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六章   鷹以出


第九百九十六章   鷹以出 所謂的地網,不同於那高高在上、令百官聞風喪膽的暗衛司。 它是由無數退役的邊軍老卒、走南闖北的馬幫老人。 甚至深山裡的獵戶、街頭的乞丐組成的民間情報網。 他們平時如塵埃般不起眼,散落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可一旦江澈激活他們,這張網就能夠發揮出比官方機關更加可怕的力量。 江澈接過酥油茶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直衝胃裡,驅散了這幾天奔波的寒意。 “老何,開動了沒有呀?” “嘿,東家放心。” 老何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那隻獨眼閃著當年打仗時的精明眼神。 “我自從收到您的信,直接放鷹去了。” “這才三天,方圓五百里內,所有的老兄弟都動了。” 說著,老何一拐一拐地走到桌前,拿起一沓亂七八糟的紙條。 “您瞧瞧,消息都在這兒了” 江澈看著這些線索,目光在地圖上飛速遊走,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了三條紅線。 “洋和尚,重箱子,避開官道,殺人滅口。” “特徵全對上了。” “老何,你看這三條路。” 江澈指著地圖分析道,“這一條太遠,繞道進川至少要多走半個月,他們那種特殊的菌株需要在低溫環境下保存,拖不起。” “這一條雖然近,但要經過兩個土司的地盤,人多眼雜,容易暴露。” “唯獨這一條……” 江澈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鬼愁澗三個字上。 “這是當年的茶馬古道廢棄的一段,路險難行,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但它卻是直通川南腹地最近的一條路!” “如果是你帶兵,你會走哪條?” 老何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鬼愁澗!這幫洋鬼子肯定選最險的路,因為最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不錯。” 江澈站起身,眼中的殺氣開始凝聚。 “他們以為這是生路,我就讓這裡變成他們的死路。” “傳令下去。” “讓你召集的那些地網好手,帶上傢伙,跟我走。” “另外……” 江澈走到桌邊,提起筆,在一張牛皮紙上飛快地寫下了幾個字,然後卷好,遞給老何。 “把這個用最快的鷹信,發給阿古蘭。” 老何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狼王,獵場已標,東南向,三洞,我先去堵洞,你後來吃肉。” 老何撓了撓頭:“東家,這是啥意思?” 江澈整理了一下護腕,將那把飲血的舊劍掛在腰間。 “交給她就行,到時候她會知道怎麼做的!” …… 夜,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生疼。 鬼愁澗,名副其實。 這是一條在兩座刀削般的絕壁之間硬生生開鑿出來的羊腸小道,寬不過兩丈,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怒江支流,咆哮的水聲在峽谷間迴盪,震耳欲聾。 江澈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身上披著蓑衣,整個人彷彿與這漆黑的山岩融為了一體。 在他身後,並沒有千軍萬馬。 只有老何帶著的四五十個“地網”好手。 這些人裡,有缺了胳膊的老兵,有揹著獵弓的獵戶,甚至還有兩個看起像賣貨郎的中年人。 他們沒有統一的制式鎧甲,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斬馬刀、獵叉、甚至是磨得飛快的殺豬刀。 但他們的眼神,卻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種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看淡了生死的漠然與狠辣。 只要江澈一聲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用牙齒去撕碎敵人。 “來了。” 趴在最前面的老何,忽然動了動耳朵,低聲說道。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後,遠處的山道轉角處,出現了一點昏黃的燈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八個身穿灰色僧袍的高大身影。 他們雖然手裡拿著禪杖,但步伐沉穩有力。 在他們身後,是十幾匹騾馬。 每一匹騾馬上馱著兩個用油布裹裹嚴嚴實實的黑漆箱子。 隊伍最後是十幾個僧人。 “一共三十六個,騾馬十二匹。” 老何聲音壓得很低,“東家,這幫人全是練家子。” 江澈冷眼看著下面蜿蜒向前的隊伍,目光盯住十幾口箱子。 “那個領頭的就給我。” 江澈緩緩的拿出腰間的長劍。 “剩下的人,還有那些馬,一個都不能少。記住,先把那些馬腿給我廢了!箱子掉進江裡,咱們就是大夏的罪人!” “知道啦!” 老何舔舔嘴唇,從背後拿起一把連弩,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僧人。 近了,更近了。 當隊伍完全進入峽谷的時候,領頭的僧人似乎發現了什麼,抬頭看著江澈藏身的岩石厲喝一聲。 “什麼人?!“ “殺!” 老何手中的連弩先發威,三支寒光的弩箭呈品字形發向最前面的僧人! 兩旁峭壁上早已準備好的滾木陘石。 在地網兄弟們的推動下狹窄的山道上狠狠砸下去! “轟隆隆!” 隨著江澈一聲令下,鬼愁澗兩側峭壁之上。 早已堆積如山的滾木與巨石,在暴雨的沖刷下,裹挾著泥漿,如同黑色的泥石流一般,向著狹窄山道上的馬隊狠狠砸下! “敵襲!防禦陣型!!” 那領頭的僧人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在老何扣動弩機的瞬間,他手中的精鐵禪杖便已舞成了一團潑水不進的銀光。 “叮叮!” 三支足以穿透重甲的弩箭,竟被他生生磕飛! 緊接著,面對頭頂砸落的巨石,這群僧人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軍事素養。 他們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將那十幾匹馱著箱子的騾馬圍在中間,外圍的人員迅速從寬大的僧袍下掏出一面面折疊的精鋼圓盾,瞬間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龜甲陣! “砰!砰!砰!” 巨石砸在鋼盾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幾名外圍的死士被砸得口吐鮮血,手臂骨折,死死頂住盾牌,不讓防禦圈露出一絲縫隙。 “該死!這他孃的是什麼和尚?這分明是死士!” 趴在岩石後的老何罵了一句,手中連弩再次上弦。

