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阿古蘭的威望


第九百九十五章   阿古蘭的威望 “不錯!” 另一位部落首領也站了起來,粗聲粗氣地說道:“咱們草原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牛羊肥壯,孩子們也不用再上戰場送死。大夏的事,那是漢人自己的麻煩,我們憑什麼要去幫他們填坑?” “更何況,這次去的是南邊!那是咱們騎兵的死地!” “山高林密,溼熱難耐,咱們的馬去了那裡會爛蹄子,咱們的兒郎去了那裡會生瘴氣!”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紛紛出言。 畢竟他們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和平紅利。 早已不願再動刀兵,更何況是為了一個已經不屬於草原的男人。 別的不說,江源雖然是有這草原的血脈,但始終都是大夏的皇帝。 而他們這邊,雖然是有人樂意支持江源,可問題是現在的江澈來信。 說句難聽的話,當年要不是阿古蘭,估計江澈直接會將草原屠滅乾淨了。 不過比起他們這些人,還是有一部人願意幫忙的。 以少壯派為首的幾個年輕首領則是滿臉通紅,但在老輩人的壓制下,敢怒不敢言。 阿古蘭靜靜地坐在高臺的王座上,聽著下面的吵鬧,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聲音漸漸平息,所有人不安地看向她時,她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阿古蘭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 她沒有看那些反對最激烈的首領,而是走到了大帳中央的地圖前,手中的金刀猛地一揮,咄的一聲,釘在了大夏西南的版圖上。 “本汗不想跟你們談什麼情義,也不談什麼盟約。” “本汗只問你們三個問題。” “第一,天可汗信中說,此次南疆之亂,源於瘟疫。若是大夏守不住,瘟疫爆發,南邊數千萬流民為了活命,會往哪裡跑?” “他們會像蝗蟲一樣向北,越過長城,湧入中原,最後衝進我們的草場!” “到時候,你們告訴我,草原上的草場,夠分給幾千萬張嘴吃嗎?你們的牛羊,夠不夠填滿這無底洞?” 巴音手裡的鐵核桃停住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這一點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到時候真的發生了動亂,他們草原雖然地大物博,可問題是現在許多人都是跟大夏通商的。 總不能說因為有溫病,到時候不通商了,到時候他們的收入也會縮減。 更不要提好日子了,好日子都是人家大夏給過來了的。 阿古蘭看著他們,面色不變,緩緩的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群洋人,也就是海德拉。他們既然敢對大夏動手,若是大夏真的被他們肢解了,吞併了。你們覺得,這群貪得無厭的西方豺狼,會放過我們嗎?” “唇亡齒寒的道理,還要本汗教你們嗎?等到大夏沒了,下一個被圍獵的,就是我們!” 說道這裡,阿古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第三!長生天賜予我們快馬,賜予我們彎刀,難道就是讓我們一輩子對著牛羊發呆,直到老死在帳篷裡嗎?!” “這三年來,你們的刀生鏽了沒有?你們的血,涼了沒有?!” 三問既出,擲地有聲。 那些原本反對的首領們面面相覷,一個個低下了頭。 阿古蘭很清楚,要讓這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真正賣命,光靠危機感是不行的,還得有實實在在的利益。 “啪!” 她從袖中甩出了第二封信,直接扔在了巴音面前的矮桌上。 “這是天可汗在中途追送來的第二封密信。” “他承諾,此次出兵,我們不要大夏一粒糧,也不要大夏一分軍餉。” “什麼?!”眾首領大驚失色。 “急什麼。” 阿古蘭冷冷一笑,“他說,此戰若勝,海德拉在南洋積累百年的財富,也就是那些洋人的戰利品,我們拿五成!” “除此之外,大夏將開放南邊三個新的榷場,並給予草原十八部百年的獨家經營權!這意味著,以後的茶葉、絲綢、鹽巴,我們說了算!” 聽到五成戰利品和百年經營權,就連巴音那渾濁的老眼裡,也瞬間爆發出精光。 誰不知道南洋富得流油?誰不知道掌握了榷場就是掌握了金山銀山? 這是一筆足以讓草原富強百年的潑天富貴! “這……” 巴音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老臣雖然牙口不好了,但既然是為了草原的未來,為了長生天的榮耀,老臣這把老骨頭,願隨大汗南下!” 有了帶頭人,剩下的便順理成章。 更別提這位說話的還是真真正正的草原話事人的叔父了。 “願隨大汗南下!” “願隨大汗南下!” 呼喊聲震動了金帳的穹頂。 阿古蘭看著跪倒一地的首領,拔出地圖上的金刀,高舉過頭。 “傳令!” “各部按傳統抽丁,三戶出一騎!” “裝備統一換上大夏去年援助的精鋼板甲與複合弓!” “一人雙馬,只帶肉乾奶酪,不帶輜重,日夜兼程!” “三日後,三萬狼騎,隨本汗踏破賀蘭山缺,直下江南!!” …… 大夏西南,川滇交界。 這裡山勢陡峭,雲霧繚繞,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從中原進入西南腹地的咽喉要道。 一處掛著老何馬店招牌的偏僻軍驛,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的古道旁。 驛站後院的地窖裡,此刻牆壁上掛滿了詳盡的局部地圖。 江澈脫下了那身顯眼的錦衣,換上了一身尋常行商穿的粗布麻衣,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張巨大的手繪地圖。 在他身旁,一個斷了一條腿,滿臉風霜的獨眼老漢,正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酥油茶遞過來。 “王爺……不,東家,喝口熱的驅驅寒。” 這老漢便是老何。 二十年前,他是江澈麾下最頂尖的斥候。 在北境為了給江澈擋一箭,瞎了一隻眼,斷了一條腿。 退役後,江澈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在這裡開了這家馬店。 不過這馬店,從來都不是為了賺錢。 它是江澈佈下的地網中的一顆關鍵釘子。

