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新王府,舊部曲


第三百六十九章 新王府,舊部曲 劉大宏一愣,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沈煉?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東西?就憑你?滾!” 沈煉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嗖嗖嗖!” 數十道黑影從牆頭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正是手持出鞘佩刀的天狼衛。 上一秒還喧鬧不堪的後院,瞬間死寂。 只有酒水從被打翻的桌上滴落。 劉大宏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感受著脖頸上那股刺骨的寒意,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你們要幹什麼?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魏國公的人!你們敢!” 沈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奉王爺令:千戶劉大宏,剋扣軍餉,欺壓百姓,罪大惡極。即刻拿下,抄沒家產。”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劉大宏徹底慌了,他沒想到江澈的刀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連個藉口都不找,直接就動手! “不!我沒有!這是汙衊!我要見王爺!!” 但是沈煉怎麼會讓對方去見江澈,隨著他的手臂揮下。 “噗嗤!” 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毫不猶豫地劃過。 沈煉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屍體,轉身走向營房。 沈煉站在門口,看著這群幾乎不像軍人的軍人,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就是大明的衛所,這就是被那些蛀蟲掏空了的根基。 “振武千戶所全體將士聽令!” 士兵們瑟縮著,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軍官。 “從今日起,我,沈煉,接任振武千戶所千戶一職!” “千戶劉大宏及其黨羽,已被就地正法!” 人群中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沈煉沒有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的軍餉被剋扣,你們的家人在捱餓,你們被當成豬狗一樣使喚!” “但從今天起,這一切,都結束了!”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天狼衛抬著幾口大箱子走了進來。 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嶄新的銅錢,在昏暗的兵舍裡閃著誘人的光芒。 “這是從劉大宏家裡抄出來的!現在,全部發給你們!從今天起,振武千戶所,足餉足糧!每人每月,一兩五錢銀子,三十斤米麵,一斤豬肉!說到做到!” “不僅如此!” 沈煉的聲音再次拔高,“王爺有令!凡訓練刻苦,作戰勇猛者,賞!斬將奪旗,殺敵建功者,重賞!表現優異者,可入天狼衛,可進特戰軍,可當軍官!封妻廕子,不再是夢!” 整個兵舍,鴉雀無聲。 士兵們看著那滿箱的銀錢,聽著那句句戳在心窩子上的話,許多人眼眶都紅了。 一個老兵顫巍巍地跪了下來,聲音沙啞。 “我等……願為沈大人效死!願為王爺效死!” “願為王爺效死!” 呼啦啦一下,整個兵舍的士兵,全都跪了下來。 不過與這邊不同的是,江澈已經默默的來到城北的工匠坊這邊。 說是工匠坊,其實就是鍊鋼和造船一體的大作坊。 而剛剛進入其中,一個人稱王老櫃的老工匠就連忙迎了出來。 “王爺!您怎麼來了!” 他的話音落下,其他人連忙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連忙準備下跪。 江澈伸手扶住對方,“免了。” 他沒有看王老櫃,目光徑直落在那個失敗品上。 看著炮身上面那平滑的斷裂口。 “炸了幾次膛?” 王老櫃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艱澀。 “回王爺,這是第三門,用的都是百鍊精鐵,最好的料,最好的師傅……可這神威炮的圖紙,要求太高,尋常的法子,鑄出來的炮管根本撐不住那麼大的膛壓。” 旁邊一個年輕工匠忍不住開口:“我們試過加厚炮壁,可那樣一來,炮身就太重,根本沒法上戰場!” 江澈沒說話,繞著炮管走了一圈,蹲下身,撿起框裡的一塊饅頭,掰了一半遞給旁邊的王老櫃。 “吃飯。” 他自己就著冷掉的鹹菜,大口咀嚼起來。 工匠們愣住了。 在這位權傾北平的男人面前,他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現在,他卻和他們一樣,坐在冰冷的地上,啃著最粗糙的食物。 王老櫃接過饅頭,手有些抖。 江澈嚥下嘴裡的食物,用一根鐵條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畫起來。 “你們說,鐵料不夠純,對嗎?” “是。鐵裡總有雜質,燒不乾淨,鑄出來就脆。” 王老櫃立刻回答,這是老生常談。 “那如果,我們換個燒法呢?” 江澈的鐵條在地上畫了一個罐子,一個封了口的罐子。 “把最好的鐵料敲碎,放進一個特製的陶土罐裡,把口封死。然後,把這整個罐子,扔進爐子裡,用最高的溫度,燒它個幾天幾夜。” “這……這能行?鐵水在裡面,豈不把罐子都燒化了?” 一個工匠提出疑問。 “那就做出燒不化的罐子。” 江澈的語氣不容置疑:“用最好的高嶺土,混上石墨粉,反覆捶打,反覆燒製,直到它能承受最高的溫度。” 他看著王老櫃那雙因困惑而瞪大的眼睛。 “把鐵料悶在罐子裡,燒成一鍋真正的鋼水,雜質更少,質地更勻,我們叫它,坩堝鍊鋼。” 坩堝鍊鋼! 江澈沒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又走到那尊廢炮前,用手沾了點水,在炮管內壁上畫出一條螺旋狀的線條。 “炮管鑄造時,外壁冷卻快,內壁冷卻慢,冷熱不均,應力撕扯,它自然會裂。” “如果在鑄造模具的內芯上,預留出這樣的螺旋管道呢?等鐵水澆築成型,尚未完全冷卻時,立刻從管道里泵入冷水,讓炮管從內到外,同時冷卻。” “我稱之為,內壁強制冷卻。” 整個鑄炮坊,所有工匠都呆住了,他們看著江澈。 這些想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老櫃,回頭我讓宋老在給你撥一百個工匠,一萬兩銀子,專門試這兩個法子,別怕失敗,燒錢就燒錢,燒出來的每一塊廢鐵,都記在我的賬上。” “北平,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王老櫃看著江澈的背影,又低頭看看地上的圖樣。 眼中熄滅已久的火焰,再一次被點燃。

