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我家的地,就是天理


第八百二十七章 我家的地,就是天理 金谷莊園。 可以說是慶國公李氏一族最負盛名的產業。 其富庶與廣袤在整個京畿地區都是首屈一指。 當錢秉忠率領的皇家測繪隊,在羽林衛的護送下,抵達莊園門前時,看到的並非是一片田園牧歌的景象。 數百名身著統一青色短打的家丁,手持著明晃晃的棍棒。 早已列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將莊園那氣派的朱漆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正是慶國公家的一位管事。 眼看著眾人過來,他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前來,對著錢秉忠拱了拱手。 “這位大人,不知您領著這麼多人,來我們金谷莊園,有何貴幹啊?” 錢秉忠從懷中掏出那份蓋著皇帝玉璽的聖旨,高高舉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為固國本,均天下之利,特頒《皇莊及勳-貴田產清丈令》。” “戶部清吏司主事錢秉忠,奉旨清丈京畿田畝,爾等速速打開莊門,配合清丈,不得有誤!欽此!” 但讓人意外的是,管事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 “聖旨?呵呵,大人,您這聖旨怕是拿錯地方了吧?” “這裡是慶國公府的私產,不是什麼無主之地。” “我家國公爺說了,祖宗留下來的地,一分一毫都不能讓外人來指手畫腳。您還是請回吧!” “放肆!” 錢秉忠身旁的一名羽林衛校尉厲聲喝道:“手持聖旨,如朕親臨!爾等抗旨不遵,是想謀反嗎?!” “謀反?哈哈哈,好大一頂帽子!” 伴隨著清脆的馬蹄聲,一名身著華貴錦袍,面容倨傲的年輕人,策馬而出。 他便是慶國公唯一的嫡子,世子李勳。 李勳勒住坐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錢秉忠一行人。 “我道是誰,原來是朝堂上新躥出來的錢大人。怎麼?” “不在你的戶部衙門裡撥弄你的破算盤,跑來我家的地界上耀武揚威了?” 他用馬鞭指了指錢秉忠,破口大罵道。 “一群只會搖筆桿子,拍攝政王馬屁的亂國奸佞!朝廷養著你們,不去想著怎麼安邦定國,卻一天到晚琢磨著怎麼從功臣身上刮油水!” “你們也配叫朝廷命官?我看,就是一群攝政王養的鷹犬走狗!” “還有你們這些什麼真理院的廢物,拿著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奇技淫巧,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我告訴你們,這些玩意兒,在我眼裡,連我馬廄裡的一坨馬糞都不如!” 刻薄惡毒的辱罵,讓在場所有測繪隊員的臉上都漲成了豬肝色。 就算是王爺也不曾這麼說過他們,眼下卻受過這等當面的羞辱! 錢秉忠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李世子,本官再重申一遍。” “清丈田畝,乃是國法,是陛下親自頒下的旨意。” “你今日阻撓於此,便是公然違抗聖旨。其罪,等同謀逆!” “謀逆?哈哈哈哈!” 李勳仰天狂笑,“國法?聖旨?錢秉忠,你給我聽清楚了!” “在這金谷莊園,在這方圓百里之內,我慶國公府的話,就是王法!我家的地,就是天理!” “給我打!” 他手臂猛然揮下,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誰敢動!” 羽林衛校尉張龍長刀出鞘,怒目圓睜。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數百名羽林衛精銳,齊刷刷地拔出兵刃。 “給我上!打殘了算我的!出了事,有我爹頂著!” 李勳被羽林衛的氣勢激得兇性大發。 那數百名家丁得了主子的命令,又仗著人多勢眾。 怪叫著揮舞著棍棒,便朝著羽林衛和手無寸鐵的測繪隊員們衝了過去! “保護錢大人!保護儀器!” 張龍大吼一聲,率領羽林衛迎了上去。 刀劍與棍棒瞬間碰撞在一起,激烈的衝突,在莊園門前轟然爆發! 羽林衛雖然訓練有素,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但畢竟人數處於劣勢,又要分心保護身後的文官和儀器,更重要的是,他們也不敢下死手。 所以一時間,竟被這群悍不畏死的家丁衝得陣腳有些散亂。 混亂之中,李勳策馬在旁,臉上滿是病態的興奮。 他看到一名年輕的測繪隊員,正死死地抱著那臺金燦燦的經緯儀。 “不識抬舉的東西!” 李勳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那名年輕的測繪隊員慘叫一聲,手臂上瞬間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噴湧而出。 “哐當——!” 那臺由真理院數十名頂尖工匠,耗時數月,用無數珍貴材料才精心打造出來的經緯儀,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破碎聲,讓混亂的場面,出現了瞬間的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堆成了一地廢銅爛鐵的儀器上。 錢秉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此事,性質已經徹底變了! …… 消息通過暗衛司最高效的飛鴿渠道。 在事發後不到半個時辰,便被送到了紫禁城,御書房。 “你說什麼?!” 江源在聽完李默帶著壓抑怒火的稟報後,臉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們竟敢動手?!還打傷了朝廷命官,摔毀了真理院的經緯儀?!” “是,陛下。” 李默低著頭,沉聲道:“那名測繪隊員左臂骨折,經緯儀已然全毀。” “錢大人和羽林衛,被數百家丁圍困,暫時退守在莊園外的一處高地。” “好,好一個慶國公!好一個李勳!” 江源氣得渾身發抖,他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將噴發。 別人或許會一位這就是李勳一個人的狂妄。 但是落到了他這裡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整個勳貴集團,對他這個新君,對他和父王推行的新政,最直接的一次試探! 他們在試探他的底線,在看看他這個皇帝,是不是真的敢對他們這些功臣動刀子! 如果今天他退縮了,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妥協。 那《清丈令》便會淪為一紙空文,皇家的顏面,新政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他父王江澈之前所做的一切鋪墊,都將付諸東流。

