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三章 環境疏浚費


第七百五十三章 環境疏浚費 在江源開始掌控朝堂的時候。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悄然離開了新金陵。 江澈在輔佐江源登基之後,他就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柳雪柔。 江澈要回北平了,起初柳雪柔很疑惑,畢竟這才把他們接過來幾年。 不過在得知江澈是想要查探北平的官員後,柳雪柔就放任江澈離開了。 此刻,一艘毫不起眼的商船,正悄然駛離新金陵的港口,匯入南下大運河那千帆競渡的洪流之中。 船艙內,三名男子圍坐在一張小方桌旁,桌上擺著幾碟簡單的醬菜和一壺濁酒,看起來與尋常的行商無異。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身著一身普通的杭綢長衫,自稱江三爺,是往返南北的藥材商人。 他氣質沉穩,目光深邃,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 此人,正是悄然離京,換上了一身布衣的江澈。 在他左手邊,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相貌平平,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漢子。 如今的他化名江三爺。 “王……三爺,您是沒瞧見。前兒個在碼頭上,我扮作卸貨的苦力,就聽那幫船老大背後議論您呢。說您這藥材生意,怕是不好做,瞧您這身子骨,不像個常年奔波的。還有人打賭,說您不出三個月,就得賠個底兒掉。” 這漢子,便是江澈身邊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擅長易容偵查,三教九流無所不通的暗衛統領——鬼手李默。 這傢伙是個奇人。 當年在歐羅巴,他一人潛入西班牙軍港,繪製出整座港口的防禦圖,為帝國艦隊兵不血刃拿下直布羅陀立下不世之功。 江澈曾想數次提拔他入主軍情司,或外放為一方大員,可這傢伙每次都哭爹喊娘地拒絕。 用他的話說:“王爺,您就饒了我吧!讓我天天坐在那官衙裡批文書,比殺了我還難受!我這輩子,就喜歡東家走西家串,聽聽張三的牆角,看看李四的八卦,這才是人生啊!您身邊好吃好喝,還能到處玩,多好!” 同期出身的暗衛,如今最差的也已是校尉,甚至有幾位已在軍中做到了將軍。 唯獨他,像塊牛皮糖,死活賴在江澈身邊,攆都攆不走。 而坐在江澈右側的,則是一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始終沉默不語,只是專注地用一塊軟布,擦拭著一柄藏在油布傘中的狹長利劍。 哪怕李默說得再有趣,他的表情也沒有半分波動,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唯有江澈和他手中的劍,才是他的整個世界。 他便是另一位心腹,精通八國語言,武藝深不可測的影劍韓凌。 韓凌與李默是兩個極端。 他本是北平城外一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孤兒,是江澈當年親手將他救下,並授他武藝。 從那天起,他的命就只屬於江澈一人。 江澈也曾想過給他更好的前程,將他調入禁軍擔任教頭。 可沒過三天,這傢伙自己就從禁軍大營跑了回來,一聲不吭地跪在書房外,直到江澈無奈地收回成命。 他的話只有一句:“我的命是王爺給的,死,也要死在王爺身邊。” 一個油滑如狐,一個冷硬如鐵,一明一暗,一動一靜,卻是江澈身邊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江澈聽著李默的彙報,只是淡然一笑,呷了口酒。 “讓他們說去吧。若人人都一眼能看出我的底細,那你這個鬼手,也該摘掉招牌了。” 李默嘿嘿一笑,給江澈滿上酒:“那不能夠!別說他們,就是把江源那小子叫來,只要我換張臉,照樣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溜過去!” 一旁的韓凌擦劍的手微微一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對王爺,當敬。” “是是是,韓大冰塊教訓的是。” 李默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這世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怵這個不愛說話的韓凌。 因為他知道,誰敢對江澈有半分不敬,哪怕是口頭上的,韓凌的劍也絕不會答應。 江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拘謹。 他望著窗外緩緩倒退的運河兩岸,河上舟楫如織,岸邊農田阡陌,一派繁榮景象。 “源兒在紫宸殿看到的,是臣子們呈上去的太平。而我,想看看這太平之下,是否還有他們看不到的暗流。” “走吧,等到了北平之後,我們直接去蘇州,那裡的絲綢和茶葉,養活了半個朝廷的官員,也最容易滋生蛀蟲。” …… 一個月後,商船抵達蘇州。 這裡是江南的腹心,帝國的錢袋子之一。 碼頭上,桅杆如林,來自天南地北的貨物在此集散,空氣中都瀰漫著富庶與繁華的味道。 江澈一行剛剛下船,便看到了一副極不和諧的畫面。 一名來自湖廣的茶商,他的船隊正被幾名身穿吏服的稅吏,和一群袒胸露臂、滿臉橫肉的幫派分子攔住。 “王老闆,又見面了。” 為首的一名稅吏皮笑肉不笑地抖著手裡的賬本。 “按照朝廷的新規矩,你的這批茶葉,除了正稅,還得交一筆環境疏浚費。” 那王老闆是個老實商人,聞言急得滿頭大汗:“官爺,沒聽說過這個稅啊!上個月來,還沒這個規矩……”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是這個月!” 稅吏旁的一個幫派頭目,晃著膀子走上前,惡狠狠地說道。 “我們漕運幫的兄弟們,天天在這碼頭上維持秩序,打掃衛生,難道不要吃飯嗎?錢主簿讓你們交,你們就交!哪來那麼多廢話!” 王老闆臉色煞白,爭辯道:“可這筆費用,比正稅還高啊!這一趟下來,我就白跑了!” “怎麼?你想抗稅不成?” 那錢主簿臉色一沉,“來人,把他的船給我扣了!貨物充公!” “別別別!” 王老闆徹底慌了,他知道一旦被扣船,那更是血本無歸。 他只能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幾張百元的華元票,臉上滿是屈辱與不甘。 “這就對了嘛。” 錢主簿接過華元票,分了一半給旁邊的幫派頭目,兩人相視一笑,皆是心領神會。 這一幕,被不遠處茶樓二樓雅間裡的江澈,看得清清楚楚。 “光天化日,官匪勾結,真是好大的膽子。” 江澈的語氣很平靜,但熟悉他的李默和韓凌,都知道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李默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三爺,要不要我晚上去那姓錢的家裡轉轉?保證把他從小到大貪的每一筆錢,都給他翻出來。” “不必打草驚蛇。” 江澈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李默那雙靈活得不可思議的手上。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當晚,李默便化裝成一個走街串巷的算命瞎子,在錢主簿家附近轉悠。

