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最擅長破死局


第九百九十九章  最擅長破死局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磕頭:“陛下息怒……地方官報上來的是瘴氣,臣……臣實在不知……” “不知?好一個不知!” 江源怒極反笑,繞過御案,一腳將戶部尚書踹翻在地。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守成之君,他身上流淌著的,畢竟是和江澈一樣的血。 “傳朕旨意!” 江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第一,在這個伍連德研製出解藥或者是阻斷之法前,南方三省,即刻進入戰時戒嚴!所有關隘、渡口、官道,許進不許出!違令者,就地格殺!” “第二,調動太醫院所有力量,不論資歷,不論品級,只要是懂時疫的,全部南下!告訴他們,治好了,朕給他們封爵,治不好,或者是臨陣脫逃的,夷三族!” 說到這裡,江源的目光掃向兵部侍郎,眼神中閃過令人心悸的殺意。 “第三,大災必有大奸。” “傳令各地暗衛司與巡防營,自即日起,凡散佈疫情謠言亂我軍心者,立斬!” “凡囤積藥材、米糧、生石灰等物資哄抬物價者,立斬!” “凡以此為由,以此牟利、剋扣賑災錢糧者,剝皮實草,立斬!” 連說三個立斬,整個御書房內殺氣騰騰,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眾臣此時才真正意識到,這位皇帝,在江澈離開後,露出了屬於帝王的獠牙。 “都給朕滾去辦!天亮之前,朕要看到詔書貼滿金陵的大街小巷!” “臣等遵旨!” 眾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江源頹然坐回龍椅,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泛白。 “父皇……” 他喃喃自語,“朕這裡守住了,您那裡……千萬要小心啊。” …… 川滇交界的無名山谷,雨雖然停了,但空氣仍舊潮溼難受。 江澈靠在被雨水洗刷過的岩石上,左手緊緊攥著剛從信鴿腿上取下的一個竹筒。 這是王酒的一封絕筆信。 江澈盯了許久,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甚至不帶一點怒氣,他腳下的堅硬岩石,卻在他無意識的灌氣之下悄無聲息地開始分裂出一條條的裂痕。 “好,很好。” “王酒做得好啊!!” 他看向身後那一箱早已封好的綠色毒液。 截獲這批貨的歡樂已經不在,共有十五箱,才六分之一。 王酒在清水鎮截住了一批,打碎了一瓶,即便控制了一半,也是賠了不少的。 這意味著至少還有四批貨,像四條大毒蛇,遊蕩在茫茫的西南大山裡。 “老何。” 江澈開口,聲音沙啞。 “在。” 老何正帶著人在清理戰場,聽到召喚立刻跑了過來。 “把這批貨,找個深山溶洞埋了,炸塌洞口,做上標記。” “通知地網,哪怕是把西南的地皮翻過來,也要把剩下那四批貨給我找出來!告訴兄弟們,這關乎他們老婆孩子的命!” “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一名身穿皮甲的草原探馬,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江澈面前,噗通一聲跪下,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稟……稟王爺!出事了!” 江澈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慌什麼?阿古蘭的騎兵到了?” 按照腳程,阿古蘭的先鋒應該已經去了川西。 這是江澈手中的最大的一張底牌也是他敢在這深山老林裡跟海德拉硬碰硬的底氣。 “到了……但是……” 探馬喘著粗氣:“可汗前鋒五千精騎已經來到了三百里外的黑風口,想借道走走急行軍。” “但在黑風口被不明武裝依山攔截,對方人不多,幾百人,可是他們有火器!” “火器?” 江澈瞳孔一收,一把揪住探馬的衣領,提了起來。 “看清楚了嗎?是大夏的神機營火器,還是別的?” “不是神機營!甚至沒有您當年給我們的那些火器厲害,可問題是對方佔據了上風,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們的兄弟還沒衝到跟前,就像割麥子似的倒下了一大片!千夫長…當場死亡!” 江澈一把把探馬拉回來,探馬癱倒在地。 “王爺,咱們怎麼辦啊?沒有草原騎兵的支援,光靠咱們這點人……” 老何臉色變了,要是對方有那麼厲害的火器。 地網這幾十號拿冷兵器的兄弟衝上去跟死沒什麼區別。 江澈站在那裡,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的想著整個局勢。 但江澈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破死局。 三息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再無迷茫,只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既然他們有槍,那就不能按常規打法了。” 江澈轉身,看向老何,“老何,咱們庫房裡,是不是還存著那批當年準備用來炸北境冰牆的‘震天雷’?” 老何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眼中也閃過狠厲:“有!那是加了猛火油的特製貨,一直沒捨得扔,埋在地窖裡,足足有兩千斤!” “全挖出來。” 江澈拔出腰間長劍,劍鋒指著黑風口的方向。 “他們不是仗著火器厲害,守著黑風口嗎?” “傳令下去,不找箱子了。” “所有人集合,帶上震天雷,跟我去黑風口!”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洋槍硬,還是老子的大炸雷響!” “王爺,那剩下的毒箱子不管了?”老何大驚。 “讓人把東西帶上!到時候有用!” 江澈翻身上了一匹繳獲的戰馬,勒緊韁繩,回首望向那茫茫群山。 “這一次!只要把那幫拿槍的洋鬼子殺光,剩下的老鼠自己就會亂!” “這一仗,我要把海德拉伸進大夏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來!” “駕!” 戰馬嘶鳴,江澈一騎當先,衝入雨幕之中。 ………… 黑風口,這處川西咽喉要道,此刻彷彿變成了吞噬生命的巨口。 雨勢雖歇,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泥土的芬芳。 而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那是火藥爆炸後特有的硫磺味,混合著燒焦的血肉氣息。 “轟!轟!!”

