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事出有因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事出有因 對方之所以敢這麼囂張,無非是手裡多了幾張牌。 也先應該是從某些渠道,搞到了一批火器,甚至可能挖走了幾個大明的工匠。 所以他膨脹了,以為有了能和神機營抗衡的資本。 可惜,他不知道,我北平城的武備,早就不是幾年前的樣子了。 天狼衛,特戰軍,玩的都是超越這個時代的戰爭模式。 他更不知道,遠在草原深處的阿古蘭,手裡捏著的親衛軍,才是真正可怕的殺戮機器。 那是江澈親手為她打造的軍隊,每一個士兵,都足以以一當十。 也先那點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在阿古蘭的鐵蹄下,不夠一輪衝鋒。 不過凡事就怕萬一。 草原太大,變數也太多。 阿古蘭畢竟是個女人,還是他的女人,是江源的娘。 所以江澈不能讓她冒任何一點風險。 想到那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和那個整天傻樂的兒子,江澈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來人。” 一名傳令官立刻上前。 “宣周悍。” “遵命!” 片刻之後,周悍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末將周悍,參見王爺!” 周悍單膝跪地,江澈看著自己最信任的猛將,直接下令。 “周悍,點一萬天狼衛。” “星夜馳援草原,駐紮在王妃大帳之外三十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悍一愣,旋即明白了什麼,重重點頭:“末將遵命!” 王爺這是擔心王妃的安全了。 只是,一萬天狼衛,是不是動靜太大了,草原各部會怎麼想。 王妃那邊又該如何解釋?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江澈繼續道:“對外,就說本王思念小王爺了,讓你帶隊去接江源過來住些時日。” 周悍恍然大悟,心中對江澈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既能名正言順地將一支精銳大軍送到王妃身邊,形成絕對保護,又全了王妃在草原各部面前的威嚴,不會讓人覺得北平王府在干涉草原內政。 同時,接小王爺這個名義,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誰敢動小王爺,誰敢動王爺派去接小王爺的軍隊。 這比直接宣戰,還要高明百倍! “末將明白!” 周悍沉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他起身,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周悍離去的背影,殿內的一眾文武官員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王爺這不僅僅是在為戰爭做準備。 更是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 向整個草原宣告——阿古蘭王妃和江源小王爺,是他江澈的逆鱗。 觸之必死!一時間,眾人心中再無半點擔憂,只剩下無窮的戰意和豪情。 有如此雄主,何愁大業不成! 江澈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後,目光轉向長史。 “給應天府寫封信。” 眾人精神一振,看著眾人的表情,江澈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 不過他也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開口說道。 “草原新汗也先崛起,此人野心勃勃,手握一批來歷不明的火器,意圖南下,已遞戰書至北平。” 江澈口述,長史奮筆疾書。 “北平全軍將士,枕戈待旦,有信心將一切來犯之敵,阻於國門之外。” “然,火器來源成謎,恐為我大明心腹大患,非北平一地可獨立查清,懇請陛下聖斷,徹查此事,以安邊陲,固國本。” 一番話說完,殿內幾個心思玲瓏的文官瞬間就品出了味道。 這封信,通篇沒提一個錢字,沒要一兵一卒。 姿態擺得極低,責任擔得極高。 我們北平能打,也能贏,不勞朝廷費心。 但是呢,敵人有新式武器,這玩意兒來源不明,今天能給也先,明天就能給別人,這是國家安全問題,你們得重視啊! 皮球,就這麼輕飄飄地踢到了應天府。 你皇帝要是真當回事,派人來查,那錢糧、人力,總得給吧。 你要是不當回事,行,那我們北平自己查,自己處理。 將來出了什麼岔子,或者我江澈為了肅清威脅幹了點什麼出格的事,這封信就是憑證。 我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不當回事。 江澈要的,不是朱高熾的援助,而是他的一個態度。 一份可以讓他放開手腳,名正言順大幹一場的許可證。 “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江澈揮了揮手,再不看那封信一眼。 …… 幾天之後,應天府,皇城,暖閣。 當今皇帝朱高熾,正捧著一杯參茶。 聽著戶部尚書夏原吉彙報今年的漕運稅收,臉上是滿足的微笑。 他這位皇帝,不喜兵戈,不好大興土木。 他喜歡看國庫的銀子一點點充盈,喜歡看江南的稅糧一船船運進京城。 這讓他有種天下盡在掌握的踏實感。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呈上一份火漆密封的急報。 “陛下,北平王八百里加急。” 朱高熾微微蹙眉。 如今的江澈鎮守北平,功高蓋主。 父皇在時,對他讚譽有加,倚為長城。 可到了自己這裡,朱高熾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北平,太獨立了,就像一個國中之國,江澈的權力也太大了。 天狼衛,特戰軍,暗衛司,哪一個都只聽他江澈的號令。 眼看著對方遞過來的信件,朱高熾擺了擺手,接過信,撕開封口,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起初,他神色還算平靜。 可越看,他的眉頭鎖得越緊,嘴角那絲原本的笑意,也漸漸冷了下去。 “呵。” 一聲輕笑,從朱高熾鼻腔裡發出。 “夏愛卿,你也來看看。” 夏原吉不明所以,恭敬地拿起信函,一目十行。 閣內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朱高熾端起參茶,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問。 “你怎麼看?” 夏原吉是老臣,人精中的人精,他哪敢輕易表態,只是斟酌著說道。 “北平王示警,言之鑿鑿,想來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 朱高熾冷笑一聲,肥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看是錢出有因吧!” 他站起身,在暖閣裡踱了兩步。 “草原上哪個部落不想南下?年年都有人自立為汗,年年都有人來挑釁,這算什麼新聞?” “還火器?說得跟真的一樣!一群茹毛飲血的蠻子,他們懂什麼火器?無非就是從哪弄了幾桿破舊火銃,就敢號稱威脅大明?” “我看他江澈,是嫌北平的日子太安逸了!是嫌本王的國庫太充裕了!” “什麼徹查來源,什麼以安邊陲,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繞來繞去,不就是要錢嗎?!” “他是不是覺得,他爹當年跟著我父皇造反有功,這大明江山就該有他一半?他鎮守北平,朝廷就該把錢糧源源不斷地送過去,讓他養著他那支只聽他一個人的軍隊?”

