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直搗黃龍,斷他根基


第四百二十六章 直搗黃龍,斷他根基 “妖法?” 也先猛地回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管那叫妖法?那是飢餓!是本汗扔出去的包袱,現在卻成了江澈那個小雜種收買人心的工具!” 江澈……江澈!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 他原以為把十萬吃白飯的部眾扔到城下,能把明軍的後勤拖垮,讓他們不戰自潰。 誰能想到,對方不僅全盤接收,還玩起了分化瓦解。 他,也先,草原的霸主,絕不能容忍這種恥辱! 一股暴戾的殺意從他心底湧起,既然軟弱的綿羊不懂得忠誠,那就用狼的獠牙,教會他們什麼叫恐懼! “傳我命令!” “召集我所有的怯薛歹!” 伯顏帖木兒渾身一顫,猛然抬頭。 怯薛歹?那是也先最精銳的親衛,是整個瓦剌最鋒利的刀,每一個都是以一當百的勇士。 “太師!” “去!” 也先根本不給他質疑的機會,一聲怒吼打斷了他。 “去陣前!告訴那些還想往明軍那邊跑的廢物,但凡敢再向前一步者——” “殺!無!赦!” 伯顏帖-木兒的瞳孔驟然收縮,雖說那都是僕從軍,可問題是那些也是跟著他們來戰場的啊! 他想勸阻,但看到也先那雙瘋狂的、不容置喙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躬身領命,腳步沉重地退出王帳。 帳外,冷風呼嘯。 伯顏帖木兒抬頭看向遠處那座孤城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場景。 …… 護城河前,人潮依舊在向前湧動。 一個年輕人攙扶著自己年邁的母親,眼中閃爍著對岸那幾桶米粥的熱光。 再堅持一下,就一下,只要上了船,就能活下去,阿媽就不用再捱餓了。 突然,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如同擂響的戰鼓,密集地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 年輕人下意識回頭。 一片純黑的洪流,正從瓦剌大營的方向席捲而來。 黑色的戰馬,黑色的鐵甲。 甚至連騎士臉上的面甲都是深沉的黑色。 他們手中雪亮的彎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是……是怯薛歹!” 人群中不知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大汗的親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不等他們想明白,死亡的箭雨已經鋪天蓋地而來。 沒有警告,沒有喝止。 “噗嗤!” 一支狼牙箭洞穿了巴圖身旁一個男人的脖子,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年輕人整個人都懵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剛剛還在和他一起憧憬著米粥的同胞,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下。 “跑!快跑啊!” “他們瘋了!他們要殺了我們!” 但這一次,他們不是往前跑,而是驚恐萬狀地向後退,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然而,怯薛歹組成的騎兵線,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向前推進。 他們如同最高效的屠夫,用手中的彎刀收割著同胞的性命。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憐憫。 年輕人拉著嚇傻的母親,被人潮推搡著,他想跑,卻發現根本無路可逃。 一個黑甲騎士衝到他面前,高高舉起了彎刀。 年輕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他睜開眼,看到那名怯薛歹只是用刀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將他抽翻在地。 “滾回去!” 年輕人這才明白,他們不是要殺光所有人。 他們是要用最血腥的手段,把這股投降的浪潮,硬生生打回去! 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前的土地。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原本湧向明軍陣地的人潮,如同被巨浪拍回岸邊的沙子,狼狽不堪地退回了瓦剌的營地。 …… 城樓之上,江澈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 他身旁的戚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畜生!” 連自己人都殺,這已經不是人了。 江澈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支黑甲騎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看著瓦剌的營地重新陷入一種死寂的平靜。 “王爺,也先這招太狠了。” 戚山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這麼一搞,恐怕沒人再敢過來了。” “嗯,是夠狠。” 江澈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變得無比深邃。 戚山看不懂自家大人的心思。 謀劃了這麼久的攻心之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被對方用如此血腥的手段強行中斷,這無疑是一次重挫。 可為什麼,他從大人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沮喪。 “他用屠殺止住了潰敗,看似穩住了陣腳。” 江澈忽然開口,“但他親手把一把刀,遞到了我的手上。” 戚山一愣:“什麼刀?” “一把可以從內部剖開瓦剌的刀。” 江澈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身後的親衛。 “傳訊給周悍!” “讓他帶上他本部的一萬天狼衛,再從沿途衛所點齊兩萬輕騎,星夜兼程,繞過正面戰場!” 戚山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可是大人一手打造,專門用來在草原上執行最危險任務的王牌! “大人,這是不是太冒險了?”戚山忍不住勸道,“三萬人馬,孤軍深入草原腹地,一旦被也先的主力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會。” 江澈斷然道,“也先屠戮同族,軍心已亂。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我們正面強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這裡,防備我下一步的動作。” “他以為他守住了大門,卻不知道,他的後院已經對我敞開了。” 江澈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告訴周悍,不必交戰,不必請示,只有一個任務——抄他的後路,燒他的糧草,把他的老巢給我連根拔起!” “我要讓他知道,有時候,止血的刀,會比傷口的劍,更致命。” 戚山聽得頭皮發麻。 也先在陣前殺幾百個潰兵,已經讓人覺得殘暴。 而自家大人,卻要趁他軍心不穩,直搗黃龍,斷他根基! “去吧。”江澈揮揮手,“告訴周悍,我只要結果。” “遵命!” 戚山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第四百二十六章 直搗黃龍,斷他根基

“妖法?”