第九百九十六章   鷹以出

所謂的地網,不同於那高高在上、令百官聞風喪膽的暗衛司。

它是由無數退役的邊軍老卒、走南闖北的馬幫老人。

甚至深山裡的獵戶、街頭的乞丐組成的民間情報網。

他們平時如塵埃般不起眼,散落在帝國的每一個角落。

可一旦江澈激活他們,這張網就能夠發揮出比官方機關更加可怕的力量。

江澈接過酥油茶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喉嚨直衝胃裡,驅散了這幾天奔波的寒意。

“老何,開動了沒有呀?”

“嘿,東家放心。”

老何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那隻獨眼閃著當年打仗時的精明眼神。

“我自從收到您的信,直接放鷹去了。”

“這才三天,方圓五百里內,所有的老兄弟都動了。”

說著,老何一拐一拐地走到桌前,拿起一沓亂七八糟的紙條。

“您瞧瞧,消息都在這兒了”

江澈看著這些線索,目光在地圖上飛速遊走,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了三條紅線。

“洋和尚,重箱子,避開官道,殺人滅口。”

“特徵全對上了。”

“老何,你看這三條路。”

江澈指著地圖分析道,“這一條太遠,繞道進川至少要多走半個月,他們那種特殊的菌株需要在低溫環境下保存,拖不起。”

“這一條雖然近,但要經過兩個土司的地盤,人多眼雜,容易暴露。”

“唯獨這一條……”

江澈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鬼愁澗三個字上。

“這是當年的茶馬古道廢棄的一段,路險難行,一邊是懸崖,一邊是峭壁。但它卻是直通川南腹地最近的一條路!”

“如果是你帶兵,你會走哪條?”

老何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鬼愁澗!這幫洋鬼子肯定選最險的路,因為最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不錯。”

江澈站起身,眼中的殺氣開始凝聚。

“他們以為這是生路,我就讓這裡變成他們的死路。”

“傳令下去。”

“讓你召集的那些地網好手,帶上傢伙,跟我走。”

“另外……”

江澈走到桌邊,提起筆,在一張牛皮紙上飛快地寫下了幾個字,然後卷好,遞給老何。

“把這個用最快的鷹信,發給阿古蘭。”

老何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狼王,獵場已標,東南向,三洞,我先去堵洞,你後來吃肉。”

老何撓了撓頭:“東家,這是啥意思?”

