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考試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考試 那個傳說中的人物,那個活在說書先生口中的戰神,那個讓天下貪官聞風喪膽的鐵腕帝王!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為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出頭的,看似普通的中年人! “天吶!是太上皇!是太上皇陛下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起。 “草民參見太上皇!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前還站著的百姓們,此刻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為自己這等小人物申冤的,竟然會是當朝太上皇!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天子親臨,為民做主! 這大夏的天,終究是清朗的! 吳文鏡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數十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劍,正齊刷刷地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有百姓們帶著期盼與審視的,有王福那幫人帶著絕望與恐懼的。 而最讓他感到窒息的,是來自正前方那道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太上皇江澈,就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可他僅僅是站在那裡。 其威勢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壓得吳文鏡心膽俱裂。 完了! 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自己治下出瞭如此惡劣的強佔民田之事,而罪魁禍首還是自己的親戚,最要命的是,這一切都被太上皇抓了個正著! 按照《考成法》的新規,失察之罪,縱容親屬,這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丟官罷職,甚至人頭落地。 江澈看著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的吳文鏡,眼神中古井無波。 他看得出來,對方臉上的驚駭與茫然並非偽裝。 那是一種突遭橫禍,完全不知所措的真實反應。 看來,這個吳文鏡,倒也未必就是同謀。 或許正如暗衛所查,他只是個被親戚矇蔽,又疏於管理的糊塗官。 不過,糊塗,本身就是一種罪。 尤其是在他江澈定下的規矩裡,在其位而不謀其政,就是最大的罪過。 但江澈今日的目的,並非只是為了殺一個知府。 殺人是最簡單的手段,卻也是最無效的手段。 他要的,是藉由這件事,給北平乃至整個大夏的官場,再上一道緊箍咒。 “起來吧。” 江澈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吳文鏡渾身一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江澈那深邃的目光,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王……王爺……” “這件事,你來處理。” 江澈沒有給他過多揣測的機會,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或憤怒或期盼的百姓面孔,又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王福等人身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吳文鏡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明白了! 太上皇這並非是放過他,而是在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也是一場考試! 一場決定他身家性命,家族榮辱的考試! 一瞬間,巨大的狂喜與無邊的恐懼同時湧上了吳文鏡的心頭。 喜的是,自己似乎躲過了初一,沒有被當場定罪,還有一線生機。 懼的是,這道考題,實在是太難了! 當著太上皇的面,當著百姓的面,處理自己的親戚,裁決這樁官商勾結的惡性案件。 稍有不慎,處置得輕了,太上皇不滿意,百姓不答應,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可即便如此,吳文鏡心中依舊是萬分感激。 說句難聽的話,今日之事若是真的被捅到朝堂之上,被那些政敵抓住把柄,革職查辦都是最輕的。 一旦有人借題發揮,攻訐他結黨營私,禍亂地方。 那他吳文鏡最好的下場,恐怕也是流放三千里,永不敘用。 到那時,他這一家老小,怕是連活下去都難。 而現在江澈卻把處置權交給了他。 這其中蘊含的深意,吳文鏡幾乎是立刻就領悟到了。 只要自己這次的處理能讓太上皇滿意,那麼這件事到此就算了結了! 日後,誰要是再敢拿這件事來攻訐他,那就是在質疑太上皇的決定,是在打太上皇的臉! 這等於是在生死危局之中,給了他一道護身符! 想通了這一層,吳文鏡再無半分猶豫。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整了整有些散亂的官袍,深吸一口氣,對著江澈重重一拜。 “臣,遵命!” “臣定會秉公處理,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覆!” 江澈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旁邊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粗茶,輕輕吹了吹。 “你的答覆,不是給本王看的。” 吳文鏡一愣。 只見江澈緩緩抬起手,指向了周圍那些將信將疑的百姓們。 “是給他們看的。” “什麼時候,他們滿意了,你這件事,才算辦完。” 江澈放下茶杯,目光終於從吳文鏡的臉上掃過,那眼神裡的森然寒意,讓吳文鏡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凍結。 “他們若是不滿意,那就說明,你這個知府,沒有做到位。” 一番話,擲地有聲! 吳文鏡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比雪還要白。 這道考題的難度,又被拔高了無數倍! 以百姓的滿意為標準?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自古以來,官府斷案,求的是法理昭彰,求的是上官滿意,何曾將一群泥腿子的喜怒,當成最終的裁決標準? 可偏偏,這話是從太上皇的口中說出來的。 在這北平,在這大夏,他說的話,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吳文鏡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走在一根懸於萬丈懸崖的鋼絲之上,下面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臣……遵旨!”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再次躬身一拜。 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姿態也更加恭敬。 江澈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不再理會瑟瑟發抖的吳文鏡和王福等人,而是轉身面向了那些依舊跪在地上的百姓們。 他臉上的冰冷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 他揮了揮手,朗聲道:“鄉親們,都回去吧。” 百姓們哪裡敢動,一個個依舊是激動又敬畏地看著他。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考試

那個傳說中的人物,那個活在說書先生口中的戰神,那個讓天下貪官聞風喪膽的鐵腕帝王!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為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出頭的,看似普通的中年人!

