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王爺三思


第八百二十四章 王爺三思 各大錢莊紛紛上門催債,生怕晚了一步就血本無歸。 而在新金陵證券交易所,周氏商行的股價,更是在開盤的一瞬間,便應聲跌停。 無數票據被恐慌的商人瘋狂拋售,形同廢紙。 內外交困,四面楚歌。 蘇州周家府邸,一夜之間,愁雲慘淡。 周家家主,那個前幾天還叫囂著要讓孫濟民走投無路的老人,此刻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他聽著從京城傳來的一個個噩耗,終於明白自己這次踢到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山。 “完了……全完了……” 在破產的邊緣,周家徹底服軟。 周家家主親自登門,向張謙負荊請罪,又跑到孫濟民的作坊。 當著所有工人的面,深深鞠躬道歉,主動提出願意出高價,換取新技術的使用授權,尋求合作。 …… 千里之外,新金陵。 御書房內,江澈和江源父子一起閱讀著各地報送來的產業報告,看著一個個數字增多,他們都是充滿了喜悅。 “父王,您瞧!松江府的新式織布機,量增加了一倍!景德鎮的瓷窯改良了燒製,成品率更高了!” “連山西的鐵匠都在動腦子用新方法煉出更好的鋼來了!” 江澈笑著點頭,臉上卻有了欣慰。 “民智已開,民力已動。源兒,這才是國之根本,技術、財富,皆由此而生,此國之本也也。” 江源點點頭:“兒臣覺得,只要民間的創造力被釋放出來,我帝國怎會不興!” “是啊。” 江澈的目光從報告移開,落在了牆上那副巨大的疆域圖上。 “國本已經開始牢固了,接下來該清理的就是坐在國本上卻只知吸血,卻毫無貢獻的蠹蟲了。” 江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江澈的手指緩緩地劃過地圖上皇家莊園、勳貴封地。 江源的心猛地一跳。 “您是想要?” “對,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記得羅剎國那邊應該後天就能傳回來消息吧?” 江澈起身,看了一眼北方。 江源:“差不多,按照時間路線,應該是後天早上就能抵達。” “那我就後天去上朝吧。” ……………… 羅剎國同意談判的消息,如一隻報春的飛燕,越過漫長的冰原,抵達新金陵時,整座帝都都沸騰了。 黑龍江畔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早已通過邸報傳遍了帝國各地。 而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北方巨熊也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這無疑是對帝國赫赫武功最直接的肯定。 太和殿之上,百官朝賀,山呼萬歲之聲,響徹雲霄。 年輕的皇帝江源,身著九龍冕服,端坐於龍椅之上,那張英俊的臉龐因激動而微微泛紅。 北境的勝利與外交的成功,像兩針強心劑,注入了帝國的血脈。 朝堂之上,一掃往日因財政拮据而滋生的暮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昂揚向上的勃勃生機。 就連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喜悅與慶功酒的醇香。 在這種歌舞昇平、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接下來的議題,必然是論功行賞,嘉獎北伐三軍將士。 就在此時,那個總是在帝國關鍵時刻投下決定性棋子的身影,緩緩從王座上起身。 攝政王江澈,身著親王常服,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一出現,殿內所有的喧囂都瞬間靜止。 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好奇與期待,齊刷刷地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江澈手中拿著一份奏摺,但他並未像眾人預期的那樣。 宣讀對北伐將士的封賞,也未提及任何與慶功有關的字眼。 他只是平靜地環視了一圈殿內的文武百官,那深邃的目光掠過一張張或欣喜的臉。 最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有本奏。” 江源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北疆之役,雖以雷霆之勢告捷,卻也暴露了我朝財政之窘迫。為支撐北伐五千精銳,戶部幾乎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強湊齊糧草軍餉。若戰事稍有拖延,後果不堪設想。” 江澈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火熱的頭上。殿內的氣氛,悄然一變。 “南洋水師初建,耗資鉅萬,未來維護、擴建,皆是吞金巨獸。西山真理院,格物致知,探究萬物之理,其投入更是長遠之計,不可中斷。修路、興學、吏治革新……帝國百廢待興,處處都需要錢。” 他頓了頓,將手中奏摺高高舉起。 “國庫之財,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然,我朝稅賦之制,仍沿襲前朝,積弊甚深。其中尤以皇莊、勳貴田產之免稅特權為最。” “為固國本,為強社稷,更為天下萬民之公義。所以,請即刻頒行《皇莊及勳-貴田產清丈令》!” “轟!” 石破天驚! 如果說剛才的話只是冷水,那麼這最後一句,便是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太和殿的每一個角落! 《皇莊及勳貴田產清丈令》! 這九個字,如九座大山,轟然壓在了所有勳貴集團官員的心頭。 滿朝文武,瞬間從融洽的氣氛中驚醒。 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短暫的死寂之後,如同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勳貴集團率先炸鍋了! “臣,反對!”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須發花白的老牌勳貴,慶國公李善。 “王爺,您怎麼能這麼說?與功臣共富貴,乃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國策!” “我等家中田產,皆是祖輩跟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用鮮血與性命換來的恩賞!” “此乃祖宗之法!王爺要動祖宗之法,是要動搖我大夏的國本嗎?!” 說實話,要是讓他跟江澈罵戰,他是真的不敢,畢竟江澈是什麼人,他們都清楚。 更重要的是,現在雖然江澈沒有做到皇位,但坐在皇位上的是江源,江澈的兒子!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宗室與勳貴們的強烈共鳴。 “慶國公所言極是!” 手握重權的福王也緊跟著出列,他雖是宗室,但家族同樣坐擁萬頃良田,與勳貴集團早已是利益共同體。 “太祖皇帝優待功臣,方能令天下歸心。如今北疆方定,將士們還在班師回朝的路上,朝廷便要清算功臣田產,如此行徑,豈不是讓天下將士寒心?將來,還有誰肯為帝國賣命?!” “苛待功臣,自毀長城!王爺三思啊!” “此法萬萬不可行!”