第九百九十九章  最擅長破死局

戶部尚書顫顫巍巍地磕頭:“陛下息怒……地方官報上來的是瘴氣,臣……臣實在不知……”

“不知?好一個不知!”

江源怒極反笑,繞過御案,一腳將戶部尚書踹翻在地。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守成之君,他身上流淌著的,畢竟是和江澈一樣的血。

“傳朕旨意!”

江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第一,在這個伍連德研製出解藥或者是阻斷之法前,南方三省,即刻進入戰時戒嚴!所有關隘、渡口、官道,許進不許出!違令者,就地格殺!”

“第二,調動太醫院所有力量,不論資歷,不論品級,只要是懂時疫的,全部南下!告訴他們,治好了,朕給他們封爵,治不好,或者是臨陣脫逃的,夷三族!”

說到這裡,江源的目光掃向兵部侍郎,眼神中閃過令人心悸的殺意。

“第三,大災必有大奸。”

“傳令各地暗衛司與巡防營,自即日起,凡散佈疫情謠言亂我軍心者,立斬!”

“凡囤積藥材、米糧、生石灰等物資哄抬物價者,立斬!”

“凡以此為由,以此牟利、剋扣賑災錢糧者,剝皮實草,立斬!”

連說三個立斬,整個御書房內殺氣騰騰,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

眾臣此時才真正意識到,這位皇帝,在江澈離開後,露出了屬於帝王的獠牙。

“都給朕滾去辦!天亮之前,朕要看到詔書貼滿金陵的大街小巷!”

“臣等遵旨!”

眾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江源頹然坐回龍椅,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泛白。

“父皇……”

他喃喃自語,“朕這裡守住了,您那裡……千萬要小心啊。”

……

川滇交界的無名山谷,雨雖然停了,但空氣仍舊潮溼難受。

江澈靠在被雨水洗刷過的岩石上,左手緊緊攥著剛從信鴿腿上取下的一個竹筒。

這是王酒的一封絕筆信。

江澈盯了許久,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甚至不帶一點怒氣,他腳下的堅硬岩石,卻在他無意識的灌氣之下悄無聲息地開始分裂出一條條的裂痕。

“好,很好。”

“王酒做得好啊!!”

