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黑捲髮力


第八百二十八章 黑捲髮力 想到這裡,江源的怒火反而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徵詢父王的意見,也沒有召集內閣大臣商議。 “李默!” “臣在!” “擬旨!” “第一道旨意,發往宗人府!慶國公世子李勳,狂悖無君,暴力抗法,毆打命官,毀壞皇家儀典重器,罪無可恕!即刻革去其世子身份及爵位繼承之資格,著宗人府拿問,終身圈禁於天牢,非朕旨意,不得赦免!” “第二道旨意,發往戶部!慶國公李善,教子無方,縱容家奴,以致釀成大禍,罰俸三年!並勒令其三日之內,變賣家產,賠償皇家測繪隊經緯儀一臺,按真理院估價,折銀十萬兩!若逾期未繳,著戶部查抄其名下所有商鋪田產,以充抵罰金!” “第三道旨意,發往京營!” 江源的眼中,殺機畢露:“著羽林衛指揮使張龍,即刻調派京營神機銳卒五百人,攜帶飛雷炮三門,前往金谷莊園!給朕……查封莊園,強行清丈!” “凡敢以任何形式阻攔者,不必拿問,不必審訊,格殺勿論!”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不留情面! 李默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心頭巨震。 雖說他見慣了腥風血雨,但此刻,他從這位的身上,到了一股絲毫不亞於江澈的霸道與冷酷。 三道蓋上了皇帝玉璽的旨意。 如同三道劃破京城上空的驚雷,以最快的速度,送達到了宗人府、戶部和京營。 整個新金陵的權貴階層,瞬間被震得頭暈目眩!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看起來溫文爾雅,頗有仁君之風的年輕皇帝,不出手則已。 一出手,竟是如此雷霆萬鈞,狠辣決絕! 尤其是第三道旨意,簡直就是把刀子直接架在了所有勳貴的脖子上。 “格殺勿論!” 這四個字,讓那些原本還在慶國公府裡,等著看朝廷笑話的王公侯爵們,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誰都清楚,從現在的情況來說,這件事上,沒有任何轉圜和妥協的餘地! 就在京營的兵馬還在集結之時。 一些原本只是跟風附和,家中田產問題並不嚴重的勳貴,立刻坐不住了。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鎮國公賀蘭山。 他立刻上了一道奏摺,主動公佈了自家清丈的結果,不僅將名下所有田畝地契呈報戶部。 更主動補繳了歷年來因超額隱匿而漏掉的稅款,足足有白銀三萬兩之多。 賀蘭山此舉,也算是給了一些王公貴族們一個臺階。 讓許多搖擺不定的勳貴找到了方向,紛紛跟著走了下去。 緊接著,一件更讓慶國公李善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焦頭爛額,四處派人求情,卻處處碰壁之時。 幾名御史臺的言官,突然聯合上了一道奏本,開始彈劾他。 彈劾的內容,並非是抗旨不遵,而是另外幾件看似不相干的舊案。 縱容家奴侵佔良田,逼死三戶平民。 勾結地方官員,將上百戶自耕農強行變為他家的佃戶,致使數十人流離失所…… 這些罪證雖然看起來不大,但人證物證俱全。 李善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被他認為早已做得天衣無縫的陳年爛事,是如何被翻出來的。 他不知道,這正是江澈的後手。 攝政王只是授意暗衛,將黑卷中無關痛癢的一小部分罪證,洩露給了那些素來以剛正不阿聞名的御史。 內部分裂,外有強壓,再加上來自輿論的致命一擊。 慶國公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保守派聯盟,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李善這是自尋死路!還想拉著我們一起陪葬?沒門!” “快!快去戶部!把家裡那些說不清的地,都報上去!交點罰款,總比被抄家圈禁強!” “陛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誰再敢頂風作案,就是下一個李勳!” 為了自保,那些昨日還與慶國公稱兄道弟的勳貴們。 今日便爭先恐後地湧向戶部衙門,主動申報自家隱匿的田產,補繳稅款,爭取寬大處理。 戶部的大門,幾乎被擠破了。 慶國公李善,在眾叛親離、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下,終於被壓垮了。 當京營的兵馬已經將金谷莊園圍得水洩不通。 黑洞洞的飛雷炮口已經對準了莊園大門時。 這位不可一世的老國公,終於放下了他所有的尊嚴與體面。 他脫去官帽,身著罪臣的素服,獨自一人,來到皇宮門前,長跪不起。 呈上了家族所有的田契與一份聲淚俱下的請罪書。 這場由清丈田畝引發的激烈對抗,以皇權的完勝,而告終。 自此,清丈工作便如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有了慶國公這個前車之鑑,再沒有任何人敢於阻撓。 皇家測繪隊在羽林衛的護送下,走遍了帝國的山川與田野。 幾個月後,當全國清丈的最終結果彙總至御書房時,連江源和江澈,都為那份數據而感到觸目驚心。 僅僅是清查出的,原屬於皇莊和各大勳貴、官員名下,卻從未上報官府、從未繳納一文錢稅賦的隱田。 總面積就達到了帝國在冊耕地總數的整整一成! 這意味著,帝國有十分之一的土地,在過去的十幾年,從未給國庫貢獻過一粒米,一個銅板。 它們所產出的財富,全部流入了那些特權階層的私囊。 “暴增三成!父王,戶部那邊初步估算,待這些田產全部重新納入稅務體系,國庫每年的歲入,將至少暴增三成!” 御書房內,江源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報告,眼中帶著振奮。 江澈看著興奮的兒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從袖中拿出另一份早已草擬好的奏疏,遞了過去。 “源兒,趁著這股東風,把這件醞釀已久的事情,也一併辦了吧。” 江源接過奏疏,只見封皮上寫著五個大字,階梯田賦制。 這正是他與父王商議許久,旨在徹底改變帝國稅賦結構。 其核心思想簡單而明確。 土地擁有得越少,稅率就越低。 土地擁有得越多,其超出基礎部分的田產,稅率將以階梯的形式,成倍累進增加! 一個只擁有三十畝薄田的自耕農,他可能只需要繳納一成的稅。 而一個擁有萬頃良田的大地主,他超出數千畝以上的部分,稅率可能會高達恐怖的七成,甚至八成!

