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擺擂臺對著幹


第四百一十一章 擺擂臺對著幹 北平王府。 江澈悠閒地喝著茶,聽著章武彙報京城傳來的最新消息。 “王爺,現在外面都為那個方仲永吵翻天了,有人說他是管仲、商鞅再世,也有人說他是王安石那樣的拗相公,遲早把大明給折騰散架。” 章武的表情有些古怪。 “哦?” 江澈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倒是比我預想的,還要熱鬧幾分。” “王爺,這事咱們要不要插手管管?” 章武有些擔心:“現在方仲永被捧得太高,也成了靶子,盯著他的人太多了。” “管?為什麼要管?” 江澈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深邃。 “陛下不是想快刀斬亂麻,平息風波,好彰顯他的聖明嗎?” “讓自己去頭疼吧。” 而此刻的奉天殿內。 朱高熾坐在龍椅上,他那張素來仁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 殿下的文武百官,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派,當然,武將還好,畢竟他們才不管那麼多。 但是文官就不同了,爭吵已經持續了三天。 一方,以翰林院掌院學士解縉為首,認為方仲永等人是天降奇才。 他們的策論直指時弊,應該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另一方,以吏部尚書蹇義為首的老臣們,則痛心疾首,將那份《海商策》斥為動搖國本的商君書,視方仲永為再世的王安石,必將禍亂天下。 朱高熾頭痛欲裂。 他欣賞方仲永的才華,那篇文章他反覆讀過,字字珠璣,確實有經天緯地之才。可蹇義他們的話,也並非危言聳聽。 祖宗之法,重農抑商,乃是立國之基。 貿然改弦更張,風險太大。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登基,皇位尚不穩固,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穩字。 “夠了。” 朱高熾環視一圈,目光在解縉失望的臉和蹇義緊繃的臉上短暫停留。 “方仲永等五人,才學出眾,文采斐然,朕心甚慰。” 一聽這話,以解縉為首的官員們頓時眉頭舒展。 “然,其策論所言,驚世駭俗,於祖制多有違背。年輕人思慮未周,尚需磨礪。”話鋒一轉,朱高熾的語氣變得沉重。 蹇義等老臣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牽動。 “傳朕旨意。” 朱高熾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冷冷的開口說道。 “方仲永,授廣西桂林府臨桂縣縣丞。林驚蟄,授雲南曲靖府南寧縣主簿……” 一連串的任命念出來。 每一個都是遠離京城中樞的偏遠州縣,官職更是低到塵埃裡的佐貳官。 名為擢用,實為流放。 旨意一下,滿朝皆寂。 解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深深地躬下身,將頭埋得很低。 他身後的年輕官員們,眼中剛剛燃起的光,盡數熄滅,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們看清了。 這位以仁厚著稱的新君,終究還是選擇了最穩妥也最懦弱的方式。 他沒有膽量去駕馭一匹可能日行千里的烈馬。 而是選擇將它遠遠地拴在馬廄裡,任其消磨。 …… 消息傳出,應天府的士林一片死寂。 那些曾為方仲永振臂高呼的學子,此刻都沉默了。 茶樓酒肆裡,再也聽不到激烈的辯論,只剩下壓抑的嘆息。 一份聖旨,澆熄了所有人的熱情。 他們心中的那團火,被皇帝親手掐滅。 許多原本打算參加下一科春闈的讀書人,默默收拾好了行囊。 他們對這個保守的朝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有人選擇歸鄉,有人選擇寄情山水,還有一些人,則將困惑而又不甘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 北平,北平王府內。 初冬的暖陽透過窗欞,在江澈面前的棋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手執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王爺,應天府的最新消息。” 章武快步走入,將一封密信呈上。 江澈沒有立刻去看,而是將手中的黑子輕輕按在棋盤的天元之位。 啪嗒一聲,清脆悅耳。 “應天府那位,還是選了最省事的法子。” “是。”章武點頭,“將那五個人全都打發到犄角旮旯去了。京城裡那些支持他們的讀書人,一個個心都涼透了。” 章武有些不解:“王爺,這朱高熾圖什麼呢?放著這麼好的人才不用,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江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不是不用,是不敢用,也是不會用。” “一個靠仁厚和守成博得文官集團支持的皇帝,他的根基就是穩定,方仲永這樣的人,是一柄雙刃劍,用好了能開疆拓土,用不好,第一個傷到的就是握劍的人。他不敢賭。” 江澈放下茶杯,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他不敢,我敢。” “他不要的人才,我要。” “他守著祖宗成法不敢越雷池一步,那我就另起爐灶,給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經世濟用!” 章武聽得熱血沸騰:“王爺,您是說……” “傳我的命令。” 江澈站起身,在屋內踱步,語速越來越快,思路清晰得可怕。 “以北平王府的名義,在城東擇址,建立一座學堂。” “學堂?”章武愣住了。 “對,就叫格物學堂。” 江澈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昭告天下,我北平格物學堂,不考四書五經,不問出身貴賤,不拘泥於門戶之見。” “凡,精通算學、農桑、水利、火器、營造、商律、海事……任何一門實學之士,皆可前來!學堂提供最優厚的食宿,提供充足的經費,讓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任何研究!” 江澈轉過身,朗聲開口:“我要你動用暗衛司所有潛伏在南方的力量,把這份招賢令,送到每一個對南京失望的讀書人手裡!尤其是,送到方仲永那五個人手裡!” “告訴他們,南京容不下的狂士,我北平以國士待之!” “南京視為的雜學,在我北平,是強國之本!” 章武心神劇震,他明白了江澈的意圖。 這哪裡是辦學堂,這分明是在挖大明朝的根基! 說句不好聽的,這玩意就是跟朱高熾擺擂臺對著幹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擺擂臺對著幹

