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成為朋友


第七百七十七章 成為朋友 薩摩藩,作為西南強藩之首,歷來與幕府不睦,同時也是最積極向華夏學習,與帝國貿易往來最密切的親華派大本營。 “島津先生,久仰了。”江澈開口道。 “先生過譽了。今日宴上,先生之風采,已傳遍長崎。以一人之力,壓得幕府與西洋蠻夷抬不起頭,信久佩服之至。”島津信久微微躬身,言語間充滿了敬意。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 江澈將幾張照片和一份文件輕輕推了過去,“島津先生,請看這個。” 島津信久疑惑地拿起照片。 當他看清照片上那艘正在船塢中加緊建造的鐵甲艦龍骨,以及旁邊忙碌的荷蘭工程師時,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又拿起那份文件,上面詳細記錄了幕府從荷蘭秘密採購的蒸汽機型號,裝甲鋼板規格,以及仿製88式步槍的各項參數。 “這……這是?!” 島津信久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幕府……德川家!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公然違背宗藩條例,私造禁艦,偷仿軍械!他們是想做什麼?他們是要將整個島國,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他們想做什麼,我想島津先生比我更清楚。”江澈的語氣依舊平靜,“帝國視島國為兄弟之邦,開放貿易,傳播學問,從未想過要以武力相壓。但德川幕府,顯然並不這麼想。他們一邊享受著帝國帶來的和平與繁榮,一邊卻在暗中勾結西洋,試圖磨利自己的爪牙,有朝一日,掙脫束縛。” 江澈的目光落在島津信久因憤怒而緊握的拳頭上。 “這對帝國而言,是一種背叛。而對薩摩、長州等真心擁護帝國,希望島國走上富強之路的諸藩而言,同樣是一種威脅。” 島津信久猛地抬起頭,眼中怒火燃燒:“先生說得對!幕府此舉,是將我等諸藩的利益於不顧!一旦事發,天朝震怒,玉石俱焚,我薩摩藩豈能與之為伍!” “所以,這些東西,現在交給你了。”江澈指了指桌上的證據。 島津信久瞬間明白了江澈的意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不僅僅是幕府的罪證,這更是一把遞到薩摩藩手中的,足以重創幕府的利劍! “先生的意思是……” “這是你們島國的家事。” 江澈打斷他說道,“帝國不希望藩屬國出現動盪,帝國更不希望有野心家破壞東亞的平定和秩序,以薩摩藩的聰明,知道該怎麼‘勸說’幕府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勸說兩個字意味深長。 島津信久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著江澈施了九十度大禮。 “信久明白了!請先生放心,請天朝放心!薩摩藩,以及所有有心向著天朝的忠義之士,不會讓幕府把島國引入歧途!德川家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他小心的把證據捧在手心裡,彷彿捧著整個島國的未來。 江澈的勸說立竿見影。 拿到鐵證的薩摩藩猶如一頭被喚醒了的雄獅。 島津信久連夜將證據帶回鹿兒島,薩摩藩主島津齊彬當機立斷,聯合了一心為幕府不滿的長州、土佐等西南諸藩,十日之後,由各藩組成的聯合使團抵達江戶,他們沒有采取激烈的方式,只是將證據交到幕府老中阿部正弘的手中。 看到照片和詳細的數據後,整個幕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最大的秘密,被完全披露在了所有政敵面前。 面對手持鐵證的西南諸藩,以及他們背後那個沉默卻隨時可能發出雷霆之怒的宗主國,德川幕府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在江澈一行人即將離開島國的前夕,一份被稱為《長崎協定》的文件,在諸藩與幕府之間正式簽訂。 協定規定:幕府必須立即停止並銷燬所有在建的違禁艦船與軍械;解僱所有未經帝國允許私自聘用的西洋工程師;同時,進一步擴大對帝國商品的准入,增開下田、箱館兩處港口為對帝國專屬貿易港。 這場由江澈一手策劃的政治風波,以幕府的完敗而告終。他甚至沒有動用帝國的一兵一卒,僅僅憑藉一份證據,便撬動了島國國內的政治格局,兵不血刃地為帝國攫取了更大的利益。 …… 離別的日子悄然將至。 長崎港郊外,一座僻靜的古剎之內。 江澈摒退了李默與韓凌,獨自一人,在禪房中等待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很快,一名身著古樸公卿服飾,面容清瘦,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傲氣的老者,在一名小沙彌的引領下,緩緩步入。 “先生,老夫近衛忠熙,冒昧來訪,還望海涵。”老者躬身行禮,姿態優雅,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氣度。 近衛家,五攝家之首,乃是島國公卿集團的領袖,血統高貴,世代輔佐天皇。但自幕府掌權數百年以來,他們空有尊貴的名分,卻無絲毫實權,只能在京都扮演著活的牌位。 “近衛公不必多禮,請坐。”江澈伸手示意。 兩人相對而坐,沉默片刻。 “先生以雷霆之手段,令幕府低頭,為我島國免去了一場可能到來的刀兵之禍,老夫代表京都萬民,謝過先生。”近衛忠熙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江澈淡淡道,“不過,今日之後,幕府對諸藩的猜忌會更深,對京都的監控,恐怕也會更嚴。” 近衛忠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先生所言極是。德川家視我等公卿如籠中之鳥,視陛下如掌中木偶,此等局面,已非一日。我等空有尊皇之心,卻無衛道之力,可悲,可嘆。” “力量,並非憑空而來。” 江澈凝視著他,“近衛公可曾想過,為何昔日執掌天下的天皇與公卿,會淪落至此?而本該是臣子的武家,卻能僭越至今?” 近衛忠熙愣住了,這個問題,他從未深思過。 江澈從袖中取出一部裝幀古樸的書冊,遞了過去。 書冊的封面上,用漢字寫著五個大字——《帝國憲政概要》。 “這是?”近衛忠熙不解地接過。 “我大明帝國,亦曾有權臣當道,藩王作亂之危。至當今陛下推行憲政改革,君權、相權、民權,各司其職,互相制衡,方有今日之盛世。” 江澈緩緩解釋道:“此書中,沒有屠龍之術,亦無權謀之計。所載的,不過是帝國如何劃分權責,如何設立議院,如何保障民生,如何使君王萬世一系、國祚綿長穩固的些許拙見。”

