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嚴謹的本體哲學


第七百五十四章 嚴謹的本體哲學 不出一個時辰,他便摸清了錢主簿與漕運幫頭目私下會面的酒樓,以及他們存放黑賬的秘密據點。 他甚至還趁著酒樓上菜的間隙,扮作夥計,用特製的藥水,將那本黑賬上的關鍵幾頁,拓印了下來。 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韓凌。” 江澈看著連夜送回來的賬本拓印,以及一份詳細記錄了涉案人員、贓款流向的名單,對身旁的影劍說道。 “在。” “蘇州新任知府,叫吳清源,是江源去年科舉親手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此人有才幹,有銳氣,只是根基尚淺。” 江澈將那份證據遞給他,“你連夜將此物送到他的府上,不必暴露身份,就說是一個看不慣的過路人送的。” “是。” 韓凌接過密信,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之後,整個蘇州城為之震動。 新任知府吳清源,手持監國親王御賜的尚方寶劍,親自帶隊,調動駐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夜之間查封了漕運幫的十幾處堂口,並且直接衝入稅務司,將正在和情婦飲酒作樂的錢主簿等一干貪官汙吏,當場拿下!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吳清源當堂宣判,將錢主簿等十二名主犯革職查辦,家產充公,用於補償被勒索的商戶。 漕運幫的首惡分子,也盡數被捕,按律嚴懲。 消息傳出,蘇州碼頭萬眾歡騰,無數商戶自發地跑到知府衙門前,燃放鞭炮,高呼“吳青天”。 茶樓上,江澈聽著窗外傳來的陣陣歡呼,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源兒這小子,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 李默在一旁笑道:“那是,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不過三爺,您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可真漂亮。那吳知府估計到現在還不知是哪路神仙在幫他呢。” 江澈淡淡道:“我只是給了他一把刀,敢不敢揮刀,是他自己的選擇。看來,這帝國的根基,還沒爛透。” 處理完蛀蟲,江澈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此行江南,還有一個目的,便是考察民間的技術發展。 他換了一身更樸素的短衫,帶著李默,按圖索驥,來到了一家位於城西,毫不起眼的機械作坊。 作坊裡,蒸汽轟鳴,機油味刺鼻。 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匠人,正指揮著幾個徒弟,調試著一臺看起來有些笨拙的蒸汽織機。 這臺織機,比官辦紡織廠裡的制式機器要小得多,結構也簡單不少,但同樣能帶動數十個紗錠飛速旋轉。 “老丈,你這機器,是自己造的?”江澈饒有興致地走上前,客氣地問道。 那老匠人名叫孫興,是個有名的巧手。 他抬頭瞥了江澈一眼,見他不像官府的人,便也放下了戒心,帶著幾分自豪地說道。 “是啊!官辦廠的機器太金貴,也太大,我們這些小作坊可用不起。” “我琢磨了好幾年,才仿製出這臺簡化版的。別看它醜,一天織出來的布,頂得上二十個熟練織工呢!” 江澈仔細觀察著機器的結構,眼中滿是讚許:“了不起!老丈,你這機器雖然效率不及官辦的,但勝在小巧靈活,成本也低,更適合你們這些民間小作坊。這是大功德啊!” 孫興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商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設計的核心優勢,頓時來了興致。 “這位客官,也是懂行的?” “略懂一二。” 江澈笑道,“老丈,我斗膽問一句,你這機器,若想擴大生產,可有什麼難處?” 提到這個,孫興的臉上閃過一絲愁容:“難處?難處可太大了!一是沒錢,買不起那麼多好的鋼材和鍋爐。二是沒有門路,那些官辦格物院裡的大學士,咱們連見都見不著,好多精密的零件,想請教都不知道問誰。” 江澈聞言,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讓李默從懷中取出十張百元遞了過去。 “老丈,我是一名藥材商,也兼做些投資。我看好你這門手藝。” 江澈誠懇地說道,“這一千元,算是我入股。你只管放手去幹,擴大生產。另外,我給你一個地址。” 他拿出一張名帖,上面只寫著新金陵西郊,格物山莊八個字。 “你若在技術上遇到任何難題,或需要什麼特殊的材料、工具,都可以派人去這裡。就說,是江三爺介紹來的,自然會有人幫你解決。” 孫興捧著那張寶鈔和名帖,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他哪裡知道,眼前這位江三爺,給他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通往帝國最高科技殿堂的鑰匙! …… 在蘇州的最後一日,江澈難得清閒,便去了一家頗有名氣的茶館聽評彈。 誰知剛坐下,就聽到鄰桌傳來一陣刺耳的議論聲。 一名金髮碧眼的法蘭西耶穌會傳教士,正用一口略顯生硬的漢語,對著幾名圍著他的本地士子,高談闊論。 “並非我貶低貴國,實在是,你們華夏,有倫理,有道德,有文學,唯獨沒有哲學!” 那傳教士一臉傲慢,“你們的孔子,只是一個倫理學家。你們的典籍,也只是在教人如何做個好人,如何治理國家。而我們西方,從古希臘的柏拉圖開始,就在探討世界的本源,存在的意義,知識的本質……這些,才是真正的哲學!” 幾名士子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有心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們自幼苦讀四書五經,對於西方的哲學體系,確實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用一種比那傳教士純正百倍的流利法語,悠悠地響了起來。 “先生,恐怕您對東方的瞭解,還停留在馬可波羅的時代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鄰桌那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江三爺,正慢條斯理地端著茶杯,含笑看來。 那傳教士見江澈一口標準的巴黎口音,先是一愣,隨即更加不屑。 “哦?一位懂法語的先生?那正好,請您指教,華夏究竟有何哲學可言?” 江澈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在您的同胞伏爾泰先生還在啟蒙黑暗的中世紀時,我們兩千多年前的墨子,就已經提出了‘兼愛非攻’的思想。” “在我們的這裡,思想家王陽明提出了知行合一與致良知。” “他認為真理與實踐不可分割,至善的準則存於每個人的內心,只需去發現與踐行。” “這種探討認知論與心性論的學說,難道不是一種嚴謹的本體哲學嗎?” 此話一出口,傳教士頓時愣住了。