第八百二十四章 王爺三思

各大錢莊紛紛上門催債,生怕晚了一步就血本無歸。

而在新金陵證券交易所,周氏商行的股價,更是在開盤的一瞬間,便應聲跌停。

無數票據被恐慌的商人瘋狂拋售,形同廢紙。

內外交困,四面楚歌。

蘇州周家府邸,一夜之間,愁雲慘淡。

周家家主,那個前幾天還叫囂著要讓孫濟民走投無路的老人,此刻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他聽著從京城傳來的一個個噩耗,終於明白自己這次踢到的,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山。

“完了……全完了……”

在破產的邊緣,周家徹底服軟。

周家家主親自登門,向張謙負荊請罪,又跑到孫濟民的作坊。

當著所有工人的面,深深鞠躬道歉,主動提出願意出高價,換取新技術的使用授權,尋求合作。

……

千里之外,新金陵。

御書房內,江澈和江源父子一起閱讀著各地報送來的產業報告,看著一個個數字增多,他們都是充滿了喜悅。

“父王,您瞧!松江府的新式織布機,量增加了一倍!景德鎮的瓷窯改良了燒製,成品率更高了!”

“連山西的鐵匠都在動腦子用新方法煉出更好的鋼來了!”

江澈笑著點頭,臉上卻有了欣慰。

“民智已開,民力已動。源兒,這才是國之根本,技術、財富,皆由此而生,此國之本也也。”

江源點點頭:“兒臣覺得,只要民間的創造力被釋放出來,我帝國怎會不興!”

“是啊。”

江澈的目光從報告移開,落在了牆上那副巨大的疆域圖上。

“國本已經開始牢固了,接下來該清理的就是坐在國本上卻只知吸血,卻毫無貢獻的蠹蟲了。”

江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江澈的手指緩緩地劃過地圖上皇家莊園、勳貴封地。

江源的心猛地一跳。

“您是想要?”

“對,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記得羅剎國那邊應該後天就能傳回來消息吧?”