第七百七十七章 成為朋友

薩摩藩,作為西南強藩之首,歷來與幕府不睦,同時也是最積極向華夏學習,與帝國貿易往來最密切的親華派大本營。

“島津先生,久仰了。”江澈開口道。

“先生過譽了。今日宴上,先生之風采,已傳遍長崎。以一人之力,壓得幕府與西洋蠻夷抬不起頭,信久佩服之至。”島津信久微微躬身,言語間充滿了敬意。

“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

江澈將幾張照片和一份文件輕輕推了過去,“島津先生,請看這個。”

島津信久疑惑地拿起照片。

當他看清照片上那艘正在船塢中加緊建造的鐵甲艦龍骨,以及旁邊忙碌的荷蘭工程師時,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又拿起那份文件,上面詳細記錄了幕府從荷蘭秘密採購的蒸汽機型號,裝甲鋼板規格,以及仿製88式步槍的各項參數。

“這……這是?!”

島津信久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臉上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幕府……德川家!他們竟敢如此膽大包天!公然違背宗藩條例,私造禁艦,偷仿軍械!他們是想做什麼?他們是要將整個島國,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嗎?!”

“他們想做什麼,我想島津先生比我更清楚。”江澈的語氣依舊平靜,“帝國視島國為兄弟之邦,開放貿易,傳播學問,從未想過要以武力相壓。但德川幕府,顯然並不這麼想。他們一邊享受著帝國帶來的和平與繁榮,一邊卻在暗中勾結西洋,試圖磨利自己的爪牙,有朝一日,掙脫束縛。”

江澈的目光落在島津信久因憤怒而緊握的拳頭上。

“這對帝國而言,是一種背叛。而對薩摩、長州等真心擁護帝國,希望島國走上富強之路的諸藩而言,同樣是一種威脅。”

島津信久猛地抬起頭,眼中怒火燃燒:“先生說得對!幕府此舉,是將我等諸藩的利益於不顧!一旦事發,天朝震怒,玉石俱焚,我薩摩藩豈能與之為伍!”

“所以,這些東西,現在交給你了。”江澈指了指桌上的證據。

島津信久瞬間明白了江澈的意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不僅僅是幕府的罪證,這更是一把遞到薩摩藩手中的,足以重創幕府的利劍!