第七百五十四章 嚴謹的本體哲學

不出一個時辰,他便摸清了錢主簿與漕運幫頭目私下會面的酒樓,以及他們存放黑賬的秘密據點。

他甚至還趁著酒樓上菜的間隙,扮作夥計,用特製的藥水,將那本黑賬上的關鍵幾頁,拓印了下來。

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韓凌。”

江澈看著連夜送回來的賬本拓印,以及一份詳細記錄了涉案人員、贓款流向的名單,對身旁的影劍說道。

“在。”

“蘇州新任知府,叫吳清源,是江源去年科舉親手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此人有才幹,有銳氣,只是根基尚淺。”

江澈將那份證據遞給他,“你連夜將此物送到他的府上,不必暴露身份,就說是一個看不慣的過路人送的。”

“是。”

韓凌接過密信,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之後,整個蘇州城為之震動。

新任知府吳清源,手持監國親王御賜的尚方寶劍,親自帶隊,調動駐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夜之間查封了漕運幫的十幾處堂口,並且直接衝入稅務司,將正在和情婦飲酒作樂的錢主簿等一干貪官汙吏,當場拿下!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

吳清源當堂宣判,將錢主簿等十二名主犯革職查辦,家產充公,用於補償被勒索的商戶。

漕運幫的首惡分子,也盡數被捕,按律嚴懲。

消息傳出,蘇州碼頭萬眾歡騰,無數商戶自發地跑到知府衙門前,燃放鞭炮,高呼“吳青天”。

茶樓上,江澈聽著窗外傳來的陣陣歡呼,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源兒這小子,看人的眼光,還算不錯。”

李默在一旁笑道:“那是,也不看是誰教出來的。不過三爺,您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可真漂亮。那吳知府估計到現在還不知是哪路神仙在幫他呢。”

江澈淡淡道:“我只是給了他一把刀,敢不敢揮刀,是他自己的選擇。看來,這帝國的根基,還沒爛透。”

處理完蛀蟲,江澈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此行江南,還有一個目的,便是考察民間的技術發展。

