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工坊夜火


第三百七十章 工坊夜火 凌晨,萬籟俱寂。 一股不同於煤煙的焦糊味,伴隨著噼啪聲,刺入江澈的鼻腔。 他猛然睜開眼,工坊東側的木料場,火光沖天! “走水了!!” 淒厲的嘶喊劃破夜空,緊接著便是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數十條黑影,如鬼魅一般,趁著混亂從圍牆各處翻入。 他們動作迅捷,目標明確,手持引火之物,直撲核心的鑄炮坊和火銃坊。 江澈靜靜坐在黑暗的棚屋裡,看著前方的一幕。 下一刻。 “咻!咻!咻!” 比黑夜更深邃的黑影,從工坊的屋頂冒了出來。 他們是章武的特戰軍。 一個剛剛點燃火油罐的刺客,正欲投出,一支短矢便精準地洞穿了他的手腕。 火油罐落地,他本人則被一名從陰影裡竄出的特戰隊員一刀抹了脖子,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刺客們都是精銳死士,武藝高強。 但在這些只為殺戮而生的特戰軍面前,他們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特戰軍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高效的殺人技巧。 章武本人,手中一把奇門兵刃,非刀非劍,像是一柄放大的軍刺。 一名看似頭領的刺客揮刀猛劈,章武不閃不避,手臂一振,軍刺後發先至,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胸甲,刺穿了心臟。 那刺客頭領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倒了下去。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守備森嚴的軍工重地。 還埋伏著一支如此恐怖的軍隊。 他們收到的情報,明明說這裡只有幾百普通衛所兵!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結束。 火頭被迅速撲滅,除了幾十具屍體,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章武大步走到江澈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頭兒,五十二名刺客,全部殲滅,抓到三個活口,但都已服毒。” 江澈走出棚屋,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他走到那名被章武擊殺的刺客頭領旁,蹲下身。 隨後,他毫不避諱地撕開對方的衣領,在內側看到一個用金線繡的,極其隱蔽的柳字。 “京營,柳家的人。” 江澈站起身,“看來,那位柳大人,比我想象中還要急。” 章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不止。我們的人跟上了一個企圖逃竄的漏網之魚,他去了城東的李員外家。” “李家……” 江澈咀嚼著這個名字:“那個靠著販賣私鹽,又和京城勳貴攀上關係的李長青?” “正是。” “很好。” 江澈心裡忍不住想笑,說實話,他雖然肅清了軍中的一些聲音。 可是對於北平之前的那些官員,還是打算以懷柔的方式,讓對方慢慢臣服。 但沒想到人家自己給你遞刀子過來了。 這就不能怪他江澈了。 天色微亮,晨曦撕開夜幕。 北平城的城門,在卯時準時開啟,又在卯時一刻,轟然關閉。 無數準備出城的商販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緊接著,一隊隊身披黑甲的特戰軍,配著城防營的兵士,如狼似虎地衝入城東的富戶區。 他們封鎖了街道,撞開了李府那硃紅色的大門。 一個早起賣炊餅的小販,親眼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李大員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來。 沒有審判,沒有質問。 只有冰冷的刀鋒和飛濺的鮮血。 淒厲的慘叫聲從高牆大院裡傳出,但很快就沉寂下去。 不到一個時辰,李府的大門再度打開。 一車車的金銀財寶、糧食布匹被運了出來,後面跟著幾輛蓋著草蓆的板車,草蓆縫隙裡,滲出暗紅的血。 同樣的場景,在城中另外幾處士紳豪族的府邸同時上演。 江澈站在軍工坊最高的瞭望塔上,俯瞰著這座正在經歷血腥清洗的城市。 章武站在他身後,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頭兒,所有與京城柳家有牽連的家族,共計七家,三百四十二口,已全部處理乾淨。” “抄沒家產,黃金三十萬兩,白銀五百萬兩,糧食、布匹、田契無數。” 江澈聽著這些話,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章武這些人還是喜歡稱呼他為頭兒。 當然,江澈也樂意,畢竟這樣也不會很疏遠。 “去把王酒給我叫過來。” 聞言,章武立刻領命,很快就帶著王酒來到了江澈面前。 “剛剛章武已經給你說了吧?” “這些田契和布匹,我不希望它們在倉庫裡發黴。” 江澈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北平城所有無地的家庭,都能領到一份夠他們過冬的布,和一張能讓他們明年有飯吃的地契。” 王酒躬身,態度謙卑:“頭兒放心,屬下已經和章兄商議過了。我們會在城中設立十個分發點,由特戰軍的兄弟維持秩序,保證發放到每個需要的人手上。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只是,如此一來,城中士紳階層算是被徹底清空了。日後城的治理……” 江澈抬頭,目光落在王酒臉上,“治理?誰說我要靠他們治理?我要的,是一個只聽我號令的北平。他們不肯給,我就自己拿。” “至於人心,” 江澈走到窗邊,看著街上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的百姓。 “給他們田,給他們布,給他們一個安穩日子。誰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的人心就是誰的。這個道理,比聖人書上的大道理,管用得多。” 王酒心頭一凜,不再多言,深深一揖後退下。 江澈的統治哲學簡單粗暴得可怕,卻又直指根本。 就在王酒的背影消失在城牆上的時候。 一陣急促到變調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彷彿要踏碎北平的青石板路。 一名背插令旗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滿身塵土,嘴唇乾裂出血,整個人像一截被風乾的朽木。 “報!” 他嘶啞地吼出一個字,便再也支撐不住,撲倒在地。 從懷裡死死掏出一根火漆封口的銅管,高高舉起。 “八百里加急!北境急報!” 章武一步上前,接過銅管,檢查火漆完好後,將裡面的紙卷呈給江澈。 江澈展開紙卷,目光一掃,他周身那股剛剛緩和下來的氣場,瞬間凝結成冰。 黃金商路,這是他打通北境之後,最重要的經濟命脈。 羅剎人,這些藏在蒙古部落背後的金髮碧眼雜碎。 他想起來了,去年冬天,他親率天狼衛,將那幾個不聽話的部落首領的腦袋,做成了京觀,壘在商路一側。 本以為能震懾宵小,沒想到,才過了多久? 這些人居然還敢伸手! “呵。” 江澈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那笑聲讓一旁的章武都感到一陣寒意。 “召周悍、李莽、陳三刀,所有天狼衛千戶以上將領,一刻鐘內,到議事廳見我!” “告訴他們,誰敢遲到,就自己把腦袋拎過來!”

