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歸鄉


第四百四十章 歸鄉 王爺根本沒把這些泰西人放在眼裡。 江澈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份密報上,這份來自京城的暗衛司急報。 不過裡面的內容就現實多了。 十年之約,近在眼前。 那張薄薄的紙,曾是套在江澈脖子上的一道枷鎖。 如今卻成了懸在京城君臣頭頂的一把利刃。 朝堂之上,已經吵翻了天。 以老將定國公為首的主剿派,聲嘶力竭,痛陳北平乃國之巨患,猛虎在側,臥榻難安。 他們羅列了江澈這些年的不臣之舉:私開工廠、擅鑄軍火、編練新軍,每一條都足夠抄家滅族。 他們請求皇帝撕毀十年之約,集結天下兵馬,趁北平羽翼未豐,一舉蕩平。 而以當朝首輔李相為首的主撫派,則認為北境苦寒,江澈擁兵自重,更有韃靼諸部為其羽翼,強攻北平,勝負難料,恐動搖國本。 他們主張安撫,甚至可以加封江澈為北境守護,承認其對北方的實際控制權,以空間換時間,徐徐圖之。 密報裡,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朝會的爭論。 每個大臣的發言,甚至連他們在退朝後各自的密會,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那個高坐在龍椅上朱高熾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吊住了命。 原本這個時間節點,朱瞻基早就上位了,可現在朱高熾卻在兩派之間搖擺不定。 如今這傢伙是既恐懼江澈的力量,又貪戀北境每年上繳的鉅額稅賦。 他今天覺得定國公言之有理,明天又覺得李相老成持重。 至於那個曾經被江澈親手送進宗正寺的太子,如今更是成了京城裡的一個笑話。據說他已經徹底瘋了,整日在高牆之內研習黃老之術,自稱無為道君,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可是江澈卻明白,朱瞻基不可能瘋。 能說出戰死也不退的皇帝,絕對不可能放棄那個位置的爭奪。 只是比起歷史上的那些皇帝,朱瞻基對於朱高熾還是非常敬重的。 江澈的手指,輕輕劃過密報上定國公的名字。 一個忠誠的,但愚蠢的老臣,他的目光又移到李相的名字上。 一個聰明的,但自私的政客。 內憂外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不過是棋盤上自動送上門來的棋子。 “爹!” 書房的門被推開,江源走了進來,“格物院那邊,新的高爐好像出了點問題,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小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 江澈將那份京城密報遞給兒子。 “看看這個。” 江源走進來,接過密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年輕的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怒氣。 “這群混蛋!爹你為大明守國門,他們竟然還想著卸磨殺驢!” “卸磨殺驢?”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義憤填膺的模樣。 “源兒,你要記住,當你的力量能輕易碾碎他們時,他們的想法,就一點也不重要了。” “那我們就等著他們打過來?”江源有些不解。 “不。” 江澈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這幅地圖,是格物院最新的成果。 上面已經精確標註了大部分海岸線和已知的大陸板塊。 “你看。” 江澈的手指點在京城的位置。 “這裡,是一座腐朽的監牢,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北方。” 他的手指又滑向遙遠的西方,那個被稱為歐羅巴的地方。 “而這裡的人,正準備過來分一杯羹,剛才被我燒掉的信,就是那些人派來的信使。” 江源的呼吸一滯,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他們想和我們做交易?” “對,他們想用一些我們根本看不上的玻璃珠,來換我們手裡的刀。” “同時,他們還想看到我們和監牢裡的守衛打起來,最好兩敗俱傷。” 江源雖然年輕,但從小耳濡目染,對權謀並非一竅不通。 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爹,您的意思是?” “監牢要拆,但不是現在,餓狼要打,但也不是現在。” 江澈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將京城和遙遠的歐羅巴都圈了進去。 “源兒,格局要大,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在他們劃定的戰場上,按他們的規矩來打?” 江澈轉過身,直視著兒子的眼睛。 “我們可以賣給那些這邊一些過時的刀,用他們付的錢,來打造我們更鋒利的劍。” “我們也可以把那些人即將到來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監牢裡的守衛,讓他們在恐懼中,做出更愚蠢的決定。” 江源的眼睛猛然亮了! 主剿派要戰?那就給他們一個看起來能贏的機會! 主撫派要和?那就讓他們看到外敵當前,不得不倚重北平的現實! 而那些遠道而來的泰西人,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卻不知道,他們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已經成了父親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把戰爭,燒到他們的土地上,把混亂,留在我們的敵人中間。” “我們,要做那個制定規則的人,那個唯一的莊家,所有人都得在我們的賭桌上玩,而他們下的每一個注,最終都會流進我們的口袋。” 江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去吧,告訴格物院,我要十艘破浪級的圖紙,另外,把我們三年前淘汰下來的前裝滑膛炮找個地方堆起來,擦乾淨,很快,就會有遠方的貴客,願意花大價錢來買這些廢鐵了。” 江源用力地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崇拜,他轉身快步離去,腳步堅定而有力。 書房裡,又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重新坐回書桌後,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截然不同的檔案。 封面上,只有兩個字。 “歸鄉”。 這是暗衛司最高級別的行動代號。 檔案裡,沒有朝堂,沒有泰西。 只有一張張更為精密的海圖,上面用紅色的墨水,標註著一條條橫跨大洋的航線。 “在給我三個月!我將突破大海!進軍西方!” 隨著時間的流轉,江澈將北平的事物簡單的交代的一番後,便準備了一個後續的計劃。 那就是在他離開之後,讓江源執掌大權。 至於誰來幫忙,那自然是暗衛司下面的那些人。

