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王財主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王財主 他說得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讓人挑不出理來。 “你看看這地契,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塊地,歸屬城東王員外名下。再看看這一本魚鱗冊,上面的記錄也是王家的。怎麼?你是覺得官府的冊子有假?還是覺得這地契是假的?”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鄉親們頓時一片譁然,但誰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嘀咕。 李大山急得臉紅脖子粗,手足無措地比劃著:“這不可能啊!那地契肯定是假的!俺家的地契當年打仗的時候,跟著房子一起燒了啊!但我種了二十年,村裡人都知道啊!里正!里正你也知道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一個乾瘦老頭。 那是村裡的里正,也就是村長。 此時那裡正縮著脖子,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李大山。 馬臉差役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輕蔑。 “老李頭,咱們講究的是證據。你說你種了二十年就是你的?那我還說這皇宮是我住的呢,有人信嗎?沒有地契,那就不是你的地。既然地契在王員外手裡,那這地,自然就是王家的。” 沒有無腦的嘲諷,沒有直接動手打人,就這麼拿著法理二字,讓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李大山整個人都懵了,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是要逼死人啊!沒了那兩畝好地,俺這一家老小吃什麼啊!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 周圍的鄉親們一個個也是面露不平,誰都明白,李大山的兒子沒了。 現在就老兩口拉扯著兩個孫子過活,可以說完全就是指著那兩畝地的。 但看著那幾個腰間挎刀的差役,誰敢上去觸黴頭? 人群外圍,江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柳雪柔站在他身旁,此時也是氣得俏臉發白。 “相公……這也太欺負人了!這分明就是明搶!” 她雖然長在深閨,後來又身居高位,但也明白事理。 一個老農種了二十年的地,怎麼可能突然就變成別人的了? 江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急,先看看再說。” 那馬臉差役見李大山坐在地上撒潑,也不惱,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在這哭喪了。王員外也是仁慈人,說了,雖然這地是他的,但念在你種了這麼多年,這一季的莊稼你可以收完再交地。看看,多大的善心啊,你就知足吧。” 說完,他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轉身就走,連看都沒看周圍那些憤怒的村民一眼。 看著那幾個差役離去的背影,江澈冷笑。 好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善心啊! 把人的命根子搶走了,再施捨你一口剩飯,還得讓你感恩戴德? 比那些直接動手搶的土匪強盜,這種披著官服、打著法理旗號的吸血鬼,才更讓人噁心。 江澈沒有上前去安慰李大山,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安慰沒有任何意義。 對於一個老農來說,地就是命,丟了命,你說什麼漂亮話都是虛的。 他拉著柳雪柔轉身回了自家院子。 一進門,原本那一臉平靜的江澈,眼神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個看熱鬧的村民,那現在,他又變回了那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北平王。 “出來。” 他對著空蕩蕩的院牆角輕輕喊了一聲。 雖然江澈說了這一個月要歸隱,但趙羽怎麼可能真的放心讓他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 暗中保護的人手一個都沒少,只不過藏得更深了而已。 “主子。” 那暗衛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去查。” 只有兩個字,但透出的寒意讓那暗衛都忍不住頭皮一緊。 “查那個王財主,查那個帶頭的差役,查這所謂的丈量土地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剛剛解決了那些人,怎麼就突然那冒出來頭了!?” “另外,查查這王財主背後是誰。” 這一刻,哪怕是江澈都有些不解了。 現在官場上誰不知道他回來了?而且新金陵那邊的政令下來之後,可以說是全面嚴打。 可偏偏就有人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這不是找死嗎? “是!” 暗衛應了一聲,身形再次消失。 江澈坐在那兒,久久沒有動彈。 柳雪柔走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輕聲問道:“你是懷疑,這裡面有官商勾結?” 江澈冷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懷疑,是肯定。” “老百姓的地契丟了,那是戰亂造成的,這確實是個漏洞。” “但這漏洞早不補晚不補,偏偏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補?而且補著補著,地就補到大戶人家名下去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那個王財主手裡拿著地契,官府的魚鱗冊上也改了名。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不僅僅是一個財主在巧取豪奪,這是衙門裡有人在給他開後門,給他做背書!” “沒有衙門裡的筆桿子動一動,那魚鱗冊能隨便改?那地契能憑空變出來?” 說到這,江澈眼裡的殺氣一閃而過。 他費盡心機整頓北平,殺貪官,除惡霸,推行新政,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結果倒好,他在上面累死累活,這幫蟲豸在下面變著法地挖他的牆角! 而且這種手段極其隱蔽,極其惡毒。 他們用律法來壓榨百姓,讓百姓有苦說不出,讓百姓覺得是朝廷在搶他們的地! 這筆賬,最後都要算在他江澈的頭上的! 這比直接造反還要可恨!短短半個時辰不到。 暗衛就回來了。 這就是趙羽訓練出來的效率,在北平這一畝三分地上,只要江澈想知道,就沒有查不到的事。 “主子,查清楚了。” 暗衛跪在地上,語速極快地彙報著。 “那王財主名叫王福,是北平本地的富戶。這一個月來,藉著重新丈量土地的名義,他已經侵佔了周圍幾個村子三百多畝良田。手段如出一轍,都是盯著那些地契遺失、家中無權無勢的老實人下手。” “而且,這王福還有一層身份。”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王財主

