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繳械


第四百一十七章 繳械 很快,三百王府衛隊,馬配鐵鞍,在北平城外十里的長亭前,勒馬而立。 軍陣森然,鴉雀無聲。 江澈端坐於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之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很快,一隊車馬出現在地平線上。 為首的是幾名高舉著欽差與肅靜牌的校尉,後面跟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兩側簇擁著百餘名騎兵。 那些騎兵衣甲鮮明,氣勢不凡,顯然是京城的禁軍。 只是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來傳個話的。 欽差的車隊越來越近,速度卻越來越慢。 最前面的校尉顯然看到了前方那堵沉默的鋼鐵壁壘。 他們臉上的倨傲迅速褪去,換上了一抹驚疑。 車隊在距離江澈軍陣五十步外停了下來。 一名身材微胖,面白無鬚的太監走下馬車。 王瑾穿著一身嶄新的大紅蟒袍,頭戴梁冠。 此人正是當今皇帝朱高治身邊的紅人,王瑾。 王瑾抬眼看到江澈這副陣仗,精心修飾過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他預想過很多種見面的場景,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這是迎接欽差?這他孃的分明是準備開戰! 但他久在宮中,早已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心裡的驚濤駭浪,半點沒露在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蘭花指一翹,擺出宮裡那套威儀十足的架子,聲音尖利地揚起。 “咱家奉皇爺之命,前來北平宣旨。燕王江澈,何在啊?” 江澈身後的三百衛隊,紋絲不動。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王瑾感覺自己的後脖頸直冒涼氣。 江澈沒有回答,只是用馬鞭輕輕一指。 “籲——” 一名親衛催馬上前,與王瑾保持著十步的距離,沉聲喝道。 “王爺在此,來者何人,上前答話!” 王瑾的臉皮抽搐了一下,好大的架子! 他身為天子使者,江澈竟然連馬都不下? 一股被輕視的怒火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一卷明黃的聖旨捧得更高,邁步向前,試圖用皇權的氣勢壓倒對方。 “大膽!見了聖旨,如見君上!江澈,你還想抗旨不成?!” “慢著。” 王瑾展開聖旨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馬背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江澈驅馬,緩緩向前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如同在審視一個死物。 “王公公是吧?” “本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王瑾心裡咯噔一下,捏著嗓子道:“王爺有何見教?” “第一。” 江澈伸出一根手指,“八百里加急,傳遞的是軍國大事。我大明祖制,軍國急報,由兵部、五軍都督府傳遞,何時輪到你們內官插手了?” 王瑾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是皇爺的恩典,體恤王爺,特命咱家……” “第二。” 江澈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按照規制,欽差儀仗,護衛不得過百。王公公身後這些,似乎都是京營的精銳吧?人數,也超了吧?” “你們這是來傳旨,還是來護送本王回京啊?” 王瑾徹底懵了,這完全不按套路來! 他怎麼敢,怎麼敢在宣旨之前,就直接質疑聖旨的有效性! 王瑾看著江澈面甲後那雙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藩王,而是一個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根本不講京城那套規矩的殺神! 江澈也沒有在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開口說道。 “拿下!” “繳了他們的械!” “遵命!” 三百王府衛隊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早已蓄勢待發的騎兵,瞬間衝了出去。 他們沒有去管王瑾,而是分作兩股,以一個完美的鉗形攻勢,直接包抄了那一百多名京營護衛。 “鏘!鏘!鏘!” 長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森白的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些京營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團團圍住,黑洞洞的刀尖已經抵在了他們的咽喉和胸口。 “放下兵器,饒你們不死!” 冰冷的喝令,讓這些在京城作威作福慣了的禁軍雙腿發軟。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渾身煞氣,眼神如同野狼的北平士兵,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勇氣? 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所有京營護衛的兵器都被繳下,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王瑾呆呆地站在原地,江澈這才慢悠悠地驅馬來到他面前,戰馬打著響鼻,噴出的熱氣拂過王瑾的臉。 他依舊沒有下馬,只是低頭看著這個已經面無人色的太監。 “王公公,你看,這北平的風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江澈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讓王瑾感覺比這寒風還要刺骨。 “聖旨是金貴東西,萬一被風颳壞了,或是被沙子迷了眼,唸錯了字,那可是欺君之罪。” 隨後他當著王瑾的面,將聖旨卷好,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王爺你這是要造反嗎?” 江澈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 “造反?” “王公公說笑了。” “本王這是在保護欽差大人,保護聖旨。” “城外風大,不便議事。本王已在府中備下薄酒,請公公入城詳談。” “也好讓本王,聽聽皇上對我們這些邊疆將士,到底有何體恤。” 王瑾看著江澈臉上的笑容,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繳械的護衛,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鐵甲騎兵。 “好……那咱家,就叨擾王爺了。” 很快,眾人進城之後,來到了北平城的主街。 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卻又緊緊貼著兩側的屋簷。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街道中央那支奇怪的隊伍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北平王江澈。 在他身後,三百王府衛隊鐵甲錚錚,步伐整齊劃一,煞氣沖天。 而在他們中間,被護送著的,則是一群垂頭喪氣的欽差。 為首的太監王瑾,臉色煞白如紙,頭上的官帽歪斜,華麗的官服上沾滿了塵土。 他身後的百餘名京營護衛更是狼狽,兵器被繳。 雙手被繩索簡單捆在身前,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驅趕著前行。