江澈起身,看了一眼北方。

江源:“差不多,按照時間路線,應該是後天早上就能抵達。”

“那我就後天去上朝吧。”

………………

羅剎國同意談判的消息,如一隻報春的飛燕,越過漫長的冰原,抵達新金陵時,整座帝都都沸騰了。

黑龍江畔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早已通過邸報傳遍了帝國各地。

而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北方巨熊也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這無疑是對帝國赫赫武功最直接的肯定。

太和殿之上,百官朝賀,山呼萬歲之聲,響徹雲霄。

年輕的皇帝江源,身著九龍冕服,端坐於龍椅之上,那張英俊的臉龐因激動而微微泛紅。

北境的勝利與外交的成功,像兩針強心劑,注入了帝國的血脈。

朝堂之上,一掃往日因財政拮据而滋生的暮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昂揚向上的勃勃生機。

就連空氣中,似乎都飄散著喜悅與慶功酒的醇香。

在這種歌舞昇平、其樂融融的氛圍中,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接下來的議題,必然是論功行賞,嘉獎北伐三軍將士。

就在此時,那個總是在帝國關鍵時刻投下決定性棋子的身影,緩緩從王座上起身。

攝政王江澈,身著親王常服,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一出現,殿內所有的喧囂都瞬間靜止。

無數道目光,帶著敬畏、好奇與期待,齊刷刷地聚焦於他一人之身。

江澈手中拿著一份奏摺,但他並未像眾人預期的那樣。

宣讀對北伐將士的封賞,也未提及任何與慶功有關的字眼。

他只是平靜地環視了一圈殿內的文武百官,那深邃的目光掠過一張張或欣喜的臉。

最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有本奏。”

江源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北疆之役,雖以雷霆之勢告捷,卻也暴露了我朝財政之窘迫。為支撐北伐五千精銳,戶部幾乎是拆東牆補西牆,勉強湊齊糧草軍餉。若戰事稍有拖延,後果不堪設想。”

江澈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眾人火熱的頭上。殿內的氣氛,悄然一變。

“南洋水師初建,耗資鉅萬,未來維護、擴建,皆是吞金巨獸。西山真理院,格物致知,探究萬物之理,其投入更是長遠之計,不可中斷。修路、興學、吏治革新……帝國百廢待興,處處都需要錢。”

他頓了頓,將手中奏摺高高舉起。

“國庫之財,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然,我朝稅賦之制,仍沿襲前朝,積弊甚深。其中尤以皇莊、勳貴田產之免稅特權為最。”

“為固國本,為強社稷,更為天下萬民之公義。所以,請即刻頒行《皇莊及勳-貴田產清丈令》!”

“轟!”

石破天驚!

如果說剛才的話只是冷水,那麼這最後一句,便是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太和殿的每一個角落!

《皇莊及勳貴田產清丈令》!

這九個字,如九座大山,轟然壓在了所有勳貴集團官員的心頭。

滿朝文武,瞬間從融洽的氣氛中驚醒。

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短暫的死寂之後,如同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勳貴集團率先炸鍋了!

“臣,反對!”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須發花白的老牌勳貴,慶國公李善。

“王爺,您怎麼能這麼說?與功臣共富貴,乃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國策!”

“我等家中田產,皆是祖輩跟隨太祖皇帝,南征北戰,用鮮血與性命換來的恩賞!”

“此乃祖宗之法!王爺要動祖宗之法,是要動搖我大夏的國本嗎?!”

說實話,要是讓他跟江澈罵戰,他是真的不敢,畢竟江澈是什麼人,他們都清楚。

更重要的是,現在雖然江澈沒有做到皇位,但坐在皇位上的是江源,江澈的兒子!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宗室與勳貴們的強烈共鳴。

“慶國公所言極是!”

手握重權的福王也緊跟著出列,他雖是宗室,但家族同樣坐擁萬頃良田,與勳貴集團早已是利益共同體。

“太祖皇帝優待功臣,方能令天下歸心。如今北疆方定,將士們還在班師回朝的路上,朝廷便要清算功臣田產,如此行徑,豈不是讓天下將士寒心?將來,還有誰肯為帝國賣命?!”

“苛待功臣,自毀長城!王爺三思啊!”

“此法萬萬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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