第九百九十五章   阿古蘭的威望

“不錯!”

另一位部落首領也站了起來,粗聲粗氣地說道:“咱們草原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生日子,牛羊肥壯,孩子們也不用再上戰場送死。大夏的事,那是漢人自己的麻煩,我們憑什麼要去幫他們填坑?”

“更何況,這次去的是南邊!那是咱們騎兵的死地!”

“山高林密,溼熱難耐,咱們的馬去了那裡會爛蹄子,咱們的兒郎去了那裡會生瘴氣!”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紛紛出言。

畢竟他們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和平紅利。

早已不願再動刀兵,更何況是為了一個已經不屬於草原的男人。

別的不說,江源雖然是有這草原的血脈,但始終都是大夏的皇帝。

而他們這邊,雖然是有人樂意支持江源,可問題是現在的江澈來信。

說句難聽的話,當年要不是阿古蘭,估計江澈直接會將草原屠滅乾淨了。

不過比起他們這些人,還是有一部人願意幫忙的。

以少壯派為首的幾個年輕首領則是滿臉通紅,但在老輩人的壓制下,敢怒不敢言。

阿古蘭靜靜地坐在高臺的王座上,聽著下面的吵鬧,臉上看不出喜怒。

直到聲音漸漸平息,所有人不安地看向她時,她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阿古蘭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

她沒有看那些反對最激烈的首領,而是走到了大帳中央的地圖前,手中的金刀猛地一揮,咄的一聲,釘在了大夏西南的版圖上。

“本汗不想跟你們談什麼情義,也不談什麼盟約。”

“本汗只問你們三個問題。”

“第一,天可汗信中說,此次南疆之亂,源於瘟疫。若是大夏守不住,瘟疫爆發,南邊數千萬流民為了活命,會往哪裡跑?”

“他們會像蝗蟲一樣向北,越過長城,湧入中原,最後衝進我們的草場!”

“到時候,你們告訴我,草原上的草場,夠分給幾千萬張嘴吃嗎?你們的牛羊,夠不夠填滿這無底洞?”