第七百五十三章 環境疏浚費

在江源開始掌控朝堂的時候。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悄然離開了新金陵。

江澈在輔佐江源登基之後,他就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柳雪柔。

江澈要回北平了,起初柳雪柔很疑惑,畢竟這才把他們接過來幾年。

不過在得知江澈是想要查探北平的官員後,柳雪柔就放任江澈離開了。

此刻,一艘毫不起眼的商船,正悄然駛離新金陵的港口,匯入南下大運河那千帆競渡的洪流之中。

船艙內,三名男子圍坐在一張小方桌旁,桌上擺著幾碟簡單的醬菜和一壺濁酒,看起來與尋常的行商無異。

為首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身著一身普通的杭綢長衫,自稱江三爺,是往返南北的藥材商人。

他氣質沉穩,目光深邃,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氣度。

此人,正是悄然離京,換上了一身布衣的江澈。

在他左手邊,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相貌平平,扔進人堆裡就找不著的漢子。

如今的他化名江三爺。

“王……三爺,您是沒瞧見。前兒個在碼頭上,我扮作卸貨的苦力,就聽那幫船老大背後議論您呢。說您這藥材生意,怕是不好做,瞧您這身子骨,不像個常年奔波的。還有人打賭,說您不出三個月,就得賠個底兒掉。”

這漢子,便是江澈身邊最得力的心腹之一,擅長易容偵查,三教九流無所不通的暗衛統領——鬼手李默。

這傢伙是個奇人。

當年在歐羅巴,他一人潛入西班牙軍港,繪製出整座港口的防禦圖,為帝國艦隊兵不血刃拿下直布羅陀立下不世之功。

江澈曾想數次提拔他入主軍情司,或外放為一方大員,可這傢伙每次都哭爹喊娘地拒絕。

用他的話說:“王爺,您就饒了我吧!讓我天天坐在那官衙裡批文書,比殺了我還難受!我這輩子,就喜歡東家走西家串,聽聽張三的牆角,看看李四的八卦,這才是人生啊!您身邊好吃好喝,還能到處玩,多好!”