第四百一十七章 繳械

很快,三百王府衛隊,馬配鐵鞍,在北平城外十里的長亭前,勒馬而立。

軍陣森然,鴉雀無聲。

江澈端坐於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之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很快,一隊車馬出現在地平線上。

為首的是幾名高舉著欽差與肅靜牌的校尉,後面跟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兩側簇擁著百餘名騎兵。

那些騎兵衣甲鮮明,氣勢不凡,顯然是京城的禁軍。

只是這陣仗,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來傳個話的。

欽差的車隊越來越近,速度卻越來越慢。

最前面的校尉顯然看到了前方那堵沉默的鋼鐵壁壘。

他們臉上的倨傲迅速褪去,換上了一抹驚疑。

車隊在距離江澈軍陣五十步外停了下來。

一名身材微胖,面白無鬚的太監走下馬車。

王瑾穿著一身嶄新的大紅蟒袍,頭戴梁冠。

此人正是當今皇帝朱高治身邊的紅人,王瑾。

王瑾抬眼看到江澈這副陣仗,精心修飾過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他預想過很多種見面的場景,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這是迎接欽差?這他孃的分明是準備開戰!

但他久在宮中,早已練就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心裡的驚濤駭浪,半點沒露在臉上。

他清了清嗓子,蘭花指一翹,擺出宮裡那套威儀十足的架子,聲音尖利地揚起。

“咱家奉皇爺之命,前來北平宣旨。燕王江澈,何在啊?”

江澈身後的三百衛隊,紋絲不動。

那股無形的壓力,讓王瑾感覺自己的後脖頸直冒涼氣。

江澈沒有回答,只是用馬鞭輕輕一指。

“籲——”

一名親衛催馬上前,與王瑾保持著十步的距離,沉聲喝道。

“王爺在此,來者何人,上前答話!”

王瑾的臉皮抽搐了一下,好大的架子!

他身為天子使者,江澈竟然連馬都不下?

一股被輕視的怒火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一卷明黃的聖旨捧得更高,邁步向前,試圖用皇權的氣勢壓倒對方。

“大膽!見了聖旨,如見君上!江澈,你還想抗旨不成?!”

“慢著。”

王瑾展開聖旨的動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馬背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江澈驅馬,緩緩向前幾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如同在審視一個死物。

“王公公是吧?”

“本王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王瑾心裡咯噔一下,捏著嗓子道:“王爺有何見教?”

“第一。”

江澈伸出一根手指,“八百里加急,傳遞的是軍國大事。我大明祖制,軍國急報,由兵部、五軍都督府傳遞,何時輪到你們內官插手了?”

王瑾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是皇爺的恩典,體恤王爺,特命咱家……”

“第二。”

江澈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了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按照規制,欽差儀仗,護衛不得過百。王公公身後這些,似乎都是京營的精銳吧?人數,也超了吧?”

“你們這是來傳旨,還是來護送本王回京啊?”

王瑾徹底懵了,這完全不按套路來!

他怎麼敢,怎麼敢在宣旨之前,就直接質疑聖旨的有效性!

王瑾看著江澈面甲後那雙冰冷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藩王,而是一個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根本不講京城那套規矩的殺神!

江澈也沒有在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直接開口說道。

“拿下!”

“繳了他們的械!”

“遵命!”

三百王府衛隊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早已蓄勢待發的騎兵,瞬間衝了出去。

他們沒有去管王瑾,而是分作兩股,以一個完美的鉗形攻勢,直接包抄了那一百多名京營護衛。

“鏘!鏘!鏘!”

長刀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森白的刀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那些京營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數倍於己的敵人團團圍住,黑洞洞的刀尖已經抵在了他們的咽喉和胸口。

“放下兵器,饒你們不死!”

冰冷的喝令,讓這些在京城作威作福慣了的禁軍雙腿發軟。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渾身煞氣,眼神如同野狼的北平士兵,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勇氣?

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所有京營護衛的兵器都被繳下,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王瑾呆呆地站在原地,江澈這才慢悠悠地驅馬來到他面前,戰馬打著響鼻,噴出的熱氣拂過王瑾的臉。

他依舊沒有下馬,只是低頭看著這個已經面無人色的太監。

“王公公,你看,這北平的風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江澈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讓王瑾感覺比這寒風還要刺骨。

“聖旨是金貴東西,萬一被風颳壞了,或是被沙子迷了眼,唸錯了字,那可是欺君之罪。”

隨後他當著王瑾的面,將聖旨卷好,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王爺你這是要造反嗎?”

江澈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

“造反?”

“王公公說笑了。”

“本王這是在保護欽差大人,保護聖旨。”

“城外風大,不便議事。本王已在府中備下薄酒,請公公入城詳談。”

“也好讓本王,聽聽皇上對我們這些邊疆將士,到底有何體恤。”

王瑾看著江澈臉上的笑容,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看了一眼那些被繳械的護衛,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鐵甲騎兵。

“好……那咱家,就叨擾王爺了。”

很快,眾人進城之後,來到了北平城的主街。

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卻又緊緊貼著兩側的屋簷。

他們的目光,匯聚在街道中央那支奇怪的隊伍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北平王江澈。

在他身後,三百王府衛隊鐵甲錚錚,步伐整齊劃一,煞氣沖天。

而在他們中間,被護送著的,則是一群垂頭喪氣的欽差。

為首的太監王瑾,臉色煞白如紙,頭上的官帽歪斜,華麗的官服上沾滿了塵土。

他身後的百餘名京營護衛更是狼狽,兵器被繳。

雙手被繩索簡單捆在身前,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驅趕著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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