他說得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讓人挑不出理來。

“你看看這地契,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塊地,歸屬城東王員外名下。再看看這一本魚鱗冊,上面的記錄也是王家的。怎麼?你是覺得官府的冊子有假?還是覺得這地契是假的?”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鄉親們頓時一片譁然,但誰也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嘀咕。

李大山急得臉紅脖子粗,手足無措地比劃著:“這不可能啊!那地契肯定是假的!俺家的地契當年打仗的時候,跟著房子一起燒了啊!但我種了二十年,村裡人都知道啊!里正!里正你也知道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一個乾瘦老頭。

那是村裡的里正,也就是村長。

此時那裡正縮著脖子,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李大山。

馬臉差役冷笑一聲,眼神裡閃過輕蔑。

“老李頭,咱們講究的是證據。你說你種了二十年就是你的?那我還說這皇宮是我住的呢,有人信嗎?沒有地契,那就不是你的地。既然地契在王員外手裡,那這地,自然就是王家的。”

沒有無腦的嘲諷,沒有直接動手打人,就這麼拿著法理二字,讓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李大山整個人都懵了,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是要逼死人啊!沒了那兩畝好地,俺這一家老小吃什麼啊!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

周圍的鄉親們一個個也是面露不平,誰都明白,李大山的兒子沒了。

現在就老兩口拉扯著兩個孫子過活,可以說完全就是指著那兩畝地的。

但看著那幾個腰間挎刀的差役,誰敢上去觸黴頭?

人群外圍,江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柳雪柔站在他身旁,此時也是氣得俏臉發白。

“相公……這也太欺負人了!這分明就是明搶!”

她雖然長在深閨,後來又身居高位,但也明白事理。

一個老農種了二十年的地,怎麼可能突然就變成別人的了?

江澈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別急,先看看再說。”

那馬臉差役見李大山坐在地上撒潑,也不惱,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

“行了,別在這哭喪了。王員外也是仁慈人,說了,雖然這地是他的,但念在你種了這麼多年,這一季的莊稼你可以收完再交地。看看,多大的善心啊,你就知足吧。”

說完,他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轉身就走,連看都沒看周圍那些憤怒的村民一眼。

看著那幾個差役離去的背影,江澈冷笑。

好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善心啊!

把人的命根子搶走了,再施捨你一口剩飯,還得讓你感恩戴德?

比那些直接動手搶的土匪強盜,這種披著官服、打著法理旗號的吸血鬼,才更讓人噁心。

江澈沒有上前去安慰李大山,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安慰沒有任何意義。

對於一個老農來說,地就是命,丟了命,你說什麼漂亮話都是虛的。

他拉著柳雪柔轉身回了自家院子。

一進門,原本那一臉平靜的江澈,眼神瞬間就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是個看熱鬧的村民,那現在,他又變回了那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北平王。

“出來。”

他對著空蕩蕩的院牆角輕輕喊了一聲。

雖然江澈說了這一個月要歸隱,但趙羽怎麼可能真的放心讓他一個人待在這種地方?

暗中保護的人手一個都沒少,只不過藏得更深了而已。

“主子。”

那暗衛聲音低沉,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去查。”

只有兩個字,但透出的寒意讓那暗衛都忍不住頭皮一緊。

“查那個王財主,查那個帶頭的差役,查這所謂的丈量土地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剛剛解決了那些人,怎麼就突然那冒出來頭了!?”

“另外,查查這王財主背後是誰。”

這一刻,哪怕是江澈都有些不解了。

現在官場上誰不知道他回來了?而且新金陵那邊的政令下來之後,可以說是全面嚴打。

可偏偏就有人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這不是找死嗎?

“是!”

暗衛應了一聲,身形再次消失。

江澈坐在那兒,久久沒有動彈。

柳雪柔走過來,給他倒了一杯茶,輕聲問道:“你是懷疑,這裡面有官商勾結?”

江澈冷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是懷疑,是肯定。”

“老百姓的地契丟了,那是戰亂造成的,這確實是個漏洞。”

“但這漏洞早不補晚不補,偏偏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補?而且補著補著,地就補到大戶人家名下去了?”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那個王財主手裡拿著地契,官府的魚鱗冊上也改了名。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不僅僅是一個財主在巧取豪奪,這是衙門裡有人在給他開後門,給他做背書!”

“沒有衙門裡的筆桿子動一動,那魚鱗冊能隨便改?那地契能憑空變出來?”

說到這,江澈眼裡的殺氣一閃而過。

他費盡心機整頓北平,殺貪官,除惡霸,推行新政,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百姓能過幾天安生日子嗎?

結果倒好,他在上面累死累活,這幫蟲豸在下面變著法地挖他的牆角!

而且這種手段極其隱蔽,極其惡毒。

他們用律法來壓榨百姓,讓百姓有苦說不出,讓百姓覺得是朝廷在搶他們的地!

這筆賬,最後都要算在他江澈的頭上的!

這比直接造反還要可恨!短短半個時辰不到。

暗衛就回來了。

這就是趙羽訓練出來的效率,在北平這一畝三分地上,只要江澈想知道,就沒有查不到的事。

“主子,查清楚了。”

暗衛跪在地上,語速極快地彙報著。

“那王財主名叫王福,是北平本地的富戶。這一個月來,藉著重新丈量土地的名義,他已經侵佔了周圍幾個村子三百多畝良田。手段如出一轍,都是盯著那些地契遺失、家中無權無勢的老實人下手。”

“而且,這王福還有一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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