第三百六十九章 新王府,舊部曲

劉大宏一愣,隨即笑得更猖狂了。

“沈煉?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東西?就憑你?滾!”

沈煉沒有再說話,而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嗖嗖嗖!”

數十道黑影從牆頭躍下,悄無聲息地落在院中,正是手持出鞘佩刀的天狼衛。

上一秒還喧鬧不堪的後院,瞬間死寂。

只有酒水從被打翻的桌上滴落。

劉大宏的酒,瞬間醒了一半。

他感受著脖頸上那股刺骨的寒意,雙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你們要幹什麼?我……我是朝廷命官!我是魏國公的人!你們敢!”

沈煉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奉王爺令:千戶劉大宏,剋扣軍餉,欺壓百姓,罪大惡極。即刻拿下,抄沒家產。”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劉大宏徹底慌了,他沒想到江澈的刀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連個藉口都不找,直接就動手!

“不!我沒有!這是汙衊!我要見王爺!!”

但是沈煉怎麼會讓對方去見江澈,隨著他的手臂揮下。

“噗嗤!”

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毫不猶豫地劃過。

沈煉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屍體,轉身走向營房。

沈煉站在門口,看著這群幾乎不像軍人的軍人,他的心沉了下去。

這就是大明的衛所,這就是被那些蛀蟲掏空了的根基。

“振武千戶所全體將士聽令!”

士兵們瑟縮著,茫然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年輕軍官。

“從今日起,我,沈煉,接任振武千戶所千戶一職!”

“千戶劉大宏及其黨羽,已被就地正法!”

人群中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沈煉沒有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的軍餉被剋扣,你們的家人在捱餓,你們被當成豬狗一樣使喚!”

“但從今天起,這一切,都結束了!”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天狼衛抬著幾口大箱子走了進來。

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嶄新的銅錢,在昏暗的兵舍裡閃著誘人的光芒。

“這是從劉大宏家裡抄出來的!現在,全部發給你們!從今天起,振武千戶所,足餉足糧!每人每月,一兩五錢銀子,三十斤米麵,一斤豬肉!說到做到!”

“不僅如此!”

