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活路!


第四百二十五章 活路! 城頭上,江澈手持千里鏡看著下方的一幕幕。 “大人!” 身邊的戚山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這簡直是瘋了!也先這個屠夫!他是想驅趕這十幾萬瘋子來撞我們的城牆啊!” “是啊大人,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十幾萬餓瘋了的潰兵!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一旦他們不計傷亡地衝過來,蟻附攻城,我們的壓力就太大了!” 將領們的擔憂寫在臉上,城下那股龐大的力量,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頭髮怵。 江澈終於放下了千里鏡,他沒有看那些憂心忡忡的部下。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主城牆與甕城之間那片開闊的緩衝區。 “壓力?” “不,這不是壓力。” “這是送上門的禮物。” 戚山等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江澈的思路。 “傳我將令。” 江澈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 “立刻在主城牆與甕城之間,設立大型甄別營,用柵欄,拒馬分割出隔離區,搜身區,登記區和臨時安置區。” “讓烏日根他們去。帶上我們的人,到陣前喊話。” “喊什麼?”戚山追問。 “告訴他們!明軍不收垃圾,只收順民。” “想活命的,自己放下武器,脫掉盔甲,十人一組,排隊走到護城河邊,我們會派船接應。” “任何攜帶武器,試圖衝擊陣地,不服從管理者,殺無赦。” 戚山頓時明白了江澈的意圖。 也先以為他拋過來的是一個燙手山芋,但江澈根本沒打算硬接。 他要把這股毀滅性的洪流,拆解、過濾、篩選,然後把其中最精華的部分,據為己有! “大人高明!” 戚山由衷地讚歎,心中的焦慮一掃而空。 江澈沒有理會恭維,他只是重新舉起千里鏡,望向遠方也先的中軍大帳。 …… 烏日根曾經是僕從軍的一名百夫長。 如今,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明軍布甲,站在簡易的木製高臺上。 面對著河對岸那片混亂的營地,內心五味雜陳。 身後是嚴陣以待的明軍弓弩手,冰冷的箭頭對準著前方。 身前是他曾經的同袍,他拿起鐵皮捲成的喇叭,用盡全身力氣,將江澈教給他的話,用草原的語言一遍遍嘶吼出去。 “對面的兄弟們!聽著!” “我是烏日根!我沒有死!我還活著!” “放下你們的武器!也先只想讓我們去死!他們連飯都不給我們吃!” “看看你們身邊!為了點吃的自相殘殺,值得嗎?!” “草原可汗阿古蘭的男人,更是那邊的天可汗,你們想想,他們現在過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北平王心懷仁慈!王爺已經說了!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分批過來!就有熱騰騰的米粥喝!就有活路!” “別再為那些把你們當炮灰的雜種賣命了!過來!活下來!” 起初,沒人理會,因為廝殺和搶奪還在繼續。 但當烏日根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響起。 當一些人看到他身上那套乾淨的衣服,聽到熱騰騰的米粥時,動作慢了下來。 一個餓得只剩皮包骨的年輕人,踉蹌著停下腳步。 活下去,這個最原始的念頭,壓倒了飢餓和瘋狂。 他扔掉了手中用來砸人的石塊,推開身邊的人,瘋了一樣朝著護城河的方向跑去。 “別信他!是陷阱!他們會殺了我們!” 有人在喊,但更多的人選擇了跟隨。 第一個人跑,就有第二個人。 很快,一股細細的人流,從混亂的營地中剝離出來,朝著明軍的陣地湧來。 瓦剌的監軍也懵逼了,畢竟他沒有想到江澈回這麼大膽,但他們很快就被洶湧的人潮淹沒。 他們來到護城河邊,看到對岸那些嚴陣以待的明軍。 和那些用柵欄隔開的、如同迷宮一樣的營區,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這時幾艘小船從對岸劃了過來。 “脫掉盔甲!扔掉武器!十人一組!排好隊!想活命的就守規矩!” 而對面的人群只是騷動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最終選擇了服從。 他們扔掉破爛的皮甲,丟下生鏽的彎刀,互相推搡著,卻又不敢越界,笨拙地排成一列列隊伍。 第一批十個人被接上了船。 他們被帶到對岸,立刻有士兵上前對他們進行搜身。 確認沒有武器後,他們被帶到第一個區域,在那裡,擺著幾大桶冒著熱氣的米粥。 當那溫熱粘稠的液體滑過喉嚨,湧入空空如也的胃袋時。 一個經歷了一天一夜血腥廝殺的壯漢,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澈站在城樓,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的身邊,一名書記官正在飛快地記錄著。 “第一批,三百二十七人,已進入甄別營。” “其中,疑似青壯者,二百一十一人,已引導至東區。” “疑似工匠、老弱婦孺者,一百一十六人,已引導至西區。” 青壯,可以補充為輔兵,可以去做苦力,修築工事。 工匠,無論是皮匠、鐵匠還是木匠,都是寶貴的戰略資源。 就連那些老弱婦孺,也可以用來紡織,耕種,為這座戰爭機器提供後勤保障。 也先以為他扔出的是一群無法處理的垃圾,卻沒想到。 江澈不僅要了,還要分門別類,物盡其用。 “大人,”戚山忍不住開口,“也先他會怎麼做?” “他?” “他現在,應該比我們更著急。” 江澈的目光,穿過數萬正在投誠的人潮,彷彿看到了瓦剌大營裡,那個暴跳如雷的身影。 “他會發現,他引以為傲的狼群,正在被我一根根拔掉最鋒利的牙齒。” “而他剩下的,除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廢物,什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也先大營的金頂王帳內 也先的怒罵從裡面傳來。 “叛徒!一群吃裡扒外的雜種!”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猙獰的表情讓帳內侍立的親兵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剛剛,前線的戰報如同雪片般飛來。 數萬部眾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明軍幾句空口白話和幾桶米粥就勾走了魂。 那不是戰鬥,那是投降!是背叛!是對他這位草原雄主的無情羞辱! “太師,” 伯顏帖木兒硬著頭皮上前,此刻臉上也滿是憂慮。 “明軍的妖法太厲害,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攻城,營地就要空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活路!

