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這罵名,我王酒背了


第九百九十八章 這罵名,我王酒背了 半個時辰後,在鎮子的一家冰窖外。 王酒堵住了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站住!” 王酒喝了一聲,橫刀一揮就要衝過去,兩個人見行蹤可疑,索性就抽出短刀來了。 “李虎!趙四!快去集中!別傷害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有一個匪徒眼看逃脫不成,瘋癲了起來。 猛的把揹簍抬高,卻還是舉起來砸人,還砸向了旁邊的拴馬石! “不!!!” 王酒嘴一張,飛身去迎接這個揹簍。 可是也遲遲沒有趕上,揹簍落下來,一股墨綠色的液體噴出來,濺到了那個匪徒身上。 也濺到了旁邊看熱鬧的幾個百姓身上,有一些順著石板縫隙流進了旁邊的水溝。 這個匪徒雖然身上沾滿了液體,卻並不害怕,還發出了毛骨悚然的聲音。 “哈哈哈哈!海德拉萬歲!” 話音未落,王酒就已經一刀割了他的頭顱,鮮血直接流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那一攤液體快速浸入泥土之中,看著正在擦拭身上汙漬的百姓。 王酒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完了!快,讓這裡的守備軍立刻封鎖鎮子!絕對,絕對不能出去! …… 三天後,原本熱鬧的集市上,也只是偶爾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哭叫。 一種罕見的病發病速度極快,毫無徵兆,開始是吐血、高燒不退。 再後來,皮膚上開始長出大片的黑斑,淋巴腫大如雞蛋,呼吸困難。 最可怕的是,從發病到死亡,就一天的時間! 那幾個剛才被液體噴到的百姓,昨天就是全身發黑、極度痛苦地死去的。 更可怕的是,凡是碰過屍體,或者喝過那條水溝裡水的人都開始倒了下來。 一晃三天,鎮子裡就死了幾百人! 鎮口的路障前,幾百名鎧甲齊全的士兵,披著厚厚的面巾,面如死灰地阻擋住來往的人群。 那個隊伍的指揮官是清水鎮的守備千總。 “大人……這攔不住啊!百姓都瘋了!再攔下去,就要譁變了!” 千總哆哆嗦嗦地對身邊的一個男人說。 這個男人,就是王酒。 他此時已經換上了暗衛專用的黑色錦袍,腰間懸著皇權特許的金牌。 “攔不住也要攔!“ “誰要是放了一個感染者出去,不是這幾百人,是整個滇南,甚至整個大夏!” “可是……” “沒有可是!” 面對那些衝擊關卡的百姓,以及那些手足無措的士兵,王酒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金色令牌。 那是暗衛司指揮使的令牌,如朕親臨。 “見此令,如見聖上!” 王酒的聲音不大,因為肺部的傷勢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這幾個字卻像是有千鈞之重,壓得在場所有士兵膝蓋一軟,嘩啦啦跪倒一片。 “千總何在?” 那名早已嚇破膽的千總連滾帶爬地來到王酒腳邊:“末……末將在!” “即刻起,清水鎮由暗衛司接管。” 王酒收起橫刀,目光掃過人群,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官階高低,凡試圖踏出鎮口紅線半步者,殺無赦。”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喊:“大人!我們沒病啊!讓我們出去吧!” “閉嘴!” 王酒一聲暴喝,雖然身體搖搖欲墜。 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瞬間震懾住了全場。 他指著身後那個彷彿已經變成鬼域的鎮子:“我知道你們怕死,我也怕。但我身後,是滇南三百萬百姓,是大夏萬萬子民!若放你們出去,這病傳開,死的就不是幾百人,而是亡國滅種!”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虎和趙四,從懷中掏出一塊油布包裹嚴密的小瓶。 那是他拼死從一名感染者身上採集的血液樣本。 “趙四,這裡你不用管了。” 王酒將樣本鄭重地塞進趙四手裡,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哪怕把馬跑死,把腿跑斷,也要在三天內把這個東西送到金陵太醫院,親手交給伍連德伍國手!” “告訴他,這是從那幫洋鬼子手裡流出來的毒!傳播途徑疑似水源與飛沫接觸,發病極快,死後屍體迅速黑化!” “頭兒!那你呢?”趙四眼圈發紅。 王酒慘然一笑,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已經開始微微泛黑的傷口。 那是之前斬殺匪徒時,不慎沾染的一滴汙血。 “我走不了了。” 王酒淡淡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得留在這裡,把這蓋子捂死。這鎮子裡幾百具屍體,得有人燒,這幾千個活人,得有人管。” “走!!” 一聲怒吼,趙四含淚翻身上馬,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絕塵而去。 當晚,清水鎮燃起了沖天大火。 王酒並沒有食言,他不僅封鎖了鎮子,更帶著剩下還能動的士兵,挨家挨戶地蒐集屍體。 沒有棺材,沒有墓碑,甚至沒有法事。 所有的屍體被堆積在鎮中心的廣場上,澆上火油。 火光映照在王酒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上,他站在火堆前,聽著火焰吞噬皮肉的噼啪聲,雙手合十,對著烈火深深一拜。 “這罵名,我王酒背了。這罪孽,我下輩子還。” “燒!” 烈焰騰空,似乎要將這世間一切的瘟疫與罪惡,統統燒個乾淨。 …… 金陵,行在。 雖然江澈的主要班底還在北平,但為了應對南洋局勢,一套完整的行轅班子早已在金陵搭建完畢。 深夜的御書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啪!” 一隻在此刻價值連城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地摔碎在金磚地面上,碎片四濺。 江源站在御案後,胸膛劇烈起伏。 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他面前,跪著戶部尚書、兵部侍郎以及太醫院的幾位院判,一個個早已是大汗淋漓,頭都不敢抬。 “混賬!全是混賬!” 江源將手中那份沾著趙四鮮血的急報狠狠砸在戶部尚書的臉上。 “瘟疫已經入境三天了!三天!若不是暗衛拼死送出消息,你們是不是打算等金陵城裡也死絕了才來報朕?!”

