準備?就憑他手下那些守城的步卒?本王的鐵騎,天下無雙!三日之內,本王要在山海關的城樓上,喝他江澈的人頭酒!” 狂傲的聲音在帳內迴盪,再無人敢提出異議。 三萬精銳中的精銳,人披甲,馬披鎧,捲起漫天煙塵。 繞過連綿的長城主脈,直指那座決定大明國運的雄關。 …… 山海關,城樓之上。 戚山手扶冰冷的牆垛,眺望著遠方逐漸清晰的地平線。 那裡,塵龍翻滾,殺氣沖天。 “來了。” 身旁的副將李莽,手心卻全是汗。 “將軍,真的是漢王的旗號……看這架勢,至少三萬騎兵,全是精銳。” “慌什麼。” 戚山頭也不回,獨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 “江大人算無遺策。漢王殿下越是著急,就越是會掉進我們為他準備的陷阱裡。” 他轉過身,拍了拍李莽的肩膀,指著城牆內外那些與眾不同的佈置。 “再說了,你的炮兵營難道還抵擋不住這點兵馬嗎?” 李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城牆之上,每隔三十步,就架設著一門新式火炮。 在火炮與火炮之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手持新式火銃的神機營士兵。 他們三人一組,分成三排,檢查著各自的彈藥。 “傳令!” 戚山的聲音將李莽從震驚中拉回。 “所有炮手、火銃手,進入戰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一槍一炮!把他們放近了打!” “遵命!” 李莽立刻大聲應諾,轉身跑下城樓,將命令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戚山再次望向城下。 朱高煦的先鋒大將張龍山,一馬當先。 率領著五千重甲騎兵,已經衝到了距離城牆不足兩裡的地方。 他看到了城牆上稀疏的防守,看到了那些大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就是江澈的依仗? “將士們!” 張龍山舉起手中的長槊,高聲怒吼,“王爺就在我們身後看著!破關就在今日!隨我衝鋒!!” “殺!” 五千鐵騎瞬間提速,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他們組成一個巨大的錐形陣,狠狠砸向山海關。 這是他們演練了無數次的戰法,足以鑿穿任何步兵方陣。 一里半。 一里。 城牆上依舊死寂。 張龍山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八百步! 就在此刻! 戚山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下令旗。 “開炮!” 轟!轟!轟!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數十門新式火炮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焰和濃煙。 但它們噴出的不是實心鐵彈。 而是漫天花雨般的炮彈! 衝在最前面的漢王軍騎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被這片由鋼鐵組成的死亡風暴迎面擊中。 “噗噗噗!” 密集的鐵砂瞬間洞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堅固鎧甲。 連人帶馬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 戰馬的悲鳴,士兵的慘叫,瞬間被更大的炮聲淹沒。 第一排騎兵,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倒下。 張龍山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等他想明白,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是城牆兩側翼臺上的虎蹲炮。 它們從側面噴出扇形的彈雨,狠狠割入騎兵陣型的兩翼。 原本嚴整的錐形陣,瞬間被撕開了兩個巨大的口子,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穩住!衝過去!衝過去就贏了!” 張龍山嘶聲力竭地咆哮,重整陣型。 可當殘餘的騎兵衝進三百步範圍時,戚山再次下令。 “特戰軍出列!三段射!放!” 城牆之上,第一排特戰軍扣動手中九五式步槍的扳機。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一道由子彈組成的火網瞬間籠罩了衝鋒的騎兵。 鉛彈的穿透力遠超弓箭,即使是重甲也無法完全抵擋。 衝鋒的騎兵身上爆開一團團血花,如下餃子一般紛紛墜馬。 第一排射擊完畢,立刻後退裝填。 第二排上前,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然後是第三排。 週而復始,無窮無盡。 城牆之上,只有軍官冰冷的口令聲和連綿不絕的槍炮轟鳴。 城牆之下,則完全變成了人間煉獄。 昔日所向披靡的百戰精銳,此刻變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他們甚至無法靠近城牆,就被一波又一波的彈雨無情地屠戮。 勇氣、武藝、悍不畏死的精神,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張龍山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五千兄弟,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就被打殘、打崩。 殘餘的士兵徹底喪失了鬥志,第一次衝鋒,慘敗。 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上。 朱高煦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握著腰間刀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爺,江澈用的……是新式火器!!” “再上!” 朱高煦猛地咆哮起來,“本王不信!區區一道火器,就能擋住我十萬大軍?!” “傳令!全軍壓上!給本王用人命填!也要把這座關給本王填平了!” 但接下來的幾次衝鋒,結果都如出一轍。 無論漢王軍的將士多麼勇猛,無論他們變換多少陣型。 都無法突破那道由炮火和彈雨構築的死亡防線。 甚至於就連其本身的新軍,也無法成功突破前方的防線。

第三百五十七章 兄弟鬩牆

遼東,漢王大營。

朱高煦一腳踹翻了身前的案几。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了江澈發出來的消息。

“江!澈!”

靖難第一功臣,竟然被江澈打成了謀逆的國賊!

“王爺息怒!”一眾將領跪了一地,噤若寒蟬。

“息怒?”

朱高煦猛地轉身,“他孃的讓本王怎麼息怒!江澈封了北平!他把老子回家的路給堵死了!”

“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就憑太子那個軟蛋的一紙空文?”

“本王與他過命的交情!他現在反過來咬我一口!好!好得很!”

江澈這一手,看似是效忠太子,實則是釜底抽薪。

將他朱高煦的十萬大軍直接變成了無根的浮萍。

斷絕一切往來,這意味著他從遼東搜刮的糧草、軍械,都將成為無源之水。

“傳令!”