沈煉的聲音再次拔高,“王爺有令!凡訓練刻苦,作戰勇猛者,賞!斬將奪旗,殺敵建功者,重賞!表現優異者,可入天狼衛,可進特戰軍,可當軍官!封妻廕子,不再是夢!”

整個兵舍,鴉雀無聲。

士兵們看著那滿箱的銀錢,聽著那句句戳在心窩子上的話,許多人眼眶都紅了。

一個老兵顫巍巍地跪了下來,聲音沙啞。

“我等……願為沈大人效死!願為王爺效死!”

“願為王爺效死!”

呼啦啦一下,整個兵舍的士兵,全都跪了下來。

不過與這邊不同的是,江澈已經默默的來到城北的工匠坊這邊。

說是工匠坊,其實就是鍊鋼和造船一體的大作坊。

而剛剛進入其中,一個人稱王老櫃的老工匠就連忙迎了出來。

“王爺!您怎麼來了!”

他的話音落下,其他人連忙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連忙準備下跪。

江澈伸手扶住對方,“免了。”

他沒有看王老櫃,目光徑直落在那個失敗品上。

看著炮身上面那平滑的斷裂口。

“炸了幾次膛?”

王老櫃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艱澀。

“回王爺,這是第三門,用的都是百鍊精鐵,最好的料,最好的師傅……可這神威炮的圖紙,要求太高,尋常的法子,鑄出來的炮管根本撐不住那麼大的膛壓。”

旁邊一個年輕工匠忍不住開口:“我們試過加厚炮壁,可那樣一來,炮身就太重,根本沒法上戰場!”

江澈沒說話,繞著炮管走了一圈,蹲下身,撿起框裡的一塊饅頭,掰了一半遞給旁邊的王老櫃。

“吃飯。”

他自己就著冷掉的鹹菜,大口咀嚼起來。

工匠們愣住了。

在這位權傾北平的男人面前,他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現在,他卻和他們一樣,坐在冰冷的地上,啃著最粗糙的食物。

王老櫃接過饅頭,手有些抖。

江澈嚥下嘴裡的食物,用一根鐵條在滿是灰塵的地上畫起來。

“你們說,鐵料不夠純,對嗎?”

“是。鐵裡總有雜質,燒不乾淨,鑄出來就脆。”

王老櫃立刻回答,這是老生常談。

“那如果,我們換個燒法呢?”

江澈的鐵條在地上畫了一個罐子,一個封了口的罐子。

“把最好的鐵料敲碎,放進一個特製的陶土罐裡,把口封死。然後,把這整個罐子,扔進爐子裡,用最高的溫度,燒它個幾天幾夜。”

“這……這能行?鐵水在裡面,豈不把罐子都燒化了?”

一個工匠提出疑問。

“那就做出燒不化的罐子。”

江澈的語氣不容置疑:“用最好的高嶺土,混上石墨粉,反覆捶打,反覆燒製,直到它能承受最高的溫度。”

他看著王老櫃那雙因困惑而瞪大的眼睛。

“把鐵料悶在罐子裡,燒成一鍋真正的鋼水,雜質更少,質地更勻,我們叫它,坩堝鍊鋼。”

坩堝鍊鋼!

江澈沒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又走到那尊廢炮前,用手沾了點水,在炮管內壁上畫出一條螺旋狀的線條。

“炮管鑄造時,外壁冷卻快,內壁冷卻慢,冷熱不均,應力撕扯,它自然會裂。”

“如果在鑄造模具的內芯上,預留出這樣的螺旋管道呢?等鐵水澆築成型,尚未完全冷卻時,立刻從管道里泵入冷水,讓炮管從內到外,同時冷卻。”

“我稱之為,內壁強制冷卻。”

整個鑄炮坊,所有工匠都呆住了,他們看著江澈。

這些想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江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老櫃,回頭我讓宋老在給你撥一百個工匠,一萬兩銀子,專門試這兩個法子,別怕失敗,燒錢就燒錢,燒出來的每一塊廢鐵,都記在我的賬上。”

“北平,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王老櫃看著江澈的背影,又低頭看看地上的圖樣。

眼中熄滅已久的火焰,再一次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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