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特使先生


第四百五十七章 特使先生 大明特使,暗衛司校尉陳默,臉色不變。 他只是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得令人驚訝的拉丁語說道。 “教皇陛下,我家王爺命我,為您獻上一份來自東方的薄禮。” 說著,他打開了那隻黑漆木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去,以為裡面會是什麼金銀珠寶。 或是某種東方特有的奇珍。 然而,箱子裡沒有黃金,沒有絲綢。 只有一疊疊泛黃的羊皮紙卷和一本本厚厚的用葡萄牙文寫就的賬本。 亞歷山大六世的瞳孔,他認得出來,那是佛郎機人特有的文件格式。 “我家王爺在攻佔果阿時,從總督府的密室裡,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比如,這本賬目,詳細記載了過去十年間,某些人是如何將贖罪券的收入,用來為自己的私生子購買公爵領地的。”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賬冊,輕輕翻動著。 亞歷山大六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有這些信件!” 陳默又拿起一卷羊皮紙。 “記錄了一些主教,是如何一邊宣揚禁慾,一邊與十幾位情婦保持著親密關係的。哦,這裡還有一份更有趣的,關於某位德高望重的閣下,與奧斯曼商人私下交易軍火,換取土耳其浴室少年奴隸的契約。”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所有樞機主教和貴族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這些醜聞,任何一件單獨爆出去,都足以引發一場宗教地震! 而現在,它們像一堆垃圾一樣,被一個異教徒,在梵蒂岡的聖光之下,公之於眾! 亞歷山大六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死死抓住御座的扶手。 他想怒吼,想下令將這個使者拖下去燒死。 但他不能,因為他看到,箱子底部,還有一份文件。 上面蓋著他本人,波吉亞家族的蠟封。 那是他當年為了登上教皇之位,向幾位關鍵的樞機主教行賄的原始記錄。 那是足以將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讓他遺臭萬年的鐵證!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默合上箱子,臉上的神情依舊恭敬。 “我家王爺,對貴教的內部事務毫無興趣。” “他只是想告訴陛下,這些東西,可以成為一份獻給您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禮物。” “也可以成為一份印刷成千上萬冊,傳遍整個歐洲大陸的讀物。” “是合作,還是讓整個歐洲都來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選擇權,在您的手中。” 廣場上,落針可聞。 剛才還喧囂著聖戰的狂熱氣氛,此刻蕩然無存。 因為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江澈根本不屑於和他們打一場所謂的聖戰。 亞歷山大六世癱坐在御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陳默那張平靜的臉,彷彿看到了一張魔鬼的笑臉。 他所有的權謀,所有的威嚴,在這絕對的武力和更絕對的政治威脅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沫。 半晌,他彷彿蒼老了二十歲,疲憊地揮了揮手。 “請大明的特使先生,到我的書房一敘。” 當這句話說出口時,所有人都明白。 教皇,屈服了。 在破浪號毀天滅地的炮口和那箱足以顛覆信仰的醜聞面前。 所謂的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那一天,聖戰的口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梵蒂岡被迫與大明特使進行了一場友好而坦誠的會談。 默認了江澈的艦隊在地中海自由航行、停泊與補給的權利。 消息傳出,整個歐洲的王室,都陷入了比里斯本陷落時更深的絕望。 連教皇都跪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擋那面黃龍旗的前進? 而江澈,站在旗艦的甲板上,遙望著意大利半島的東北方向。 解決了精神支柱,下一個,該輪到錢袋子了。 教皇屈服的消息隨著商船傳遍地中海。 江澈的艦隊已經調轉航向,向著亞得里亞海的深處緩緩駛去。 他們的目標,是那座建立在水上的黃金之城。 整個歐洲最富庶的商業共和國——威尼斯。 與直布羅陀的軍事要塞和羅馬的神權中心不同。 威尼斯沒有堅固的陸地城堡,也沒有統御信徒的無上權威。 它的城牆,是環繞潟湖的萬頃碧波。 它的武器,是堆積如山的金幣和遍佈歐洲的情報網絡。 十幾天後,艦隊那標誌性的滾滾黑煙出現在利多島外海。 整座水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 恐慌是必然的。 那支能讓教皇低頭的艦隊,足以將整個威尼斯連同它的萬千財富一起送入海底。 但與恐慌並存的,是屬於商人的貪婪與好奇。 無數威尼斯商人乘著他們靈巧的貢多拉,遠遠地聚集在航道之外。 他們伸長了脖子,用敬畏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超乎想象的鋼鐵鉅艦。 “上帝啊,它們比傳說中還要龐大……” “看看那光滑的鐵甲,需要多少頂級的鐵匠才能打造出來?這得值多少弗羅林金幣?” “我更關心的是,他們從哪裡來?他們的船上,裝的是東方的絲綢,還是香料群島的豆蔻?” 威尼斯總督府,那座聞名遐邇的哥特式建築內,氣氛凝重如鉛。 年邁的總督,弗朗切斯科·福斯卡里,正與十人委員會的成員們緊急商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不能打。” 一位頭髮花白的議員率先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熱那亞人會為我們的毀滅而舉杯歡慶,米蘭和佛羅倫薩的銀行家們會立刻撲上來,撕碎我們的貿易網絡。” “與這支魔鬼艦隊開戰,等於自殺。” “可難道要像羅馬一樣,跪下來乞求他們的憐憫嗎?” 另一名年輕氣盛的貴族漲紅了臉。 “我們是威尼斯!聖馬可的雄獅,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低頭總比被砍頭好!” “懦夫!”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福斯卡里總督疲憊地敲了敲桌子。 “諸位,安靜,我們是商人,不是莽夫。” “既然是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們停在了外海,沒有進入潟湖,也沒有炮擊,這說明,他們不是來毀滅我們的,他們有別的目的。”

