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這盛世,如你所願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這盛世,如你所願 江澈聽完,微微點了點頭:“源兒這次,做得不錯。殺伐果斷,沒有婦人之仁。” “那個淑妃呢?” “回王爺,陛下下旨,淑妃御下不嚴,降為嬪,禁足長樂宮一年,每日抄寫宮規十遍。” “她身邊那幾個收受賄賂、傳遞消息的宮女太監,全部杖斃。” 江澈沒有在說話,因為這算是自己兒子的家事了,畢竟是皇帝,更是後宮,他也不好多說。 不過這個處罰,恰到好處。 既敲打了後宮,斷了外戚干政的念頭,又給淑妃留了一線生機,畢竟那是皇帝的家事,他不想插手太深。 “王爺,鄭萬金和周延的囚車,明日午時會在揚州菜市口過街,然後押赴刑場。” 趙羽突然說道,“百姓們都傳開了,說要拿著爛菜葉子去送行。” “嗯。” 江澈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讓暗衛撤了吧。” “這最後的一場戲,讓百姓們去看,讓天下的官吏們去看。” “告訴他們,伸手必被捉。” “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靠山,不管你曾經有多大的功名。” “在大夏,只要動了百姓的奶酪,只要挖了國家的牆角。” “暗衛的刀,玄鳥衛的劍,隨時都會落在你的脖子上!” …… 次日午時。 揚州城,萬人空巷。 兩輛囚車緩緩駛過長街。 前面的囚車裡,是曾經不可一世的鄭半城鄭萬金。 此刻的他,披頭散髮,身上穿著單薄的囚服,凍得瑟瑟發抖,早已沒了往日的富貴模樣。 他木然地看著前方,雙眼空洞,彷彿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 道路兩旁,百姓們的怒罵聲、唾棄聲此起彼伏。 “打死這幫貪官!” “把我們的血汗錢吐出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陳七爺!您在天之靈看見了嗎?這幫畜生遭報應了!” 聽到這個名字,周延那木然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沉重的鐐銬。 他想起了張恆的那句話。 為官者,當如青松。 雪壓不倒,風吹不折。 只可惜,這世上再無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進士,只剩下一個遺臭萬年的貪官周延。 遠處的高樓上,江澈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老七,這盛世,如你所願。” “咱們這把老骨頭,還得接著掃,掃乾淨這天下的汙垢,給孩子們,留一個乾乾淨淨的大夏。” …… 與此同時,新金陵,太和殿內。 往日裡那些能言善辯、引經據典的大臣們。 此刻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生怕那御座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剛剛結束的揚州鹽案,血都還沒擦乾呢。 周延那個二品大員的下場,還有菜市口那一地的爛菜葉子,成了這幫人心裡揮之不去的夢魘。 誰都看得出來,陛下這次是玩真的了。 江源坐在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不管他們怎麼想,今天這把火,必須燒起來,而且要燒得比揚州那一戰還要旺,還要徹底! “朕承父王基業,統御萬方,夙夜憂懼,唯恐辜負天下。” 江源沒有用那些生僻晦澀的詞藻,就是這麼直白,這麼幹脆。 “然近年來,貪墨橫行,吏治敗壞,百姓困苦,朕心何安?” 底下的一眾大臣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果然,揚州只是個引子,大頭在後面呢! 不少人偷偷用餘光去瞟站在最前排的那幾位閣老。 指望著這幾位定海神針能站出來說兩句場面話,把這氣氛緩一緩。 可那幾位平日裡最愛死諫的老大人,今天卻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眼觀鼻,鼻觀心,跟入定了一樣。 畢竟他們雖然愛死諫,可他們不傻傻子啊,他們死諫,說白了那是給皇上臺階下。 現在去死諫,那就是去找死,畢竟這件事情的主導者不是眼前的皇帝,而是皇帝上面的那位! 江源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傳朕旨意!” “今頒考成法!” 雖然之前早有風聲,說陛下要動這一刀,但真到了這會兒,大夥兒心裡還是存著一絲僥倖的。 畢竟,法不責眾,水至清則無魚。 但這絲僥倖,在江源接下來的話裡,被碾得粉碎。 “凡天下官員,三年一考!以賦稅、刑名、教化、治安四事定優劣!” “優者升,劣者降,貪者斬!” 這還不算完。 江源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從江澈身上繼承來的殺伐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凡貪墨一千兩以上者,不論官職大小,勳貴與否,一律處斬!家產抄沒,子孫永不敘用!” 一千兩!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在金鑾殿上炸響了。 底下一陣騷動。 不少官員的腿肚子都在轉筋。 一千兩算什麼? 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哪怕是不主動伸手,一年下來的冰敬炭敬,加上底下人的孝敬,稍微手鬆一點,也不止這個數啊! 這是要絕了大家的活路啊! 這哪是考成法,這分明是催命符!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孫震,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這位孫大人,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平日裡連江澈都敢頂撞兩句,此刻他必須要說話了。 如果不說,這大夏的官場,怕是要亂套了。 “陛下!” 孫震跪倒在地,摘下頭上的烏紗帽,放在一旁。 “老臣有本要奏!” 江源看著這位兩朝元老,眼神微眯。 他知道會有阻力,也知道孫震不是貪官,但他代表的是那種舊有的、求穩的官僚體系。 “孫愛卿,講。” 孫震抬起頭,老淚縱橫。 “陛下,考成法雖好,但這標準……是否太過嚴苛?” “一千兩便要處斬,甚至子孫永不敘用。這……這也太過決絕了!” “老臣斗膽直言,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若真按此法執行,只怕天下官員人人自危,無心政事,甚至……甚至會激起兵變啊!” 孫震這話,說得極重,但也說到了在場很多人的心坎裡。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這盛世,如你所願