第八百二十八章 黑捲髮力

想到這裡,江源的怒火反而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徵詢父王的意見,也沒有召集內閣大臣商議。

“李默!”

“臣在!”

“擬旨!”

“第一道旨意,發往宗人府!慶國公世子李勳,狂悖無君,暴力抗法,毆打命官,毀壞皇家儀典重器,罪無可恕!即刻革去其世子身份及爵位繼承之資格,著宗人府拿問,終身圈禁於天牢,非朕旨意,不得赦免!”

“第二道旨意,發往戶部!慶國公李善,教子無方,縱容家奴,以致釀成大禍,罰俸三年!並勒令其三日之內,變賣家產,賠償皇家測繪隊經緯儀一臺,按真理院估價,折銀十萬兩!若逾期未繳,著戶部查抄其名下所有商鋪田產,以充抵罰金!”

“第三道旨意,發往京營!”

江源的眼中,殺機畢露:“著羽林衛指揮使張龍,即刻調派京營神機銳卒五百人,攜帶飛雷炮三門,前往金谷莊園!給朕……查封莊園,強行清丈!”

“凡敢以任何形式阻攔者,不必拿問,不必審訊,格殺勿論!”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狠,一道比一道不留情面!

李默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心頭巨震。

雖說他見慣了腥風血雨,但此刻,他從這位的身上,到了一股絲毫不亞於江澈的霸道與冷酷。

三道蓋上了皇帝玉璽的旨意。

如同三道劃破京城上空的驚雷,以最快的速度,送達到了宗人府、戶部和京營。

整個新金陵的權貴階層,瞬間被震得頭暈目眩!

誰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看起來溫文爾雅,頗有仁君之風的年輕皇帝,不出手則已。

一出手,竟是如此雷霆萬鈞,狠辣決絕!

尤其是第三道旨意,簡直就是把刀子直接架在了所有勳貴的脖子上。

“格殺勿論!”

這四個字,讓那些原本還在慶國公府裡,等著看朝廷笑話的王公侯爵們,嚇得魂飛魄散。

因為誰都清楚,從現在的情況來說,這件事上,沒有任何轉圜和妥協的餘地!