第八百二十七章 我家的地,就是天理

金谷莊園。

可以說是慶國公李氏一族最負盛名的產業。

其富庶與廣袤在整個京畿地區都是首屈一指。

當錢秉忠率領的皇家測繪隊,在羽林衛的護送下,抵達莊園門前時,看到的並非是一片田園牧歌的景象。

數百名身著統一青色短打的家丁,手持著明晃晃的棍棒。

早已列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將莊園那氣派的朱漆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正是慶國公家的一位管事。

眼看著眾人過來,他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前來,對著錢秉忠拱了拱手。

“這位大人,不知您領著這麼多人,來我們金谷莊園,有何貴幹啊?”

錢秉忠從懷中掏出那份蓋著皇帝玉璽的聖旨,高高舉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為固國本,均天下之利,特頒《皇莊及勳-貴田產清丈令》。”

“戶部清吏司主事錢秉忠,奉旨清丈京畿田畝,爾等速速打開莊門,配合清丈,不得有誤!欽此!”

但讓人意外的是,管事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

“聖旨?呵呵,大人,您這聖旨怕是拿錯地方了吧?”

“這裡是慶國公府的私產,不是什麼無主之地。”

“我家國公爺說了,祖宗留下來的地,一分一毫都不能讓外人來指手畫腳。您還是請回吧!”

“放肆!”

錢秉忠身旁的一名羽林衛校尉厲聲喝道:“手持聖旨,如朕親臨!爾等抗旨不遵,是想謀反嗎?!”

“謀反?哈哈哈,好大一頂帽子!”

伴隨著清脆的馬蹄聲,一名身著華貴錦袍,面容倨傲的年輕人,策馬而出。

他便是慶國公唯一的嫡子,世子李勳。

李勳勒住坐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錢秉忠一行人。

“我道是誰,原來是朝堂上新躥出來的錢大人。怎麼?”

“不在你的戶部衙門裡撥弄你的破算盤,跑來我家的地界上耀武揚威了?”