第四百四十章 歸鄉

王爺根本沒把這些泰西人放在眼裡。

江澈的目光,落在了第二份密報上,這份來自京城的暗衛司急報。

不過裡面的內容就現實多了。

十年之約,近在眼前。

那張薄薄的紙,曾是套在江澈脖子上的一道枷鎖。

如今卻成了懸在京城君臣頭頂的一把利刃。

朝堂之上,已經吵翻了天。

以老將定國公為首的主剿派,聲嘶力竭,痛陳北平乃國之巨患,猛虎在側,臥榻難安。

他們羅列了江澈這些年的不臣之舉:私開工廠、擅鑄軍火、編練新軍,每一條都足夠抄家滅族。

他們請求皇帝撕毀十年之約,集結天下兵馬,趁北平羽翼未豐,一舉蕩平。

而以當朝首輔李相為首的主撫派,則認為北境苦寒,江澈擁兵自重,更有韃靼諸部為其羽翼,強攻北平,勝負難料,恐動搖國本。

他們主張安撫,甚至可以加封江澈為北境守護,承認其對北方的實際控制權,以空間換時間,徐徐圖之。

密報裡,詳細記錄了每一次朝會的爭論。

每個大臣的發言,甚至連他們在退朝後各自的密會,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那個高坐在龍椅上朱高熾已經快要油盡燈枯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吊住了命。

原本這個時間節點,朱瞻基早就上位了,可現在朱高熾卻在兩派之間搖擺不定。

如今這傢伙是既恐懼江澈的力量,又貪戀北境每年上繳的鉅額稅賦。

他今天覺得定國公言之有理,明天又覺得李相老成持重。

至於那個曾經被江澈親手送進宗正寺的太子,如今更是成了京城裡的一個笑話。據說他已經徹底瘋了,整日在高牆之內研習黃老之術,自稱無為道君,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可是江澈卻明白,朱瞻基不可能瘋。

能說出戰死也不退的皇帝,絕對不可能放棄那個位置的爭奪。

只是比起歷史上的那些皇帝,朱瞻基對於朱高熾還是非常敬重的。

江澈的手指,輕輕劃過密報上定國公的名字。

一個忠誠的,但愚蠢的老臣,他的目光又移到李相的名字上。

一個聰明的,但自私的政客。

內憂外患?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不過是棋盤上自動送上門來的棋子。

“爹!”

書房的門被推開,江源走了進來,“格物院那邊,新的高爐好像出了點問題,您要不要過去看看?”

“小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

江澈將那份京城密報遞給兒子。

“看看這個。”

江源走進來,接過密報,一目十行地掃過。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年輕的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怒氣。

“這群混蛋!爹你為大明守國門,他們竟然還想著卸磨殺驢!”

“卸磨殺驢?”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著兒子義憤填膺的模樣。

“源兒,你要記住,當你的力量能輕易碾碎他們時,他們的想法,就一點也不重要了。”

“那我們就等著他們打過來?”江源有些不解。

“不。”

江澈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這幅地圖,是格物院最新的成果。

上面已經精確標註了大部分海岸線和已知的大陸板塊。

“你看。”

江澈的手指點在京城的位置。

“這裡,是一座腐朽的監牢,他們想把我們困死在北方。”

他的手指又滑向遙遠的西方,那個被稱為歐羅巴的地方。

“而這裡的人,正準備過來分一杯羹,剛才被我燒掉的信,就是那些人派來的信使。”

江源的呼吸一滯,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他們想和我們做交易?”

“對,他們想用一些我們根本看不上的玻璃珠,來換我們手裡的刀。”

“同時,他們還想看到我們和監牢裡的守衛打起來,最好兩敗俱傷。”

江源雖然年輕,但從小耳濡目染,對權謀並非一竅不通。

他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爹,您的意思是?”

“監牢要拆,但不是現在,餓狼要打,但也不是現在。”

江澈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將京城和遙遠的歐羅巴都圈了進去。

“源兒,格局要大,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在他們劃定的戰場上,按他們的規矩來打?”

江澈轉過身,直視著兒子的眼睛。

“我們可以賣給那些這邊一些過時的刀,用他們付的錢,來打造我們更鋒利的劍。”

“我們也可以把那些人即將到來的消息,不經意地透露給監牢裡的守衛,讓他們在恐懼中,做出更愚蠢的決定。”

江源的眼睛猛然亮了!

主剿派要戰?那就給他們一個看起來能贏的機會!

主撫派要和?那就讓他們看到外敵當前,不得不倚重北平的現實!

而那些遠道而來的泰西人,以為自己是黃雀在後,卻不知道,他們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已經成了父親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把戰爭,燒到他們的土地上,把混亂,留在我們的敵人中間。”

“我們,要做那個制定規則的人,那個唯一的莊家,所有人都得在我們的賭桌上玩,而他們下的每一個注,最終都會流進我們的口袋。”

江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去吧,告訴格物院,我要十艘破浪級的圖紙,另外,把我們三年前淘汰下來的前裝滑膛炮找個地方堆起來,擦乾淨,很快,就會有遠方的貴客,願意花大價錢來買這些廢鐵了。”

江源用力地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崇拜,他轉身快步離去,腳步堅定而有力。

書房裡,又只剩下江澈一人。

他重新坐回書桌後,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截然不同的檔案。

封面上,只有兩個字。

“歸鄉”。

這是暗衛司最高級別的行動代號。

檔案裡,沒有朝堂,沒有泰西。

只有一張張更為精密的海圖,上面用紅色的墨水,標註著一條條橫跨大洋的航線。

“在給我三個月!我將突破大海!進軍西方!”

隨著時間的流轉,江澈將北平的事物簡單的交代的一番後,便準備了一個後續的計劃。

那就是在他離開之後,讓江源執掌大權。

至於誰來幫忙,那自然是暗衛司下面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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