北平王府。

江澈悠閒地喝著茶,聽著章武彙報京城傳來的最新消息。

“王爺,現在外面都為那個方仲永吵翻天了,有人說他是管仲、商鞅再世,也有人說他是王安石那樣的拗相公,遲早把大明給折騰散架。”

章武的表情有些古怪。

“哦?”

江澈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倒是比我預想的,還要熱鬧幾分。”

“王爺,這事咱們要不要插手管管?”

章武有些擔心:“現在方仲永被捧得太高,也成了靶子,盯著他的人太多了。”

“管?為什麼要管?”

江澈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目光深邃。

“陛下不是想快刀斬亂麻,平息風波,好彰顯他的聖明嗎?”

“讓自己去頭疼吧。”

而此刻的奉天殿內。

朱高熾坐在龍椅上,他那張素來仁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疲憊。

殿下的文武百官,涇渭分明地分成兩派,當然,武將還好,畢竟他們才不管那麼多。

但是文官就不同了,爭吵已經持續了三天。

一方,以翰林院掌院學士解縉為首,認為方仲永等人是天降奇才。

他們的策論直指時弊,應該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另一方,以吏部尚書蹇義為首的老臣們,則痛心疾首,將那份《海商策》斥為動搖國本的商君書,視方仲永為再世的王安石,必將禍亂天下。

朱高熾頭痛欲裂。

他欣賞方仲永的才華,那篇文章他反覆讀過,字字珠璣,確實有經天緯地之才。可蹇義他們的話,也並非危言聳聽。

祖宗之法,重農抑商,乃是立國之基。

貿然改弦更張,風險太大。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登基,皇位尚不穩固,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穩字。

“夠了。”

朱高熾環視一圈,目光在解縉失望的臉和蹇義緊繃的臉上短暫停留。

“方仲永等五人,才學出眾,文采斐然,朕心甚慰。”