他用馬鞭指了指錢秉忠,破口大罵道。

“一群只會搖筆桿子,拍攝政王馬屁的亂國奸佞!朝廷養著你們,不去想著怎麼安邦定國,卻一天到晚琢磨著怎麼從功臣身上刮油水!”

“你們也配叫朝廷命官?我看,就是一群攝政王養的鷹犬走狗!”

“還有你們這些什麼真理院的廢物,拿著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奇技淫巧,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我告訴你們,這些玩意兒,在我眼裡,連我馬廄裡的一坨馬糞都不如!”

刻薄惡毒的辱罵,讓在場所有測繪隊員的臉上都漲成了豬肝色。

就算是王爺也不曾這麼說過他們,眼下卻受過這等當面的羞辱!

錢秉忠的臉色也徹底冷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李世子,本官再重申一遍。”

“清丈田畝,乃是國法,是陛下親自頒下的旨意。”

“你今日阻撓於此,便是公然違抗聖旨。其罪,等同謀逆!”

“謀逆?哈哈哈哈!”

李勳仰天狂笑,“國法?聖旨?錢秉忠,你給我聽清楚了!”

“在這金谷莊園,在這方圓百里之內,我慶國公府的話,就是王法!我家的地,就是天理!”

“給我打!”

他手臂猛然揮下,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誰敢動!”

羽林衛校尉張龍長刀出鞘,怒目圓睜。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數百名羽林衛精銳,齊刷刷地拔出兵刃。

“給我上!打殘了算我的!出了事,有我爹頂著!”

李勳被羽林衛的氣勢激得兇性大發。

那數百名家丁得了主子的命令,又仗著人多勢眾。

怪叫著揮舞著棍棒,便朝著羽林衛和手無寸鐵的測繪隊員們衝了過去!

“保護錢大人!保護儀器!”

張龍大吼一聲,率領羽林衛迎了上去。

刀劍與棍棒瞬間碰撞在一起,激烈的衝突,在莊園門前轟然爆發!

羽林衛雖然訓練有素,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但畢竟人數處於劣勢,又要分心保護身後的文官和儀器,更重要的是,他們也不敢下死手。

所以一時間,竟被這群悍不畏死的家丁衝得陣腳有些散亂。

混亂之中,李勳策馬在旁,臉上滿是病態的興奮。

他看到一名年輕的測繪隊員,正死死地抱著那臺金燦燦的經緯儀。

“不識抬舉的東西!”

李勳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手中的馬鞭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

那名年輕的測繪隊員慘叫一聲,手臂上瞬間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噴湧而出。

“哐當——!”

那臺由真理院數十名頂尖工匠,耗時數月,用無數珍貴材料才精心打造出來的經緯儀,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破碎聲,讓混亂的場面,出現了瞬間的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堆成了一地廢銅爛鐵的儀器上。

錢秉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此事,性質已經徹底變了!

……

消息通過暗衛司最高效的飛鴿渠道。

在事發後不到半個時辰,便被送到了紫禁城,御書房。

“你說什麼?!”

江源在聽完李默帶著壓抑怒火的稟報後,臉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們竟敢動手?!還打傷了朝廷命官,摔毀了真理院的經緯儀?!”

“是,陛下。”

李默低著頭,沉聲道:“那名測繪隊員左臂骨折,經緯儀已然全毀。”

“錢大人和羽林衛,被數百家丁圍困,暫時退守在莊園外的一處高地。”

“好,好一個慶國公!好一個李勳!”

江源氣得渾身發抖,他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即將噴發。

別人或許會一位這就是李勳一個人的狂妄。

但是落到了他這裡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整個勳貴集團,對他這個新君,對他和父王推行的新政,最直接的一次試探!

他們在試探他的底線,在看看他這個皇帝,是不是真的敢對他們這些功臣動刀子!

如果今天他退縮了,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妥協。

那《清丈令》便會淪為一紙空文,皇家的顏面,新政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他父王江澈之前所做的一切鋪墊,都將付諸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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