江澈聽完,微微點了點頭:“源兒這次,做得不錯。殺伐果斷,沒有婦人之仁。”

“那個淑妃呢?”

“回王爺,陛下下旨,淑妃御下不嚴,降為嬪,禁足長樂宮一年,每日抄寫宮規十遍。”

“她身邊那幾個收受賄賂、傳遞消息的宮女太監,全部杖斃。”

江澈沒有在說話,因為這算是自己兒子的家事了,畢竟是皇帝,更是後宮,他也不好多說。

不過這個處罰,恰到好處。

既敲打了後宮,斷了外戚干政的念頭,又給淑妃留了一線生機,畢竟那是皇帝的家事,他不想插手太深。

“王爺,鄭萬金和周延的囚車,明日午時會在揚州菜市口過街,然後押赴刑場。”

趙羽突然說道,“百姓們都傳開了,說要拿著爛菜葉子去送行。”

“嗯。”

江澈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讓暗衛撤了吧。”

“這最後的一場戲,讓百姓們去看,讓天下的官吏們去看。”

“告訴他們,伸手必被捉。”

“不管你背後有什麼靠山,不管你曾經有多大的功名。”

“在大夏,只要動了百姓的奶酪,只要挖了國家的牆角。”

“暗衛的刀,玄鳥衛的劍,隨時都會落在你的脖子上!”

……

次日午時。

揚州城,萬人空巷。

兩輛囚車緩緩駛過長街。

前面的囚車裡,是曾經不可一世的鄭半城鄭萬金。

此刻的他,披頭散髮,身上穿著單薄的囚服,凍得瑟瑟發抖,早已沒了往日的富貴模樣。

他木然地看著前方,雙眼空洞,彷彿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

道路兩旁,百姓們的怒罵聲、唾棄聲此起彼伏。

“打死這幫貪官!”

“把我們的血汗錢吐出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陳七爺!您在天之靈看見了嗎?這幫畜生遭報應了!”