一聽這話,以解縉為首的官員們頓時眉頭舒展。

“然,其策論所言,驚世駭俗,於祖制多有違背。年輕人思慮未周,尚需磨礪。”話鋒一轉,朱高熾的語氣變得沉重。

蹇義等老臣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向上牽動。

“傳朕旨意。”

朱高熾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冷冷的開口說道。

“方仲永,授廣西桂林府臨桂縣縣丞。林驚蟄,授雲南曲靖府南寧縣主簿……”

一連串的任命念出來。

每一個都是遠離京城中樞的偏遠州縣,官職更是低到塵埃裡的佐貳官。

名為擢用,實為流放。

旨意一下,滿朝皆寂。

解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深深地躬下身,將頭埋得很低。

他身後的年輕官員們,眼中剛剛燃起的光,盡數熄滅,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們看清了。

這位以仁厚著稱的新君,終究還是選擇了最穩妥也最懦弱的方式。

他沒有膽量去駕馭一匹可能日行千里的烈馬。

而是選擇將它遠遠地拴在馬廄裡,任其消磨。

……

消息傳出,應天府的士林一片死寂。

那些曾為方仲永振臂高呼的學子,此刻都沉默了。

茶樓酒肆裡,再也聽不到激烈的辯論,只剩下壓抑的嘆息。

一份聖旨,澆熄了所有人的熱情。

他們心中的那團火,被皇帝親手掐滅。

許多原本打算參加下一科春闈的讀書人,默默收拾好了行囊。

他們對這個保守的朝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望。

有人選擇歸鄉,有人選擇寄情山水,還有一些人,則將困惑而又不甘的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

北平,北平王府內。

初冬的暖陽透過窗欞,在江澈面前的棋盤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手執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王爺,應天府的最新消息。”

章武快步走入,將一封密信呈上。

江澈沒有立刻去看,而是將手中的黑子輕輕按在棋盤的天元之位。

啪嗒一聲,清脆悅耳。

“應天府那位,還是選了最省事的法子。”

“是。”章武點頭,“將那五個人全都打發到犄角旮旯去了。京城裡那些支持他們的讀書人,一個個心都涼透了。”

章武有些不解:“王爺,這朱高熾圖什麼呢?放著這麼好的人才不用,這不是自毀長城嗎?”

江澈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不是不用,是不敢用,也是不會用。”

“一個靠仁厚和守成博得文官集團支持的皇帝,他的根基就是穩定,方仲永這樣的人,是一柄雙刃劍,用好了能開疆拓土,用不好,第一個傷到的就是握劍的人。他不敢賭。”

江澈放下茶杯,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

“他不敢,我敢。”

“他不要的人才,我要。”

“他守著祖宗成法不敢越雷池一步,那我就另起爐灶,給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經世濟用!”

章武聽得熱血沸騰:“王爺,您是說……”

“傳我的命令。”

江澈站起身,在屋內踱步,語速越來越快,思路清晰得可怕。

“以北平王府的名義,在城東擇址,建立一座學堂。”

“學堂?”章武愣住了。

“對,就叫格物學堂。”

江澈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昭告天下,我北平格物學堂,不考四書五經,不問出身貴賤,不拘泥於門戶之見。”

“凡,精通算學、農桑、水利、火器、營造、商律、海事……任何一門實學之士,皆可前來!學堂提供最優厚的食宿,提供充足的經費,讓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任何研究!”

江澈轉過身,朗聲開口:“我要你動用暗衛司所有潛伏在南方的力量,把這份招賢令,送到每一個對南京失望的讀書人手裡!尤其是,送到方仲永那五個人手裡!”

“告訴他們,南京容不下的狂士,我北平以國士待之!”

“南京視為的雜學,在我北平,是強國之本!”

章武心神劇震,他明白了江澈的意圖。

這哪裡是辦學堂,這分明是在挖大明朝的根基!

說句不好聽的,這玩意就是跟朱高熾擺擂臺對著幹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