同期出身的暗衛,如今最差的也已是校尉,甚至有幾位已在軍中做到了將軍。

唯獨他,像塊牛皮糖,死活賴在江澈身邊,攆都攆不走。

而坐在江澈右側的,則是一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始終沉默不語,只是專注地用一塊軟布,擦拭著一柄藏在油布傘中的狹長利劍。

哪怕李默說得再有趣,他的表情也沒有半分波動,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唯有江澈和他手中的劍,才是他的整個世界。

他便是另一位心腹,精通八國語言,武藝深不可測的影劍韓凌。

韓凌與李默是兩個極端。

他本是北平城外一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孤兒,是江澈當年親手將他救下,並授他武藝。

從那天起,他的命就只屬於江澈一人。

江澈也曾想過給他更好的前程,將他調入禁軍擔任教頭。

可沒過三天,這傢伙自己就從禁軍大營跑了回來,一聲不吭地跪在書房外,直到江澈無奈地收回成命。

他的話只有一句:“我的命是王爺給的,死,也要死在王爺身邊。”

一個油滑如狐,一個冷硬如鐵,一明一暗,一動一靜,卻是江澈身邊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江澈聽著李默的彙報,只是淡然一笑,呷了口酒。

“讓他們說去吧。若人人都一眼能看出我的底細,那你這個鬼手,也該摘掉招牌了。”

李默嘿嘿一笑,給江澈滿上酒:“那不能夠!別說他們,就是把江源那小子叫來,只要我換張臉,照樣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溜過去!”

一旁的韓凌擦劍的手微微一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對王爺,當敬。”

“是是是,韓大冰塊教訓的是。”

李默縮了縮脖子,吐了吐舌頭。

這世上,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怵這個不愛說話的韓凌。

因為他知道,誰敢對江澈有半分不敬,哪怕是口頭上的,韓凌的劍也絕不會答應。

江澈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拘謹。

他望著窗外緩緩倒退的運河兩岸,河上舟楫如織,岸邊農田阡陌,一派繁榮景象。

“源兒在紫宸殿看到的,是臣子們呈上去的太平。而我,想看看這太平之下,是否還有他們看不到的暗流。”

“走吧,等到了北平之後,我們直接去蘇州,那裡的絲綢和茶葉,養活了半個朝廷的官員,也最容易滋生蛀蟲。”

……

一個月後,商船抵達蘇州。

這裡是江南的腹心,帝國的錢袋子之一。

碼頭上,桅杆如林,來自天南地北的貨物在此集散,空氣中都瀰漫著富庶與繁華的味道。

江澈一行剛剛下船,便看到了一副極不和諧的畫面。

一名來自湖廣的茶商,他的船隊正被幾名身穿吏服的稅吏,和一群袒胸露臂、滿臉橫肉的幫派分子攔住。

“王老闆,又見面了。”

為首的一名稅吏皮笑肉不笑地抖著手裡的賬本。

“按照朝廷的新規矩,你的這批茶葉,除了正稅,還得交一筆環境疏浚費。”

那王老闆是個老實商人,聞言急得滿頭大汗:“官爺,沒聽說過這個稅啊!上個月來,還沒這個規矩……”

“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是這個月!”

稅吏旁的一個幫派頭目,晃著膀子走上前,惡狠狠地說道。

“我們漕運幫的兄弟們,天天在這碼頭上維持秩序,打掃衛生,難道不要吃飯嗎?錢主簿讓你們交,你們就交!哪來那麼多廢話!”

王老闆臉色煞白,爭辯道:“可這筆費用,比正稅還高啊!這一趟下來,我就白跑了!”

“怎麼?你想抗稅不成?”

那錢主簿臉色一沉,“來人,把他的船給我扣了!貨物充公!”

“別別別!”

王老闆徹底慌了,他知道一旦被扣船,那更是血本無歸。

他只能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掏出幾張百元的華元票,臉上滿是屈辱與不甘。

“這就對了嘛。”

錢主簿接過華元票,分了一半給旁邊的幫派頭目,兩人相視一笑,皆是心領神會。

這一幕,被不遠處茶樓二樓雅間裡的江澈,看得清清楚楚。

“光天化日,官匪勾結,真是好大的膽子。”

江澈的語氣很平靜,但熟悉他的李默和韓凌,都知道這是他動怒的前兆。

李默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三爺,要不要我晚上去那姓錢的家裡轉轉?保證把他從小到大貪的每一筆錢,都給他翻出來。”

“不必打草驚蛇。”

江澈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李默那雙靈活得不可思議的手上。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當晚,李默便化裝成一個走街串巷的算命瞎子,在錢主簿家附近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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