聽到這個名字,周延那木然的眼珠子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沉重的鐐銬。

他想起了張恆的那句話。

為官者,當如青松。

雪壓不倒,風吹不折。

只可惜,這世上再無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進士,只剩下一個遺臭萬年的貪官周延。

遠處的高樓上,江澈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老七,這盛世,如你所願。”

“咱們這把老骨頭,還得接著掃,掃乾淨這天下的汙垢,給孩子們,留一個乾乾淨淨的大夏。”

……

與此同時,新金陵,太和殿內。

往日裡那些能言善辯、引經據典的大臣們。

此刻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生怕那御座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剛剛結束的揚州鹽案,血都還沒擦乾呢。

周延那個二品大員的下場,還有菜市口那一地的爛菜葉子,成了這幫人心裡揮之不去的夢魘。

誰都看得出來,陛下這次是玩真的了。

江源坐在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不管他們怎麼想,今天這把火,必須燒起來,而且要燒得比揚州那一戰還要旺,還要徹底!

“朕承父王基業,統御萬方,夙夜憂懼,唯恐辜負天下。”

江源沒有用那些生僻晦澀的詞藻,就是這麼直白,這麼幹脆。

“然近年來,貪墨橫行,吏治敗壞,百姓困苦,朕心何安?”

底下的一眾大臣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果然,揚州只是個引子,大頭在後面呢!

不少人偷偷用餘光去瞟站在最前排的那幾位閣老。

指望著這幾位定海神針能站出來說兩句場面話,把這氣氛緩一緩。

可那幾位平日裡最愛死諫的老大人,今天卻像是商量好了一樣,眼觀鼻,鼻觀心,跟入定了一樣。

畢竟他們雖然愛死諫,可他們不傻傻子啊,他們死諫,說白了那是給皇上臺階下。

現在去死諫,那就是去找死,畢竟這件事情的主導者不是眼前的皇帝,而是皇帝上面的那位!

江源站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傳朕旨意!”

“今頒考成法!”

雖然之前早有風聲,說陛下要動這一刀,但真到了這會兒,大夥兒心裡還是存著一絲僥倖的。

畢竟,法不責眾,水至清則無魚。

但這絲僥倖,在江源接下來的話裡,被碾得粉碎。

“凡天下官員,三年一考!以賦稅、刑名、教化、治安四事定優劣!”

“優者升,劣者降,貪者斬!”

這還不算完。

江源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從江澈身上繼承來的殺伐之氣,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凡貪墨一千兩以上者,不論官職大小,勳貴與否,一律處斬!家產抄沒,子孫永不敘用!”

一千兩!

這個數字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在金鑾殿上炸響了。

底下一陣騷動。

不少官員的腿肚子都在轉筋。

一千兩算什麼?

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哪怕是不主動伸手,一年下來的冰敬炭敬,加上底下人的孝敬,稍微手鬆一點,也不止這個數啊!

這是要絕了大家的活路啊!

這哪是考成法,這分明是催命符!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孫震,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這位孫大人,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平日裡連江澈都敢頂撞兩句,此刻他必須要說話了。

如果不說,這大夏的官場,怕是要亂套了。

“陛下!”

孫震跪倒在地,摘下頭上的烏紗帽,放在一旁。

“老臣有本要奏!”

江源看著這位兩朝元老,眼神微眯。

他知道會有阻力,也知道孫震不是貪官,但他代表的是那種舊有的、求穩的官僚體系。

“孫愛卿,講。”

孫震抬起頭,老淚縱橫。

“陛下,考成法雖好,但這標準……是否太過嚴苛?”

“一千兩便要處斬,甚至子孫永不敘用。這……這也太過決絕了!”

“老臣斗膽直言,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若真按此法執行,只怕天下官員人人自危,無心政事,甚至……甚至會激起兵變啊!”

孫震這話,說得極重,但也說到了在場很多人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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