他看向身後那一箱早已封好的綠色毒液。

截獲這批貨的歡樂已經不在,共有十五箱,才六分之一。

王酒在清水鎮截住了一批,打碎了一瓶,即便控制了一半,也是賠了不少的。

這意味著至少還有四批貨,像四條大毒蛇,遊蕩在茫茫的西南大山裡。

“老何。”

江澈開口,聲音沙啞。

“在。”

老何正帶著人在清理戰場,聽到召喚立刻跑了過來。

“把這批貨,找個深山溶洞埋了,炸塌洞口,做上標記。”

“通知地網,哪怕是把西南的地皮翻過來,也要把剩下那四批貨給我找出來!告訴兄弟們,這關乎他們老婆孩子的命!”

“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山谷的寧靜。

一名身穿皮甲的草原探馬,幾乎是從馬背上摔下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江澈面前,噗通一聲跪下,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稟……稟王爺!出事了!”

江澈眉頭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慌什麼?阿古蘭的騎兵到了?”

按照腳程,阿古蘭的先鋒應該已經去了川西。

這是江澈手中的最大的一張底牌也是他敢在這深山老林裡跟海德拉硬碰硬的底氣。

“到了……但是……”

探馬喘著粗氣:“可汗前鋒五千精騎已經來到了三百里外的黑風口,想借道走走急行軍。”

“但在黑風口被不明武裝依山攔截,對方人不多,幾百人,可是他們有火器!”

“火器?”

江澈瞳孔一收,一把揪住探馬的衣領,提了起來。

“看清楚了嗎?是大夏的神機營火器,還是別的?”

“不是神機營!甚至沒有您當年給我們的那些火器厲害,可問題是對方佔據了上風,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我們的兄弟還沒衝到跟前,就像割麥子似的倒下了一大片!千夫長…當場死亡!”

江澈一把把探馬拉回來,探馬癱倒在地。

“王爺,咱們怎麼辦啊?沒有草原騎兵的支援,光靠咱們這點人……”

老何臉色變了,要是對方有那麼厲害的火器。

地網這幾十號拿冷兵器的兄弟衝上去跟死沒什麼區別。

江澈站在那裡,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的想著整個局勢。

但江澈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破死局。

三息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再無迷茫,只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既然他們有槍,那就不能按常規打法了。”

江澈轉身,看向老何,“老何,咱們庫房裡,是不是還存著那批當年準備用來炸北境冰牆的‘震天雷’?”

老何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眼中也閃過狠厲:“有!那是加了猛火油的特製貨,一直沒捨得扔,埋在地窖裡,足足有兩千斤!”

“全挖出來。”

江澈拔出腰間長劍,劍鋒指著黑風口的方向。

“他們不是仗著火器厲害,守著黑風口嗎?”

“傳令下去,不找箱子了。”

“所有人集合,帶上震天雷,跟我去黑風口!”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洋槍硬,還是老子的大炸雷響!”

“王爺,那剩下的毒箱子不管了?”老何大驚。

“讓人把東西帶上!到時候有用!”

江澈翻身上了一匹繳獲的戰馬,勒緊韁繩,回首望向那茫茫群山。

“這一次!只要把那幫拿槍的洋鬼子殺光,剩下的老鼠自己就會亂!”

“這一仗,我要把海德拉伸進大夏的爪子,一根一根地剁下來!”

“駕!”

戰馬嘶鳴,江澈一騎當先,衝入雨幕之中。

…………

黑風口,這處川西咽喉要道,此刻彷彿變成了吞噬生命的巨口。

雨勢雖歇,但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泥土的芬芳。

而是一股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那是火藥爆炸後特有的硫磺味,混合著燒焦的血肉氣息。

“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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