就在京營的兵馬還在集結之時。

一些原本只是跟風附和,家中田產問題並不嚴重的勳貴,立刻坐不住了。

第一個做出反應的,是鎮國公賀蘭山。

他立刻上了一道奏摺,主動公佈了自家清丈的結果,不僅將名下所有田畝地契呈報戶部。

更主動補繳了歷年來因超額隱匿而漏掉的稅款,足足有白銀三萬兩之多。

賀蘭山此舉,也算是給了一些王公貴族們一個臺階。

讓許多搖擺不定的勳貴找到了方向,紛紛跟著走了下去。

緊接著,一件更讓慶國公李善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焦頭爛額,四處派人求情,卻處處碰壁之時。

幾名御史臺的言官,突然聯合上了一道奏本,開始彈劾他。

彈劾的內容,並非是抗旨不遵,而是另外幾件看似不相干的舊案。

縱容家奴侵佔良田,逼死三戶平民。

勾結地方官員,將上百戶自耕農強行變為他家的佃戶,致使數十人流離失所……

這些罪證雖然看起來不大,但人證物證俱全。

李善自己都不知道,這些被他認為早已做得天衣無縫的陳年爛事,是如何被翻出來的。

他不知道,這正是江澈的後手。

攝政王只是授意暗衛,將黑卷中無關痛癢的一小部分罪證,洩露給了那些素來以剛正不阿聞名的御史。

內部分裂,外有強壓,再加上來自輿論的致命一擊。

慶國公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保守派聯盟,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李善這是自尋死路!還想拉著我們一起陪葬?沒門!”

“快!快去戶部!把家裡那些說不清的地,都報上去!交點罰款,總比被抄家圈禁強!”

“陛下這次是動真格的了,誰再敢頂風作案,就是下一個李勳!”

為了自保,那些昨日還與慶國公稱兄道弟的勳貴們。

今日便爭先恐後地湧向戶部衙門,主動申報自家隱匿的田產,補繳稅款,爭取寬大處理。

戶部的大門,幾乎被擠破了。

慶國公李善,在眾叛親離、孤立無援的絕境之下,終於被壓垮了。

當京營的兵馬已經將金谷莊園圍得水洩不通。

黑洞洞的飛雷炮口已經對準了莊園大門時。

這位不可一世的老國公,終於放下了他所有的尊嚴與體面。

他脫去官帽,身著罪臣的素服,獨自一人,來到皇宮門前,長跪不起。

呈上了家族所有的田契與一份聲淚俱下的請罪書。

這場由清丈田畝引發的激烈對抗,以皇權的完勝,而告終。

自此,清丈工作便如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有了慶國公這個前車之鑑,再沒有任何人敢於阻撓。

皇家測繪隊在羽林衛的護送下,走遍了帝國的山川與田野。

幾個月後,當全國清丈的最終結果彙總至御書房時,連江源和江澈,都為那份數據而感到觸目驚心。

僅僅是清查出的,原屬於皇莊和各大勳貴、官員名下,卻從未上報官府、從未繳納一文錢稅賦的隱田。

總面積就達到了帝國在冊耕地總數的整整一成!

這意味著,帝國有十分之一的土地,在過去的十幾年,從未給國庫貢獻過一粒米,一個銅板。

它們所產出的財富,全部流入了那些特權階層的私囊。

“暴增三成!父王,戶部那邊初步估算,待這些田產全部重新納入稅務體系,國庫每年的歲入,將至少暴增三成!”

御書房內,江源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報告,眼中帶著振奮。

江澈看著興奮的兒子,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從袖中拿出另一份早已草擬好的奏疏,遞了過去。

“源兒,趁著這股東風,把這件醞釀已久的事情,也一併辦了吧。”

江源接過奏疏,只見封皮上寫著五個大字,階梯田賦制。

這正是他與父王商議許久,旨在徹底改變帝國稅賦結構。

其核心思想簡單而明確。

土地擁有得越少,稅率就越低。

土地擁有得越多,其超出基礎部分的田產,稅率將以階梯的形式,成倍累進增加!

一個只擁有三十畝薄田的自耕農,他可能只需要繳納一成的稅。

而一個擁有萬頃良田的大地主,他超出數千畝以上的部分,稅率可能會高達恐怖的七成,甚至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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