第四百一十五章 事出有因

對方之所以敢這麼囂張,無非是手裡多了幾張牌。

也先應該是從某些渠道,搞到了一批火器,甚至可能挖走了幾個大明的工匠。

所以他膨脹了,以為有了能和神機營抗衡的資本。

可惜,他不知道,我北平城的武備,早就不是幾年前的樣子了。

天狼衛,特戰軍,玩的都是超越這個時代的戰爭模式。

他更不知道,遠在草原深處的阿古蘭,手裡捏著的親衛軍,才是真正可怕的殺戮機器。

那是江澈親手為她打造的軍隊,每一個士兵,都足以以一當十。

也先那點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在阿古蘭的鐵蹄下,不夠一輪衝鋒。

不過凡事就怕萬一。

草原太大,變數也太多。

阿古蘭畢竟是個女人,還是他的女人,是江源的娘。

所以江澈不能讓她冒任何一點風險。

想到那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和那個整天傻樂的兒子,江澈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來人。”

一名傳令官立刻上前。

“宣周悍。”

“遵命!”

片刻之後,周悍急匆匆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末將周悍,參見王爺!”

周悍單膝跪地,江澈看著自己最信任的猛將,直接下令。

“周悍,點一萬天狼衛。”

“星夜馳援草原,駐紮在王妃大帳之外三十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悍一愣,旋即明白了什麼,重重點頭:“末將遵命!”

王爺這是擔心王妃的安全了。

只是,一萬天狼衛,是不是動靜太大了,草原各部會怎麼想。

王妃那邊又該如何解釋?

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江澈繼續道:“對外,就說本王思念小王爺了,讓你帶隊去接江源過來住些時日。”

周悍恍然大悟,心中對江澈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既能名正言順地將一支精銳大軍送到王妃身邊,形成絕對保護,又全了王妃在草原各部面前的威嚴,不會讓人覺得北平王府在干涉草原內政。

同時,接小王爺這個名義,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威懾。

誰敢動小王爺,誰敢動王爺派去接小王爺的軍隊。

這比直接宣戰,還要高明百倍!

“末將明白!”