城頭上,江澈手持千里鏡看著下方的一幕幕。

“大人!”

身邊的戚山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起,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焦慮。

“這簡直是瘋了!也先這個屠夫!他是想驅趕這十幾萬瘋子來撞我們的城牆啊!”

“是啊大人,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十幾萬餓瘋了的潰兵!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一旦他們不計傷亡地衝過來,蟻附攻城,我們的壓力就太大了!”

將領們的擔憂寫在臉上,城下那股龐大的力量,光是看著就讓人心頭髮怵。

江澈終於放下了千里鏡,他沒有看那些憂心忡忡的部下。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主城牆與甕城之間那片開闊的緩衝區。

“壓力?”

“不,這不是壓力。”

“這是送上門的禮物。”

戚山等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江澈的思路。

“傳我將令。”

江澈轉過身,目光掃過眾將。

“立刻在主城牆與甕城之間,設立大型甄別營,用柵欄,拒馬分割出隔離區,搜身區,登記區和臨時安置區。”

“讓烏日根他們去。帶上我們的人,到陣前喊話。”

“喊什麼?”戚山追問。

“告訴他們!明軍不收垃圾,只收順民。”

“想活命的,自己放下武器,脫掉盔甲,十人一組,排隊走到護城河邊,我們會派船接應。”

“任何攜帶武器,試圖衝擊陣地,不服從管理者,殺無赦。”

戚山頓時明白了江澈的意圖。

也先以為他拋過來的是一個燙手山芋,但江澈根本沒打算硬接。

他要把這股毀滅性的洪流,拆解、過濾、篩選,然後把其中最精華的部分,據為己有!

“大人高明!”

戚山由衷地讚歎,心中的焦慮一掃而空。

江澈沒有理會恭維,他只是重新舉起千里鏡,望向遠方也先的中軍大帳。

……

烏日根曾經是僕從軍的一名百夫長。

如今,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明軍布甲,站在簡易的木製高臺上。

面對著河對岸那片混亂的營地,內心五味雜陳。

身後是嚴陣以待的明軍弓弩手,冰冷的箭頭對準著前方。

身前是他曾經的同袍,他拿起鐵皮捲成的喇叭,用盡全身力氣,將江澈教給他的話,用草原的語言一遍遍嘶吼出去。

“對面的兄弟們!聽著!”