“天吶!是太上皇!是太上皇陛下啊!”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下一刻,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起。

“草民參見太上皇!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之前還站著的百姓們,此刻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為自己這等小人物申冤的,竟然會是當朝太上皇!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奪眶而出。

天子親臨,為民做主!

這大夏的天,終究是清朗的!

吳文鏡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額頭緊緊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數十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劍,正齊刷刷地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有百姓們帶著期盼與審視的,有王福那幫人帶著絕望與恐懼的。

而最讓他感到窒息的,是來自正前方那道平靜卻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太上皇江澈,就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可他僅僅是站在那裡。

其威勢便如同一座巍峨大山,壓得吳文鏡心膽俱裂。

完了!

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自己治下出瞭如此惡劣的強佔民田之事,而罪魁禍首還是自己的親戚,最要命的是,這一切都被太上皇抓了個正著!

按照《考成法》的新規,失察之罪,縱容親屬,這任何一條都足以讓他丟官罷職,甚至人頭落地。

江澈看著匍匐在地,抖如篩糠的吳文鏡,眼神中古井無波。

他看得出來,對方臉上的驚駭與茫然並非偽裝。

那是一種突遭橫禍,完全不知所措的真實反應。

看來,這個吳文鏡,倒也未必就是同謀。

或許正如暗衛所查,他只是個被親戚矇蔽,又疏於管理的糊塗官。

不過,糊塗,本身就是一種罪。

尤其是在他江澈定下的規矩裡,在其位而不謀其政,就是最大的罪過。

但江澈今日的目的,並非只是為了殺一個知府。

殺人是最簡單的手段,卻也是最無效的手段。

他要的,是藉由這件事,給北平乃至整個大夏的官場,再上一道緊箍咒。

“起來吧。”

江澈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吳文鏡渾身一顫,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江澈那深邃的目光,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王……王爺……”

“這件事,你來處理。”

江澈沒有給他過多揣測的機會,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或憤怒或期盼的百姓面孔,又落在了面如死灰的王福等人身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吳文鏡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明白了!

太上皇這並非是放過他,而是在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這也是一場考試!

一場決定他身家性命,家族榮辱的考試!

一瞬間,巨大的狂喜與無邊的恐懼同時湧上了吳文鏡的心頭。

喜的是,自己似乎躲過了初一,沒有被當場定罪,還有一線生機。

懼的是,這道考題,實在是太難了!

當著太上皇的面,當著百姓的面,處理自己的親戚,裁決這樁官商勾結的惡性案件。

稍有不慎,處置得輕了,太上皇不滿意,百姓不答應,他依舊是死路一條。

可即便如此,吳文鏡心中依舊是萬分感激。

說句難聽的話,今日之事若是真的被捅到朝堂之上,被那些政敵抓住把柄,革職查辦都是最輕的。

一旦有人借題發揮,攻訐他結黨營私,禍亂地方。

那他吳文鏡最好的下場,恐怕也是流放三千里,永不敘用。

到那時,他這一家老小,怕是連活下去都難。

而現在江澈卻把處置權交給了他。

這其中蘊含的深意,吳文鏡幾乎是立刻就領悟到了。

只要自己這次的處理能讓太上皇滿意,那麼這件事到此就算了結了!

日後,誰要是再敢拿這件事來攻訐他,那就是在質疑太上皇的決定,是在打太上皇的臉!

這等於是在生死危局之中,給了他一道護身符!

想通了這一層,吳文鏡再無半分猶豫。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整了整有些散亂的官袍,深吸一口氣,對著江澈重重一拜。

“臣,遵命!”

“臣定會秉公處理,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覆!”

江澈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端起旁邊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粗茶,輕輕吹了吹。

“你的答覆,不是給本王看的。”

吳文鏡一愣。

只見江澈緩緩抬起手,指向了周圍那些將信將疑的百姓們。

“是給他們看的。”

“什麼時候,他們滿意了,你這件事,才算辦完。”

江澈放下茶杯,目光終於從吳文鏡的臉上掃過,那眼神裡的森然寒意,讓吳文鏡剛剛升起的一絲暖意瞬間被凍結。

“他們若是不滿意,那就說明,你這個知府,沒有做到位。”

一番話,擲地有聲!

吳文鏡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比雪還要白。

這道考題的難度,又被拔高了無數倍!

以百姓的滿意為標準?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自古以來,官府斷案,求的是法理昭彰,求的是上官滿意,何曾將一群泥腿子的喜怒,當成最終的裁決標準?

可偏偏,這話是從太上皇的口中說出來的。

在這北平,在這大夏,他說的話,就是天理,就是王法!

吳文鏡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能感覺到,自己正走在一根懸於萬丈懸崖的鋼絲之上,下面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臣……遵旨!”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再次躬身一拜。

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更低,姿態也更加恭敬。

江澈見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不再理會瑟瑟發抖的吳文鏡和王福等人,而是轉身面向了那些依舊跪在地上的百姓們。

他臉上的冰冷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

他揮了揮手,朗聲道:“鄉親們,都回去吧。”

百姓們哪裡敢動,一個個依舊是激動又敬畏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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