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當眾接旨


第四百一十六章 當眾接旨 朱高熾越說越氣,他覺得江澈這就是在沒事找事,故意誇大其詞,目的就是為了向朝廷要錢要權! 什麼狗屁也先,什麼火器威脅,全都是藉口! 他江澈在北平當他的土皇帝還不夠,還想把手伸到應天府來,簡直就是做夢! 錢!權!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腦中盤旋。 他江澈,真當自己是第二個沐英,永鎮雲南,不聽調遣了? 父皇在時,可以容你,甚至縱你! 但現在,坐在這龍椅上的人,是我朱高熾! “陛下,息怒。” 夏原吉躬著身子,“北平王畢竟久鎮邊關,對草原情勢最為熟悉。他言辭懇切,或許我們派一小隊精銳探子,潛入草原查探一番?若真有其事,早做準備總是好的。若查無此事,再申斥北平王也不遲。” 這話滴水不漏,可以說既給了皇帝臺階,又提出了一個穩妥的折中方案。 然而,此刻的朱高熾什麼也聽不進去。 “查?查什麼!” “你是說,朕連邊關將領的奏報真偽都分不清?還要派人去查?那朕這個皇帝,還當得有什麼意思!” “還是說,夏愛卿也覺得,江澈比朕更可信?” 夏原吉渾身一顫,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萬死!” 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君心難測,尤其是一個活在雄主陰影下,極度渴望證明自己的新君。 任何為江澈辯解的言辭,都會被視為對皇權的挑戰。 看著匍匐在地的老臣,朱高熾的怒氣稍稍平復。 “來人,筆墨伺候!” 朱高熾重新坐回案前,他要親筆寫下聖旨,給那個遠在北平,不知天高地厚的藩王,好好上一課。 內侍很快備好文房四寶。 朱高熾提起硃筆,飽蘸濃墨,幾乎要將筆尖戳穿紙背。 “斥北平王江澈,危言聳聽,誇大軍情,意圖耗空國帑,此心可誅!” “著其安分守己,恪盡職守,做好北平防務即可,勿要再生事端,動搖國本!” 寫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一絲刻薄的冷笑。 “傳朕旨意,從內庫撥江南上等綢緞百匹,白銀千兩,賜予北平王,以彰其戍邊之苦勞。” 百匹綢緞,千兩白銀。 這個賞賜,給一個尋常的邊將,已是皇恩浩蕩。 可給江澈,給這個執掌北平軍政大權,手握天狼衛、特戰軍的北平王,這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連他麾下一個百戶官一年的俸祿都不止這個數! 這是在告訴江澈,你在朕眼裡,就值這點東西。 別給臉不要臉。 夏原吉跪在地上,眼角餘光瞥見聖旨上的字眼,心頭一片冰涼。 江澈是什麼人? 那是跟著太宗皇帝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角色,他吃軟不吃硬。 如此羞辱,無異於逼虎跳牆。 可他不敢勸,因為再勸,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朱高熾寫完最後一個字,將硃筆重重一擲。 他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將那份薄薄的聖旨遞給旁邊的內侍。 “派個機靈點的人去。” “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務必讓北平王,當眾接旨。” “奴才遵旨。” 一名面白無鬚,眼神陰柔的太監躬身而出。 他叫王瑾,是朱高熾潛邸時的心腹,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上意,狐假虎威。 王瑾接過聖旨,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容。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將陛下的天恩,穩穩當當送到北平王手上,讓他沐浴皇恩,感激涕零。” 朱高熾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夏原吉和王瑾退下。 …… 北平,王府。 秋風蕭瑟,捲起演武場上的漫天塵土。 江澈披著一件黑色大氅,站在高臺上,掃視著下方正在操練的特戰軍。 士兵們赤裸著上身,在泥地裡翻滾,吼聲震天。 他們操練的,不是傳統的軍陣,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格鬥術。 一招一式,都為了在最短時間內,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喝!” 一名士兵被對手鎖住喉嚨,臉色漲紅,卻在窒息的瞬間,用盡全力以肘部猛擊對方肋下。 對手吃痛鬆手,他立刻翻身反壓,動作行雲流水。 江澈微微點頭。 “父親!” 一聲清脆的童音傳來。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小號的勁裝,噔噔噔地跑上高臺。 正是江澈的兒子,江源。 江源手裡還拖著一把比他還高的木刀,臉上沾著些許泥土。 “父親,你看我練得怎麼樣?” 他學著臺下士兵的樣子,用力劈砍了幾下,結果重心不穩,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江澈走過去,將兒子扶起來,拍了拍他屁股上的土。 “重心太高,下盤不穩。” “出刀時,腰要發力,不是隻用胳膊。看,像這樣。” 江澈握著他的小手,緩緩揮出一刀,動作雖慢,卻帶著一股沉凝的氣勢。 江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父親,我們練這麼厲害,是不是要去打草原上的壞人?” “是。” 江澈望著遠處連綿的燕山,目光深邃。 “我們不打他們,他們就會來打我們。” “那京城的皇帝伯伯,會派很多兵來幫我們嗎?” 江源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江澈沉默了,他送出的信,如同石沉大海。 按照時間推算,應天府那邊,早該有迴音了。 朱高治雖然仁厚,但屁股決定腦袋。 坐在那個位置上,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想到這裡,江澈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果要是對方不給機會,那就別怪他,先斬後奏了。 他不能拿整個北平的安危,去賭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皇帝的心情。 正在這時,一名暗衛司的校尉,步履匆匆地登上高臺。 “王爺。” “說。” “應天府來人了。” 江澈心中一動:“是兵部還是戶部?” “都不是。” 校尉抬起頭,臉色有些古怪。 “是宮裡來的欽差,一名太監。打著八百里加急的旗號,馬上就要到城外了。” 江澈的眉頭瞬間鎖緊。 動用八百里加急,只為派一個太監來傳話,這不是他麼開玩笑呢嗎? 他站起身,將江源交給旁邊的親衛。 “帶源兒回去。” “是!” 江源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抓著江澈的衣角,有些擔心。 “父親?” 江澈摸了摸他的頭,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朝廷來人了,父親去接一下。你乖乖回去練字。”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肅殺。 “傳令下去。” “王府衛隊,甲冑齊全,隨我出城十里,迎接欽差!” “另外,通知特戰軍第一營,全員換裝,在城門內待命。”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動!” “遵命!”