“我是烏日根!我沒有死!我還活著!”

“放下你們的武器!也先只想讓我們去死!他們連飯都不給我們吃!”

“看看你們身邊!為了點吃的自相殘殺,值得嗎?!”

“草原可汗阿古蘭的男人,更是那邊的天可汗,你們想想,他們現在過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北平王心懷仁慈!王爺已經說了!只要你們放下武器,分批過來!就有熱騰騰的米粥喝!就有活路!”

“別再為那些把你們當炮灰的雜種賣命了!過來!活下來!”

起初,沒人理會,因為廝殺和搶奪還在繼續。

但當烏日根的聲音一遍又一遍響起。

當一些人看到他身上那套乾淨的衣服,聽到熱騰騰的米粥時,動作慢了下來。

一個餓得只剩皮包骨的年輕人,踉蹌著停下腳步。

活下去,這個最原始的念頭,壓倒了飢餓和瘋狂。

他扔掉了手中用來砸人的石塊,推開身邊的人,瘋了一樣朝著護城河的方向跑去。

“別信他!是陷阱!他們會殺了我們!”

有人在喊,但更多的人選擇了跟隨。

第一個人跑,就有第二個人。

很快,一股細細的人流,從混亂的營地中剝離出來,朝著明軍的陣地湧來。

瓦剌的監軍也懵逼了,畢竟他沒有想到江澈回這麼大膽,但他們很快就被洶湧的人潮淹沒。

他們來到護城河邊,看到對岸那些嚴陣以待的明軍。

和那些用柵欄隔開的、如同迷宮一樣的營區,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這時幾艘小船從對岸劃了過來。

“脫掉盔甲!扔掉武器!十人一組!排好隊!想活命的就守規矩!”

而對面的人群只是騷動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最終選擇了服從。

他們扔掉破爛的皮甲,丟下生鏽的彎刀,互相推搡著,卻又不敢越界,笨拙地排成一列列隊伍。

第一批十個人被接上了船。

他們被帶到對岸,立刻有士兵上前對他們進行搜身。

確認沒有武器後,他們被帶到第一個區域,在那裡,擺著幾大桶冒著熱氣的米粥。

當那溫熱粘稠的液體滑過喉嚨,湧入空空如也的胃袋時。

一個經歷了一天一夜血腥廝殺的壯漢,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江澈站在城樓,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的身邊,一名書記官正在飛快地記錄著。

“第一批,三百二十七人,已進入甄別營。”

“其中,疑似青壯者,二百一十一人,已引導至東區。”

“疑似工匠、老弱婦孺者,一百一十六人,已引導至西區。”

青壯,可以補充為輔兵,可以去做苦力,修築工事。

工匠,無論是皮匠、鐵匠還是木匠,都是寶貴的戰略資源。

就連那些老弱婦孺,也可以用來紡織,耕種,為這座戰爭機器提供後勤保障。

也先以為他扔出的是一群無法處理的垃圾,卻沒想到。

江澈不僅要了,還要分門別類,物盡其用。

“大人,”戚山忍不住開口,“也先他會怎麼做?”

“他?”

“他現在,應該比我們更著急。”

江澈的目光,穿過數萬正在投誠的人潮,彷彿看到了瓦剌大營裡,那個暴跳如雷的身影。

“他會發現,他引以為傲的狼群,正在被我一根根拔掉最鋒利的牙齒。”

“而他剩下的,除了一群嗷嗷待哺的廢物,什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也先大營的金頂王帳內

也先的怒罵從裡面傳來。

“叛徒!一群吃裡扒外的雜種!”

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猙獰的表情讓帳內侍立的親兵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剛剛,前線的戰報如同雪片般飛來。

數萬部眾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明軍幾句空口白話和幾桶米粥就勾走了魂。

那不是戰鬥,那是投降!是背叛!是對他這位草原雄主的無情羞辱!

“太師,”

伯顏帖木兒硬著頭皮上前,此刻臉上也滿是憂慮。

“明軍的妖法太厲害,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攻城,營地就要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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