也先猛地回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管那叫妖法?那是飢餓!是本汗扔出去的包袱,現在卻成了江澈那個小雜種收買人心的工具!”

江澈……江澈!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裡。

他原以為把十萬吃白飯的部眾扔到城下,能把明軍的後勤拖垮,讓他們不戰自潰。

誰能想到,對方不僅全盤接收,還玩起了分化瓦解。

他,也先,草原的霸主,絕不能容忍這種恥辱!

一股暴戾的殺意從他心底湧起,既然軟弱的綿羊不懂得忠誠,那就用狼的獠牙,教會他們什麼叫恐懼!

“傳我命令!”

“召集我所有的怯薛歹!”

伯顏帖木兒渾身一顫,猛然抬頭。

怯薛歹?那是也先最精銳的親衛,是整個瓦剌最鋒利的刀,每一個都是以一當百的勇士。

“太師!”

“去!”

也先根本不給他質疑的機會,一聲怒吼打斷了他。

“去陣前!告訴那些還想往明軍那邊跑的廢物,但凡敢再向前一步者——”

“殺!無!赦!”

伯顏帖-木兒的瞳孔驟然收縮,雖說那都是僕從軍,可問題是那些也是跟著他們來戰場的啊!

他想勸阻,但看到也先那雙瘋狂的、不容置喙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躬身領命,腳步沉重地退出王帳。

帳外,冷風呼嘯。

伯顏帖木兒抬頭看向遠處那座孤城的方向,心中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場景。

……

護城河前,人潮依舊在向前湧動。

一個年輕人攙扶著自己年邁的母親,眼中閃爍著對岸那幾桶米粥的熱光。

再堅持一下,就一下,只要上了船,就能活下去,阿媽就不用再捱餓了。

突然,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如同擂響的戰鼓,密集地敲擊著每個人的心臟。

年輕人下意識回頭。

一片純黑的洪流,正從瓦剌大營的方向席捲而來。

黑色的戰馬,黑色的鐵甲。

甚至連騎士臉上的面甲都是深沉的黑色。

他們手中雪亮的彎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寒芒。

“是……是怯薛歹!”

人群中不知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大汗的親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可不等他們想明白,死亡的箭雨已經鋪天蓋地而來。

沒有警告,沒有喝止。

“噗嗤!”

一支狼牙箭洞穿了巴圖身旁一個男人的脖子,溫熱的血濺了他一臉。

年輕人整個人都懵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剛剛還在和他一起憧憬著米粥的同胞,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下。

“跑!快跑啊!”

“他們瘋了!他們要殺了我們!”

但這一次,他們不是往前跑,而是驚恐萬狀地向後退,想要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然而,怯薛歹組成的騎兵線,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鐵壁向前推進。

他們如同最高效的屠夫,用手中的彎刀收割著同胞的性命。

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憐憫。

年輕人拉著嚇傻的母親,被人潮推搡著,他想跑,卻發現根本無路可逃。

一個黑甲騎士衝到他面前,高高舉起了彎刀。

年輕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

他睜開眼,看到那名怯薛歹只是用刀背狠狠抽在他的臉上,將他抽翻在地。

“滾回去!”

年輕人這才明白,他們不是要殺光所有人。

他們是要用最血腥的手段,把這股投降的浪潮,硬生生打回去!

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前的土地。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原本湧向明軍陣地的人潮,如同被巨浪拍回岸邊的沙子,狼狽不堪地退回了瓦剌的營地。

……

城樓之上,江澈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鏡。

他身旁的戚山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畜生!”

連自己人都殺,這已經不是人了。

江澈的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支黑甲騎兵如同潮水般退去,看著瓦剌的營地重新陷入一種死寂的平靜。

“王爺,也先這招太狠了。”

戚山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這麼一搞,恐怕沒人再敢過來了。”

“嗯,是夠狠。”

江澈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卻變得無比深邃。

戚山看不懂自家大人的心思。

謀劃了這麼久的攻心之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卻被對方用如此血腥的手段強行中斷,這無疑是一次重挫。

可為什麼,他從大人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沮喪。

“他用屠殺止住了潰敗,看似穩住了陣腳。”

江澈忽然開口,“但他親手把一把刀,遞到了我的手上。”

戚山一愣:“什麼刀?”

“一把可以從內部剖開瓦剌的刀。”

江澈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身後的親衛。

“傳訊給周悍!”

“讓他帶上他本部的一萬天狼衛,再從沿途衛所點齊兩萬輕騎,星夜兼程,繞過正面戰場!”

戚山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可是大人一手打造,專門用來在草原上執行最危險任務的王牌!

“大人,這是不是太冒險了?”戚山忍不住勸道,“三萬人馬,孤軍深入草原腹地,一旦被也先的主力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會。”

江澈斷然道,“也先屠戮同族,軍心已亂。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我們正面強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這裡,防備我下一步的動作。”

“他以為他守住了大門,卻不知道,他的後院已經對我敞開了。”

江澈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告訴周悍,不必交戰,不必請示,只有一個任務——抄他的後路,燒他的糧草,把他的老巢給我連根拔起!”

“我要讓他知道,有時候,止血的刀,會比傷口的劍,更致命。”

戚山聽得頭皮發麻。

也先在陣前殺幾百個潰兵,已經讓人覺得殘暴。

而自家大人,卻要趁他軍心不穩,直搗黃龍,斷他根基!

“去吧。”江澈揮揮手,“告訴周悍,我只要結果。”

“遵命!”

戚山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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