第四百一十六章 當眾接旨

朱高熾越說越氣,他覺得江澈這就是在沒事找事,故意誇大其詞,目的就是為了向朝廷要錢要權!

什麼狗屁也先,什麼火器威脅,全都是藉口!

他江澈在北平當他的土皇帝還不夠,還想把手伸到應天府來,簡直就是做夢!

錢!權!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在他腦中盤旋。

他江澈,真當自己是第二個沐英,永鎮雲南,不聽調遣了?

父皇在時,可以容你,甚至縱你!

但現在,坐在這龍椅上的人,是我朱高熾!

“陛下,息怒。”

夏原吉躬著身子,“北平王畢竟久鎮邊關,對草原情勢最為熟悉。他言辭懇切,或許我們派一小隊精銳探子,潛入草原查探一番?若真有其事,早做準備總是好的。若查無此事,再申斥北平王也不遲。”

這話滴水不漏,可以說既給了皇帝臺階,又提出了一個穩妥的折中方案。

然而,此刻的朱高熾什麼也聽不進去。

“查?查什麼!”

“你是說,朕連邊關將領的奏報真偽都分不清?還要派人去查?那朕這個皇帝,還當得有什麼意思!”

“還是說,夏愛卿也覺得,江澈比朕更可信?”

夏原吉渾身一顫,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萬死!”

他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君心難測,尤其是一個活在雄主陰影下,極度渴望證明自己的新君。

任何為江澈辯解的言辭,都會被視為對皇權的挑戰。

看著匍匐在地的老臣,朱高熾的怒氣稍稍平復。

“來人,筆墨伺候!”

朱高熾重新坐回案前,他要親筆寫下聖旨,給那個遠在北平,不知天高地厚的藩王,好好上一課。

內侍很快備好文房四寶。

朱高熾提起硃筆,飽蘸濃墨,幾乎要將筆尖戳穿紙背。

“斥北平王江澈,危言聳聽,誇大軍情,意圖耗空國帑,此心可誅!”

“著其安分守己,恪盡職守,做好北平防務即可,勿要再生事端,動搖國本!”