第九百九十八章 這罵名,我王酒背了

半個時辰後,在鎮子的一家冰窖外。

王酒堵住了那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站住!”

王酒喝了一聲,橫刀一揮就要衝過去,兩個人見行蹤可疑,索性就抽出短刀來了。

“李虎!趙四!快去集中!別傷害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際,有一個匪徒眼看逃脫不成,瘋癲了起來。

猛的把揹簍抬高,卻還是舉起來砸人,還砸向了旁邊的拴馬石!

“不!!!”

王酒嘴一張,飛身去迎接這個揹簍。

可是也遲遲沒有趕上,揹簍落下來,一股墨綠色的液體噴出來,濺到了那個匪徒身上。

也濺到了旁邊看熱鬧的幾個百姓身上,有一些順著石板縫隙流進了旁邊的水溝。

這個匪徒雖然身上沾滿了液體,卻並不害怕,還發出了毛骨悚然的聲音。

“哈哈哈哈!海德拉萬歲!”

話音未落,王酒就已經一刀割了他的頭顱,鮮血直接流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那一攤液體快速浸入泥土之中,看著正在擦拭身上汙漬的百姓。

王酒只覺得渾身發冷,如墜冰窟。

“完了!快,讓這裡的守備軍立刻封鎖鎮子!絕對,絕對不能出去!

……

三天後,原本熱鬧的集市上,也只是偶爾傳來幾聲撕心裂肺的哭叫。

一種罕見的病發病速度極快,毫無徵兆,開始是吐血、高燒不退。

再後來,皮膚上開始長出大片的黑斑,淋巴腫大如雞蛋,呼吸困難。

最可怕的是,從發病到死亡,就一天的時間!

那幾個剛才被液體噴到的百姓,昨天就是全身發黑、極度痛苦地死去的。

更可怕的是,凡是碰過屍體,或者喝過那條水溝裡水的人都開始倒了下來。

一晃三天,鎮子裡就死了幾百人!

鎮口的路障前,幾百名鎧甲齊全的士兵,披著厚厚的面巾,面如死灰地阻擋住來往的人群。

那個隊伍的指揮官是清水鎮的守備千總。

“大人……這攔不住啊!百姓都瘋了!再攔下去,就要譁變了!”