“先生的意思是……”

“這是你們島國的家事。”

江澈打斷他說道,“帝國不希望藩屬國出現動盪,帝國更不希望有野心家破壞東亞的平定和秩序,以薩摩藩的聰明,知道該怎麼‘勸說’幕府回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勸說兩個字意味深長。

島津信久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著江澈施了九十度大禮。

“信久明白了!請先生放心,請天朝放心!薩摩藩,以及所有有心向著天朝的忠義之士,不會讓幕府把島國引入歧途!德川家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他小心的把證據捧在手心裡,彷彿捧著整個島國的未來。

江澈的勸說立竿見影。

拿到鐵證的薩摩藩猶如一頭被喚醒了的雄獅。

島津信久連夜將證據帶回鹿兒島,薩摩藩主島津齊彬當機立斷,聯合了一心為幕府不滿的長州、土佐等西南諸藩,十日之後,由各藩組成的聯合使團抵達江戶,他們沒有采取激烈的方式,只是將證據交到幕府老中阿部正弘的手中。

看到照片和詳細的數據後,整個幕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最大的秘密,被完全披露在了所有政敵面前。

面對手持鐵證的西南諸藩,以及他們背後那個沉默卻隨時可能發出雷霆之怒的宗主國,德川幕府毫無還手之力。

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在江澈一行人即將離開島國的前夕,一份被稱為《長崎協定》的文件,在諸藩與幕府之間正式簽訂。

協定規定:幕府必須立即停止並銷燬所有在建的違禁艦船與軍械;解僱所有未經帝國允許私自聘用的西洋工程師;同時,進一步擴大對帝國商品的准入,增開下田、箱館兩處港口為對帝國專屬貿易港。

這場由江澈一手策劃的政治風波,以幕府的完敗而告終。他甚至沒有動用帝國的一兵一卒,僅僅憑藉一份證據,便撬動了島國國內的政治格局,兵不血刃地為帝國攫取了更大的利益。

……

離別的日子悄然將至。

長崎港郊外,一座僻靜的古剎之內。

江澈摒退了李默與韓凌,獨自一人,在禪房中等待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很快,一名身著古樸公卿服飾,面容清瘦,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傲氣的老者,在一名小沙彌的引領下,緩緩步入。

“先生,老夫近衛忠熙,冒昧來訪,還望海涵。”老者躬身行禮,姿態優雅,自有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氣度。

近衛家,五攝家之首,乃是島國公卿集團的領袖,血統高貴,世代輔佐天皇。但自幕府掌權數百年以來,他們空有尊貴的名分,卻無絲毫實權,只能在京都扮演著活的牌位。

“近衛公不必多禮,請坐。”江澈伸手示意。

兩人相對而坐,沉默片刻。

“先生以雷霆之手段,令幕府低頭,為我島國免去了一場可能到來的刀兵之禍,老夫代表京都萬民,謝過先生。”近衛忠熙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江澈淡淡道,“不過,今日之後,幕府對諸藩的猜忌會更深,對京都的監控,恐怕也會更嚴。”

近衛忠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先生所言極是。德川家視我等公卿如籠中之鳥,視陛下如掌中木偶,此等局面,已非一日。我等空有尊皇之心,卻無衛道之力,可悲,可嘆。”

“力量,並非憑空而來。”

江澈凝視著他,“近衛公可曾想過,為何昔日執掌天下的天皇與公卿,會淪落至此?而本該是臣子的武家,卻能僭越至今?”

近衛忠熙愣住了,這個問題,他從未深思過。

江澈從袖中取出一部裝幀古樸的書冊,遞了過去。

書冊的封面上,用漢字寫著五個大字——《帝國憲政概要》。

“這是?”近衛忠熙不解地接過。

“我大明帝國,亦曾有權臣當道,藩王作亂之危。至當今陛下推行憲政改革,君權、相權、民權,各司其職,互相制衡,方有今日之盛世。”

江澈緩緩解釋道:“此書中,沒有屠龍之術,亦無權謀之計。所載的,不過是帝國如何劃分權責,如何設立議院,如何保障民生,如何使君王萬世一系、國祚綿長穩固的些許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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