寫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現一絲刻薄的冷笑。

“傳朕旨意,從內庫撥江南上等綢緞百匹,白銀千兩,賜予北平王,以彰其戍邊之苦勞。”

百匹綢緞,千兩白銀。

這個賞賜,給一個尋常的邊將,已是皇恩浩蕩。

可給江澈,給這個執掌北平軍政大權,手握天狼衛、特戰軍的北平王,這簡直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連他麾下一個百戶官一年的俸祿都不止這個數!

這是在告訴江澈,你在朕眼裡,就值這點東西。

別給臉不要臉。

夏原吉跪在地上,眼角餘光瞥見聖旨上的字眼,心頭一片冰涼。

江澈是什麼人?

那是跟著太宗皇帝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狠角色,他吃軟不吃硬。

如此羞辱,無異於逼虎跳牆。

可他不敢勸,因為再勸,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朱高熾寫完最後一個字,將硃筆重重一擲。

他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將那份薄薄的聖旨遞給旁邊的內侍。

“派個機靈點的人去。”

“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務必讓北平王,當眾接旨。”

“奴才遵旨。”

一名面白無鬚,眼神陰柔的太監躬身而出。

他叫王瑾,是朱高熾潛邸時的心腹,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上意,狐假虎威。

王瑾接過聖旨,臉上掛著謙卑的笑容。

“陛下放心,奴才一定將陛下的天恩,穩穩當當送到北平王手上,讓他沐浴皇恩,感激涕零。”

朱高熾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示意夏原吉和王瑾退下。

……

北平,王府。

秋風蕭瑟,捲起演武場上的漫天塵土。

江澈披著一件黑色大氅,站在高臺上,掃視著下方正在操練的特戰軍。

士兵們赤裸著上身,在泥地裡翻滾,吼聲震天。

他們操練的,不是傳統的軍陣,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格鬥術。

一招一式,都為了在最短時間內,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喝!”

一名士兵被對手鎖住喉嚨,臉色漲紅,卻在窒息的瞬間,用盡全力以肘部猛擊對方肋下。

對手吃痛鬆手,他立刻翻身反壓,動作行雲流水。

江澈微微點頭。

“父親!”

一聲清脆的童音傳來。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小號的勁裝,噔噔噔地跑上高臺。

正是江澈的兒子,江源。

江源手裡還拖著一把比他還高的木刀,臉上沾著些許泥土。

“父親,你看我練得怎麼樣?”

他學著臺下士兵的樣子,用力劈砍了幾下,結果重心不穩,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江澈走過去,將兒子扶起來,拍了拍他屁股上的土。

“重心太高,下盤不穩。”

“出刀時,腰要發力,不是隻用胳膊。看,像這樣。”

江澈握著他的小手,緩緩揮出一刀,動作雖慢,卻帶著一股沉凝的氣勢。

江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父親,我們練這麼厲害,是不是要去打草原上的壞人?”

“是。”

江澈望著遠處連綿的燕山,目光深邃。

“我們不打他們,他們就會來打我們。”

“那京城的皇帝伯伯,會派很多兵來幫我們嗎?”

江源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江澈沉默了,他送出的信,如同石沉大海。

按照時間推算,應天府那邊,早該有迴音了。

朱高治雖然仁厚,但屁股決定腦袋。

坐在那個位置上,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想到這裡,江澈的眼神冷了下來。

如果要是對方不給機會,那就別怪他,先斬後奏了。

他不能拿整個北平的安危,去賭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皇帝的心情。

正在這時,一名暗衛司的校尉,步履匆匆地登上高臺。

“王爺。”

“說。”

“應天府來人了。”

江澈心中一動:“是兵部還是戶部?”

“都不是。”

校尉抬起頭,臉色有些古怪。

“是宮裡來的欽差,一名太監。打著八百里加急的旗號,馬上就要到城外了。”

江澈的眉頭瞬間鎖緊。

動用八百里加急,只為派一個太監來傳話,這不是他麼開玩笑呢嗎?

他站起身,將江源交給旁邊的親衛。

“帶源兒回去。”

“是!”

江源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他抓著江澈的衣角,有些擔心。

“父親?”

江澈摸了摸他的頭,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朝廷來人了,父親去接一下。你乖乖回去練字。”

他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肅殺。

“傳令下去。”

“王府衛隊,甲冑齊全,隨我出城十里,迎接欽差!”

“另外,通知特戰軍第一營,全員換裝,在城門內待命。”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動!”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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