第三百七十章 工坊夜火

凌晨,萬籟俱寂。

一股不同於煤煙的焦糊味,伴隨著噼啪聲,刺入江澈的鼻腔。

他猛然睜開眼,工坊東側的木料場,火光沖天!

“走水了!!”

淒厲的嘶喊劃破夜空,緊接著便是一聲短促的慘叫,戛然而止。

數十條黑影,如鬼魅一般,趁著混亂從圍牆各處翻入。

他們動作迅捷,目標明確,手持引火之物,直撲核心的鑄炮坊和火銃坊。

江澈靜靜坐在黑暗的棚屋裡,看著前方的一幕。

下一刻。

“咻!咻!咻!”

比黑夜更深邃的黑影,從工坊的屋頂冒了出來。

他們是章武的特戰軍。

一個剛剛點燃火油罐的刺客,正欲投出,一支短矢便精準地洞穿了他的手腕。

火油罐落地,他本人則被一名從陰影裡竄出的特戰隊員一刀抹了脖子,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

刺客們都是精銳死士,武藝高強。

但在這些只為殺戮而生的特戰軍面前,他們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特戰軍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高效的殺人技巧。

章武本人,手中一把奇門兵刃,非刀非劍,像是一柄放大的軍刺。

一名看似頭領的刺客揮刀猛劈,章武不閃不避,手臂一振,軍刺後發先至,直接貫穿了對方的胸甲,刺穿了心臟。

那刺客頭領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倒了下去。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守備森嚴的軍工重地。

還埋伏著一支如此恐怖的軍隊。

他們收到的情報,明明說這裡只有幾百普通衛所兵!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結束。

火頭被迅速撲滅,除了幾十具屍體,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章武大步走到江澈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沉穩。

“頭兒,五十二名刺客,全部殲滅,抓到三個活口,但都已服毒。”

江澈走出棚屋,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他走到那名被章武擊殺的刺客頭領旁,蹲下身。

隨後,他毫不避諱地撕開對方的衣領,在內側看到一個用金線繡的,極其隱蔽的柳字。

“京營,柳家的人。”

江澈站起身,“看來,那位柳大人,比我想象中還要急。”

章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不止。我們的人跟上了一個企圖逃竄的漏網之魚,他去了城東的李員外家。”

“李家……”

江澈咀嚼著這個名字:“那個靠著販賣私鹽,又和京城勳貴攀上關係的李長青?”