第四百五十七章 特使先生

大明特使,暗衛司校尉陳默,臉色不變。

他只是微微躬身,用一口流利得令人驚訝的拉丁語說道。

“教皇陛下,我家王爺命我,為您獻上一份來自東方的薄禮。”

說著,他打開了那隻黑漆木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去,以為裡面會是什麼金銀珠寶。

或是某種東方特有的奇珍。

然而,箱子裡沒有黃金,沒有絲綢。

只有一疊疊泛黃的羊皮紙卷和一本本厚厚的用葡萄牙文寫就的賬本。

亞歷山大六世的瞳孔,他認得出來,那是佛郎機人特有的文件格式。

“我家王爺在攻佔果阿時,從總督府的密室裡,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比如,這本賬目,詳細記載了過去十年間,某些人是如何將贖罪券的收入,用來為自己的私生子購買公爵領地的。”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賬冊,輕輕翻動著。

亞歷山大六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有這些信件!”

陳默又拿起一卷羊皮紙。

“記錄了一些主教,是如何一邊宣揚禁慾,一邊與十幾位情婦保持著親密關係的。哦,這裡還有一份更有趣的,關於某位德高望重的閣下,與奧斯曼商人私下交易軍火,換取土耳其浴室少年奴隸的契約。”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所有樞機主教和貴族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這些醜聞,任何一件單獨爆出去,都足以引發一場宗教地震!

而現在,它們像一堆垃圾一樣,被一個異教徒,在梵蒂岡的聖光之下,公之於眾!