巴音手裡的鐵核桃停住了,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這一點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到時候真的發生了動亂,他們草原雖然地大物博,可問題是現在許多人都是跟大夏通商的。

總不能說因為有溫病,到時候不通商了,到時候他們的收入也會縮減。

更不要提好日子了,好日子都是人家大夏給過來了的。

阿古蘭看著他們,面色不變,緩緩的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群洋人,也就是海德拉。他們既然敢對大夏動手,若是大夏真的被他們肢解了,吞併了。你們覺得,這群貪得無厭的西方豺狼,會放過我們嗎?”

“唇亡齒寒的道理,還要本汗教你們嗎?等到大夏沒了,下一個被圍獵的,就是我們!”

說道這裡,阿古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的煽動力。

“第三!長生天賜予我們快馬,賜予我們彎刀,難道就是讓我們一輩子對著牛羊發呆,直到老死在帳篷裡嗎?!”

“這三年來,你們的刀生鏽了沒有?你們的血,涼了沒有?!”

三問既出,擲地有聲。

那些原本反對的首領們面面相覷,一個個低下了頭。

阿古蘭很清楚,要讓這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真正賣命,光靠危機感是不行的,還得有實實在在的利益。

“啪!”

她從袖中甩出了第二封信,直接扔在了巴音面前的矮桌上。

“這是天可汗在中途追送來的第二封密信。”

“他承諾,此次出兵,我們不要大夏一粒糧,也不要大夏一分軍餉。”

“什麼?!”眾首領大驚失色。

“急什麼。”

阿古蘭冷冷一笑,“他說,此戰若勝,海德拉在南洋積累百年的財富,也就是那些洋人的戰利品,我們拿五成!”

“除此之外,大夏將開放南邊三個新的榷場,並給予草原十八部百年的獨家經營權!這意味著,以後的茶葉、絲綢、鹽巴,我們說了算!”

聽到五成戰利品和百年經營權,就連巴音那渾濁的老眼裡,也瞬間爆發出精光。

誰不知道南洋富得流油?誰不知道掌握了榷場就是掌握了金山銀山?

這是一筆足以讓草原富強百年的潑天富貴!

“這……”

巴音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老臣雖然牙口不好了,但既然是為了草原的未來,為了長生天的榮耀,老臣這把老骨頭,願隨大汗南下!”

有了帶頭人,剩下的便順理成章。

更別提這位說話的還是真真正正的草原話事人的叔父了。

“願隨大汗南下!”

“願隨大汗南下!”

呼喊聲震動了金帳的穹頂。

阿古蘭看著跪倒一地的首領,拔出地圖上的金刀,高舉過頭。

“傳令!”

“各部按傳統抽丁,三戶出一騎!”

“裝備統一換上大夏去年援助的精鋼板甲與複合弓!”

“一人雙馬,只帶肉乾奶酪,不帶輜重,日夜兼程!”

“三日後,三萬狼騎,隨本汗踏破賀蘭山缺,直下江南!!”

……

大夏西南,川滇交界。

這裡山勢陡峭,雲霧繚繞,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從中原進入西南腹地的咽喉要道。

一處掛著老何馬店招牌的偏僻軍驛,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的古道旁。

驛站後院的地窖裡,此刻牆壁上掛滿了詳盡的局部地圖。

江澈脫下了那身顯眼的錦衣,換上了一身尋常行商穿的粗布麻衣,正蹲在地上,看著那張巨大的手繪地圖。

在他身旁,一個斷了一條腿,滿臉風霜的獨眼老漢,正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酥油茶遞過來。

“王爺……不,東家,喝口熱的驅驅寒。”

這老漢便是老何。

二十年前,他是江澈麾下最頂尖的斥候。

在北境為了給江澈擋一箭,瞎了一隻眼,斷了一條腿。

退役後,江澈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在這裡開了這家馬店。

不過這馬店,從來都不是為了賺錢。

它是江澈佈下的地網中的一顆關鍵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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