周悍沉聲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他起身,沒有一句廢話,轉身大步離去。

看著周悍離去的背影,殿內的一眾文武官員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王爺這不僅僅是在為戰爭做準備。

更是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

向整個草原宣告——阿古蘭王妃和江源小王爺,是他江澈的逆鱗。

觸之必死!一時間,眾人心中再無半點擔憂,只剩下無窮的戰意和豪情。

有如此雄主,何愁大業不成!

江澈處理完外面的事情後,目光轉向長史。

“給應天府寫封信。”

眾人精神一振,看著眾人的表情,江澈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

不過他也沒有解釋,而是繼續開口說道。

“草原新汗也先崛起,此人野心勃勃,手握一批來歷不明的火器,意圖南下,已遞戰書至北平。”

江澈口述,長史奮筆疾書。

“北平全軍將士,枕戈待旦,有信心將一切來犯之敵,阻於國門之外。”

“然,火器來源成謎,恐為我大明心腹大患,非北平一地可獨立查清,懇請陛下聖斷,徹查此事,以安邊陲,固國本。”

一番話說完,殿內幾個心思玲瓏的文官瞬間就品出了味道。

這封信,通篇沒提一個錢字,沒要一兵一卒。

姿態擺得極低,責任擔得極高。

我們北平能打,也能贏,不勞朝廷費心。

但是呢,敵人有新式武器,這玩意兒來源不明,今天能給也先,明天就能給別人,這是國家安全問題,你們得重視啊!

皮球,就這麼輕飄飄地踢到了應天府。

你皇帝要是真當回事,派人來查,那錢糧、人力,總得給吧。

你要是不當回事,行,那我們北平自己查,自己處理。

將來出了什麼岔子,或者我江澈為了肅清威脅幹了點什麼出格的事,這封信就是憑證。

我提醒過你了,是你自己不當回事。

江澈要的,不是朱高熾的援助,而是他的一個態度。

一份可以讓他放開手腳,名正言順大幹一場的許可證。

“八百里加急,送出去。”

江澈揮了揮手,再不看那封信一眼。

……

幾天之後,應天府,皇城,暖閣。

當今皇帝朱高熾,正捧著一杯參茶。

聽著戶部尚書夏原吉彙報今年的漕運稅收,臉上是滿足的微笑。

他這位皇帝,不喜兵戈,不好大興土木。

他喜歡看國庫的銀子一點點充盈,喜歡看江南的稅糧一船船運進京城。

這讓他有種天下盡在掌握的踏實感。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呈上一份火漆密封的急報。

“陛下,北平王八百里加急。”

朱高熾微微蹙眉。

如今的江澈鎮守北平,功高蓋主。

父皇在時,對他讚譽有加,倚為長城。

可到了自己這裡,朱高熾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北平,太獨立了,就像一個國中之國,江澈的權力也太大了。

天狼衛,特戰軍,暗衛司,哪一個都只聽他江澈的號令。

眼看著對方遞過來的信件,朱高熾擺了擺手,接過信,撕開封口,慢悠悠地看了起來。

起初,他神色還算平靜。

可越看,他的眉頭鎖得越緊,嘴角那絲原本的笑意,也漸漸冷了下去。

“呵。”

一聲輕笑,從朱高熾鼻腔裡發出。

“夏愛卿,你也來看看。”

夏原吉不明所以,恭敬地拿起信函,一目十行。

閣內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朱高熾端起參茶,吹了吹熱氣,慢條斯理地問。

“你怎麼看?”

夏原吉是老臣,人精中的人精,他哪敢輕易表態,只是斟酌著說道。

“北平王示警,言之鑿鑿,想來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

朱高熾冷笑一聲,肥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看是錢出有因吧!”

他站起身,在暖閣裡踱了兩步。

“草原上哪個部落不想南下?年年都有人自立為汗,年年都有人來挑釁,這算什麼新聞?”

“還火器?說得跟真的一樣!一群茹毛飲血的蠻子,他們懂什麼火器?無非就是從哪弄了幾桿破舊火銃,就敢號稱威脅大明?”

“我看他江澈,是嫌北平的日子太安逸了!是嫌本王的國庫太充裕了!”

“什麼徹查來源,什麼以安邊陲,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繞來繞去,不就是要錢嗎?!”

“他是不是覺得,他爹當年跟著我父皇造反有功,這大明江山就該有他一半?他鎮守北平,朝廷就該把錢糧源源不斷地送過去,讓他養著他那支只聽他一個人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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