“正是。”

“很好。”

江澈心裡忍不住想笑,說實話,他雖然肅清了軍中的一些聲音。

可是對於北平之前的那些官員,還是打算以懷柔的方式,讓對方慢慢臣服。

但沒想到人家自己給你遞刀子過來了。

這就不能怪他江澈了。

天色微亮,晨曦撕開夜幕。

北平城的城門,在卯時準時開啟,又在卯時一刻,轟然關閉。

無數準備出城的商販百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緊接著,一隊隊身披黑甲的特戰軍,配著城防營的兵士,如狼似虎地衝入城東的富戶區。

他們封鎖了街道,撞開了李府那硃紅色的大門。

一個早起賣炊餅的小販,親眼看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李大員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來。

沒有審判,沒有質問。

只有冰冷的刀鋒和飛濺的鮮血。

淒厲的慘叫聲從高牆大院裡傳出,但很快就沉寂下去。

不到一個時辰,李府的大門再度打開。

一車車的金銀財寶、糧食布匹被運了出來,後面跟著幾輛蓋著草蓆的板車,草蓆縫隙裡,滲出暗紅的血。

同樣的場景,在城中另外幾處士紳豪族的府邸同時上演。

江澈站在軍工坊最高的瞭望塔上,俯瞰著這座正在經歷血腥清洗的城市。

章武站在他身後,如同最忠誠的影子。

“頭兒,所有與京城柳家有牽連的家族,共計七家,三百四十二口,已全部處理乾淨。”

“抄沒家產,黃金三十萬兩,白銀五百萬兩,糧食、布匹、田契無數。”

江澈聽著這些話,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章武這些人還是喜歡稱呼他為頭兒。

當然,江澈也樂意,畢竟這樣也不會很疏遠。

“去把王酒給我叫過來。”

聞言,章武立刻領命,很快就帶著王酒來到了江澈面前。

“剛剛章武已經給你說了吧?”

“這些田契和布匹,我不希望它們在倉庫裡發黴。”

江澈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三天之內,我要看到北平城所有無地的家庭,都能領到一份夠他們過冬的布,和一張能讓他們明年有飯吃的地契。”

王酒躬身,態度謙卑:“頭兒放心,屬下已經和章兄商議過了。我們會在城中設立十個分發點,由特戰軍的兄弟維持秩序,保證發放到每個需要的人手上。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只是,如此一來,城中士紳階層算是被徹底清空了。日後城的治理……”

江澈抬頭,目光落在王酒臉上,“治理?誰說我要靠他們治理?我要的,是一個只聽我號令的北平。他們不肯給,我就自己拿。”

“至於人心,”

江澈走到窗邊,看著街上小心翼翼探出頭來的百姓。

“給他們田,給他們布,給他們一個安穩日子。誰能讓他們活下去,他們的人心就是誰的。這個道理,比聖人書上的大道理,管用得多。”

王酒心頭一凜,不再多言,深深一揖後退下。

江澈的統治哲學簡單粗暴得可怕,卻又直指根本。

就在王酒的背影消失在城牆上的時候。

一陣急促到變調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彷彿要踏碎北平的青石板路。

一名背插令旗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滿身塵土,嘴唇乾裂出血,整個人像一截被風乾的朽木。

“報!”

他嘶啞地吼出一個字,便再也支撐不住,撲倒在地。

從懷裡死死掏出一根火漆封口的銅管,高高舉起。

“八百里加急!北境急報!”

章武一步上前,接過銅管,檢查火漆完好後,將裡面的紙卷呈給江澈。

江澈展開紙卷,目光一掃,他周身那股剛剛緩和下來的氣場,瞬間凝結成冰。

黃金商路,這是他打通北境之後,最重要的經濟命脈。

羅剎人,這些藏在蒙古部落背後的金髮碧眼雜碎。

他想起來了,去年冬天,他親率天狼衛,將那幾個不聽話的部落首領的腦袋,做成了京觀,壘在商路一側。

本以為能震懾宵小,沒想到,才過了多久?

這些人居然還敢伸手!

“呵。”

江澈發出一聲極低的冷笑,那笑聲讓一旁的章武都感到一陣寒意。

“召周悍、李莽、陳三刀,所有天狼衛千戶以上將領,一刻鐘內,到議事廳見我!”

“告訴他們,誰敢遲到,就自己把腦袋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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