亞歷山大六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死死抓住御座的扶手。

他想怒吼,想下令將這個使者拖下去燒死。

但他不能,因為他看到,箱子底部,還有一份文件。

上面蓋著他本人,波吉亞家族的蠟封。

那是他當年為了登上教皇之位,向幾位關鍵的樞機主教行賄的原始記錄。

那是足以將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讓他遺臭萬年的鐵證!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默合上箱子,臉上的神情依舊恭敬。

“我家王爺,對貴教的內部事務毫無興趣。”

“他只是想告訴陛下,這些東西,可以成為一份獻給您的,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禮物。”

“也可以成為一份印刷成千上萬冊,傳遍整個歐洲大陸的讀物。”

“是合作,還是讓整個歐洲都來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選擇權,在您的手中。”

廣場上,落針可聞。

剛才還喧囂著聖戰的狂熱氣氛,此刻蕩然無存。

因為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江澈根本不屑於和他們打一場所謂的聖戰。

亞歷山大六世癱坐在御座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陳默那張平靜的臉,彷彿看到了一張魔鬼的笑臉。

他所有的權謀,所有的威嚴,在這絕對的武力和更絕對的政治威脅面前,都成了可笑的泡沫。

半晌,他彷彿蒼老了二十歲,疲憊地揮了揮手。

“請大明的特使先生,到我的書房一敘。”

當這句話說出口時,所有人都明白。

教皇,屈服了。

在破浪號毀天滅地的炮口和那箱足以顛覆信仰的醜聞面前。

所謂的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那一天,聖戰的口號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梵蒂岡被迫與大明特使進行了一場友好而坦誠的會談。

默認了江澈的艦隊在地中海自由航行、停泊與補給的權利。

消息傳出,整個歐洲的王室,都陷入了比里斯本陷落時更深的絕望。

連教皇都跪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阻擋那面黃龍旗的前進?

而江澈,站在旗艦的甲板上,遙望著意大利半島的東北方向。

解決了精神支柱,下一個,該輪到錢袋子了。

教皇屈服的消息隨著商船傳遍地中海。

江澈的艦隊已經調轉航向,向著亞得里亞海的深處緩緩駛去。

他們的目標,是那座建立在水上的黃金之城。

整個歐洲最富庶的商業共和國——威尼斯。

與直布羅陀的軍事要塞和羅馬的神權中心不同。

威尼斯沒有堅固的陸地城堡,也沒有統御信徒的無上權威。

它的城牆,是環繞潟湖的萬頃碧波。

它的武器,是堆積如山的金幣和遍佈歐洲的情報網絡。

十幾天後,艦隊那標誌性的滾滾黑煙出現在利多島外海。

整座水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

恐慌是必然的。

那支能讓教皇低頭的艦隊,足以將整個威尼斯連同它的萬千財富一起送入海底。

但與恐慌並存的,是屬於商人的貪婪與好奇。

無數威尼斯商人乘著他們靈巧的貢多拉,遠遠地聚集在航道之外。

他們伸長了脖子,用敬畏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超乎想象的鋼鐵鉅艦。

“上帝啊,它們比傳說中還要龐大……”

“看看那光滑的鐵甲,需要多少頂級的鐵匠才能打造出來?這得值多少弗羅林金幣?”

“我更關心的是,他們從哪裡來?他們的船上,裝的是東方的絲綢,還是香料群島的豆蔻?”

威尼斯總督府,那座聞名遐邇的哥特式建築內,氣氛凝重如鉛。

年邁的總督,弗朗切斯科·福斯卡里,正與十人委員會的成員們緊急商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不能打。”

一位頭髮花白的議員率先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熱那亞人會為我們的毀滅而舉杯歡慶,米蘭和佛羅倫薩的銀行家們會立刻撲上來,撕碎我們的貿易網絡。”

“與這支魔鬼艦隊開戰,等於自殺。”

“可難道要像羅馬一樣,跪下來乞求他們的憐憫嗎?”

另一名年輕氣盛的貴族漲紅了臉。

“我們是威尼斯!聖馬可的雄獅,從不向任何人低頭!”

“低頭總比被砍頭好!”

“懦夫!”

爭吵聲越來越激烈,福斯卡里總督疲憊地敲了敲桌子。

“諸位,安靜,我們是商人,不是莽夫。”

“既然是商人,就要用商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們停在了外海,沒有進入潟湖,也沒有炮擊,這說明,他們不是來毀滅我們的,他們有別的目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