江澈整理了一下護腕,將那把飲血的舊劍掛在腰間。

“交給她就行,到時候她會知道怎麼做的!”

……

夜,黑得像化不開的墨。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點打在臉上生疼。

鬼愁澗,名副其實。

這是一條在兩座刀削般的絕壁之間硬生生開鑿出來的羊腸小道,寬不過兩丈,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怒江支流,咆哮的水聲在峽谷間迴盪,震耳欲聾。

江澈趴在一塊突出的岩石後,身上披著蓑衣,整個人彷彿與這漆黑的山岩融為了一體。

在他身後,並沒有千軍萬馬。

只有老何帶著的四五十個“地網”好手。

這些人裡,有缺了胳膊的老兵,有揹著獵弓的獵戶,甚至還有兩個看起像賣貨郎的中年人。

他們沒有統一的制式鎧甲,武器也是五花八門——斬馬刀、獵叉、甚至是磨得飛快的殺豬刀。

但他們的眼神,卻出奇的一致。

那是一種在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看淡了生死的漠然與狠辣。

只要江澈一聲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用牙齒去撕碎敵人。

“來了。”

趴在最前面的老何,忽然動了動耳朵,低聲說道。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片刻之後,遠處的山道轉角處,出現了一點昏黃的燈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七八個身穿灰色僧袍的高大身影。

他們雖然手裡拿著禪杖,但步伐沉穩有力。

在他們身後,是十幾匹騾馬。

每一匹騾馬上馱著兩個用油布裹裹嚴嚴實實的黑漆箱子。

隊伍最後是十幾個僧人。

“一共三十六個,騾馬十二匹。”

老何聲音壓得很低,“東家,這幫人全是練家子。”

江澈冷眼看著下面蜿蜒向前的隊伍,目光盯住十幾口箱子。

“那個領頭的就給我。”

江澈緩緩的拿出腰間的長劍。

“剩下的人,還有那些馬,一個都不能少。記住,先把那些馬腿給我廢了!箱子掉進江裡,咱們就是大夏的罪人!”

“知道啦!”

老何舔舔嘴唇,從背後拿起一把連弩,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僧人。

近了,更近了。

當隊伍完全進入峽谷的時候,領頭的僧人似乎發現了什麼,抬頭看著江澈藏身的岩石厲喝一聲。

“什麼人?!“

“殺!”

老何手中的連弩先發威,三支寒光的弩箭呈品字形發向最前面的僧人!

兩旁峭壁上早已準備好的滾木陘石。

在地網兄弟們的推動下狹窄的山道上狠狠砸下去!

“轟隆隆!”

隨著江澈一聲令下,鬼愁澗兩側峭壁之上。

早已堆積如山的滾木與巨石,在暴雨的沖刷下,裹挾著泥漿,如同黑色的泥石流一般,向著狹窄山道上的馬隊狠狠砸下!

“敵襲!防禦陣型!!”

那領頭的僧人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在老何扣動弩機的瞬間,他手中的精鐵禪杖便已舞成了一團潑水不進的銀光。

“叮叮!”

三支足以穿透重甲的弩箭,竟被他生生磕飛!

緊接著,面對頭頂砸落的巨石,這群僧人展現出了令人咋舌的軍事素養。

他們沒有絲毫慌亂,更沒有四散奔逃,而是迅速將那十幾匹馱著箱子的騾馬圍在中間,外圍的人員迅速從寬大的僧袍下掏出一面面折疊的精鋼圓盾,瞬間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龜甲陣!

“砰!砰!砰!”

巨石砸在鋼盾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幾名外圍的死士被砸得口吐鮮血,手臂骨折,死死頂住盾牌,不讓防禦圈露出一絲縫隙。

“該死!這他孃的是什麼和尚?這分明是死士!”

趴在岩石後的老何罵了一句,手中連弩再次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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