他換了一身更樸素的短衫,帶著李默,按圖索驥,來到了一家位於城西,毫不起眼的機械作坊。

作坊裡,蒸汽轟鳴,機油味刺鼻。

一個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匠人,正指揮著幾個徒弟,調試著一臺看起來有些笨拙的蒸汽織機。

這臺織機,比官辦紡織廠裡的制式機器要小得多,結構也簡單不少,但同樣能帶動數十個紗錠飛速旋轉。

“老丈,你這機器,是自己造的?”江澈饒有興致地走上前,客氣地問道。

那老匠人名叫孫興,是個有名的巧手。

他抬頭瞥了江澈一眼,見他不像官府的人,便也放下了戒心,帶著幾分自豪地說道。

“是啊!官辦廠的機器太金貴,也太大,我們這些小作坊可用不起。”

“我琢磨了好幾年,才仿製出這臺簡化版的。別看它醜,一天織出來的布,頂得上二十個熟練織工呢!”

江澈仔細觀察著機器的結構,眼中滿是讚許:“了不起!老丈,你這機器雖然效率不及官辦的,但勝在小巧靈活,成本也低,更適合你們這些民間小作坊。這是大功德啊!”

孫興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商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設計的核心優勢,頓時來了興致。

“這位客官,也是懂行的?”

“略懂一二。”

江澈笑道,“老丈,我斗膽問一句,你這機器,若想擴大生產,可有什麼難處?”

提到這個,孫興的臉上閃過一絲愁容:“難處?難處可太大了!一是沒錢,買不起那麼多好的鋼材和鍋爐。二是沒有門路,那些官辦格物院裡的大學士,咱們連見都見不著,好多精密的零件,想請教都不知道問誰。”

江澈聞言,心中已有了計較。

他讓李默從懷中取出十張百元遞了過去。

“老丈,我是一名藥材商,也兼做些投資。我看好你這門手藝。”

江澈誠懇地說道,“這一千元,算是我入股。你只管放手去幹,擴大生產。另外,我給你一個地址。”

他拿出一張名帖,上面只寫著新金陵西郊,格物山莊八個字。

“你若在技術上遇到任何難題,或需要什麼特殊的材料、工具,都可以派人去這裡。就說,是江三爺介紹來的,自然會有人幫你解決。”

孫興捧著那張寶鈔和名帖,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他哪裡知道,眼前這位江三爺,給他的,不僅僅是資金,更是通往帝國最高科技殿堂的鑰匙!

……

在蘇州的最後一日,江澈難得清閒,便去了一家頗有名氣的茶館聽評彈。

誰知剛坐下,就聽到鄰桌傳來一陣刺耳的議論聲。

一名金髮碧眼的法蘭西耶穌會傳教士,正用一口略顯生硬的漢語,對著幾名圍著他的本地士子,高談闊論。

“並非我貶低貴國,實在是,你們華夏,有倫理,有道德,有文學,唯獨沒有哲學!”

那傳教士一臉傲慢,“你們的孔子,只是一個倫理學家。你們的典籍,也只是在教人如何做個好人,如何治理國家。而我們西方,從古希臘的柏拉圖開始,就在探討世界的本源,存在的意義,知識的本質……這些,才是真正的哲學!”

幾名士子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有心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他們自幼苦讀四書五經,對於西方的哲學體系,確實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用一種比那傳教士純正百倍的流利法語,悠悠地響了起來。

“先生,恐怕您對東方的瞭解,還停留在馬可波羅的時代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鄰桌那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江三爺,正慢條斯理地端著茶杯,含笑看來。

那傳教士見江澈一口標準的巴黎口音,先是一愣,隨即更加不屑。

“哦?一位懂法語的先生?那正好,請您指教,華夏究竟有何哲學可言?”

江澈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著對方。

“在您的同胞伏爾泰先生還在啟蒙黑暗的中世紀時,我們兩千多年前的墨子,就已經提出了‘兼愛非攻’的思想。”

“在我們的這裡,思想家王陽明提出了知行合一與致良知。”

“他認為真理與實踐不可分割,至善的準則存於每個人的內心,只需去發現與踐行。”

“這種探討認知論與心性論的學說,難道不是一種嚴謹的本體哲學嗎?”

此話一出口,傳教士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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