朱高煦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不等了!大軍集結太慢!”

“本王親率三萬鐵騎,繞開薊州,直撲山海關!”

“江澈不是要堵死關門嗎?本王就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這扇門給踹開!讓他看看,誰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一名老成持重的將領猶豫著開口:“王爺,山海關乃天下第一雄關,江澈既然敢封鎖,必然有所準備,強攻恐怕……”

朱高煦猛地回頭,一記眼刀甩過去。

“準備?他拿什麼準備?就憑他手下那些守城的步卒?本王的鐵騎,天下無雙!三日之內,本王要在山海關的城樓上,喝他江澈的人頭酒!”

狂傲的聲音在帳內迴盪,再無人敢提出異議。

三萬精銳中的精銳,人披甲,馬披鎧,捲起漫天煙塵。

繞過連綿的長城主脈,直指那座決定大明國運的雄關。

……

山海關,城樓之上。

戚山手扶冰冷的牆垛,眺望著遠方逐漸清晰的地平線。

那裡,塵龍翻滾,殺氣沖天。

“來了。”

身旁的副將李莽,手心卻全是汗。

“將軍,真的是漢王的旗號……看這架勢,至少三萬騎兵,全是精銳。”

“慌什麼。”

戚山頭也不回,獨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

“江大人算無遺策。漢王殿下越是著急,就越是會掉進我們為他準備的陷阱裡。”

他轉過身,拍了拍李莽的肩膀,指著城牆內外那些與眾不同的佈置。

“再說了,你的炮兵營難道還抵擋不住這點兵馬嗎?”

李莽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城牆之上,每隔三十步,就架設著一門新式火炮。

在火炮與火炮之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手持新式火銃的神機營士兵。

他們三人一組,分成三排,檢查著各自的彈藥。

“傳令!”

戚山的聲音將李莽從震驚中拉回。

“所有炮手、火銃手,進入戰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一槍一炮!把他們放近了打!”

“遵命!”

李莽立刻大聲應諾,轉身跑下城樓,將命令傳達到每一個角落。

戚山再次望向城下。

朱高煦的先鋒大將張龍山,一馬當先。

率領著五千重甲騎兵,已經衝到了距離城牆不足兩裡的地方。

他看到了城牆上稀疏的防守,看到了那些大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這就是江澈的依仗?

“將士們!”

張龍山舉起手中的長槊,高聲怒吼,“王爺就在我們身後看著!破關就在今日!隨我衝鋒!!”

“殺!”

五千鐵騎瞬間提速,大地開始劇烈顫抖。

他們組成一個巨大的錐形陣,狠狠砸向山海關。

這是他們演練了無數次的戰法,足以鑿穿任何步兵方陣。

一里半。

一里。

城牆上依舊死寂。

張龍山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八百步!

就在此刻!

戚山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揮下令旗。

“開炮!”

轟!轟!轟!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數十門新式火炮同時噴吐出憤怒的火焰和濃煙。

但它們噴出的不是實心鐵彈。

而是漫天花雨般的炮彈!

衝在最前面的漢王軍騎兵,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被這片由鋼鐵組成的死亡風暴迎面擊中。

“噗噗噗!”

密集的鐵砂瞬間洞穿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堅固鎧甲。

連人帶馬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

戰馬的悲鳴,士兵的慘叫,瞬間被更大的炮聲淹沒。

第一排騎兵,幾乎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倒下。

張龍山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不等他想明白,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

這一次,是城牆兩側翼臺上的虎蹲炮。

它們從側面噴出扇形的彈雨,狠狠割入騎兵陣型的兩翼。

原本嚴整的錐形陣,瞬間被撕開了兩個巨大的口子,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穩住!衝過去!衝過去就贏了!”

張龍山嘶聲力竭地咆哮,重整陣型。

可當殘餘的騎兵衝進三百步範圍時,戚山再次下令。

“特戰軍出列!三段射!放!”

城牆之上,第一排特戰軍扣動手中九五式步槍的扳機。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連成一片,一道由子彈組成的火網瞬間籠罩了衝鋒的騎兵。

鉛彈的穿透力遠超弓箭,即使是重甲也無法完全抵擋。

衝鋒的騎兵身上爆開一團團血花,如下餃子一般紛紛墜馬。

第一排射擊完畢,立刻後退裝填。

第二排上前,再次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然後是第三排。

週而復始,無窮無盡。

城牆之上,只有軍官冰冷的口令聲和連綿不絕的槍炮轟鳴。

城牆之下,則完全變成了人間煉獄。

昔日所向披靡的百戰精銳,此刻變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他們甚至無法靠近城牆,就被一波又一波的彈雨無情地屠戮。

勇氣、武藝、悍不畏死的精神,在這一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張龍山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五千兄弟,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就被打殘、打崩。

殘餘的士兵徹底喪失了鬥志,第一次衝鋒,慘敗。

遠處,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上。

朱高煦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臉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握著腰間刀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爺,江澈用的……是新式火器!!”

“再上!”

朱高煦猛地咆哮起來,“本王不信!區區一道火器,就能擋住我十萬大軍?!”

“傳令!全軍壓上!給本王用人命填!也要把這座關給本王填平了!”

但接下來的幾次衝鋒,結果都如出一轍。

無論漢王軍的將士多麼勇猛,無論他們變換多少陣型。

都無法突破那道由炮火和彈雨構築的死亡防線。

甚至於就連其本身的新軍,也無法成功突破前方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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