千總哆哆嗦嗦地對身邊的一個男人說。

這個男人,就是王酒。

他此時已經換上了暗衛專用的黑色錦袍,腰間懸著皇權特許的金牌。

“攔不住也要攔!“

“誰要是放了一個感染者出去,不是這幾百人,是整個滇南,甚至整個大夏!”

“可是……”

“沒有可是!”

面對那些衝擊關卡的百姓,以及那些手足無措的士兵,王酒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金色令牌。

那是暗衛司指揮使的令牌,如朕親臨。

“見此令,如見聖上!”

王酒的聲音不大,因為肺部的傷勢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這幾個字卻像是有千鈞之重,壓得在場所有士兵膝蓋一軟,嘩啦啦跪倒一片。

“千總何在?”

那名早已嚇破膽的千總連滾帶爬地來到王酒腳邊:“末……末將在!”

“即刻起,清水鎮由暗衛司接管。”

王酒收起橫刀,目光掃過人群,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無論男女老少,無論官階高低,凡試圖踏出鎮口紅線半步者,殺無赦。”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喊:“大人!我們沒病啊!讓我們出去吧!”

“閉嘴!”

王酒一聲暴喝,雖然身體搖搖欲墜。

但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瞬間震懾住了全場。

他指著身後那個彷彿已經變成鬼域的鎮子:“我知道你們怕死,我也怕。但我身後,是滇南三百萬百姓,是大夏萬萬子民!若放你們出去,這病傳開,死的就不是幾百人,而是亡國滅種!”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虎和趙四,從懷中掏出一塊油布包裹嚴密的小瓶。

那是他拼死從一名感染者身上採集的血液樣本。

“趙四,這裡你不用管了。”

王酒將樣本鄭重地塞進趙四手裡,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哪怕把馬跑死,把腿跑斷,也要在三天內把這個東西送到金陵太醫院,親手交給伍連德伍國手!”

“告訴他,這是從那幫洋鬼子手裡流出來的毒!傳播途徑疑似水源與飛沫接觸,發病極快,死後屍體迅速黑化!”

“頭兒!那你呢?”趙四眼圈發紅。

王酒慘然一笑,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已經開始微微泛黑的傷口。

那是之前斬殺匪徒時,不慎沾染的一滴汙血。

“我走不了了。”

王酒淡淡地說道,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我得留在這裡,把這蓋子捂死。這鎮子裡幾百具屍體,得有人燒,這幾千個活人,得有人管。”

“走!!”

一聲怒吼,趙四含淚翻身上馬,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絕塵而去。

當晚,清水鎮燃起了沖天大火。

王酒並沒有食言,他不僅封鎖了鎮子,更帶著剩下還能動的士兵,挨家挨戶地蒐集屍體。

沒有棺材,沒有墓碑,甚至沒有法事。

所有的屍體被堆積在鎮中心的廣場上,澆上火油。

火光映照在王酒那張蒼白卻堅毅的臉上,他站在火堆前,聽著火焰吞噬皮肉的噼啪聲,雙手合十,對著烈火深深一拜。

“這罵名,我王酒背了。這罪孽,我下輩子還。”

“燒!”

烈焰騰空,似乎要將這世間一切的瘟疫與罪惡,統統燒個乾淨。

……

金陵,行在。

雖然江澈的主要班底還在北平,但為了應對南洋局勢,一套完整的行轅班子早已在金陵搭建完畢。

深夜的御書房,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啪!”

一隻在此刻價值連城的青花瓷茶盞,被狠狠地摔碎在金磚地面上,碎片四濺。

江源站在御案後,胸膛劇烈起伏。

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他面前,跪著戶部尚書、兵部侍郎以及太醫院的幾位院判,一個個早已是大汗淋漓,頭都不敢抬。

“混賬!全是混賬!”

江源將手中那份沾著趙四鮮血的急報狠狠砸在戶部尚書的臉上。

“瘟疫已經入境三天了!三天!若不是暗衛拼死送出消息,你們是不是打算等金陵城裡也死絕了才來報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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